第36章 你對我是不是有想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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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問河領著顧家年一路深入,沿途遇到人都打招呼,這些人也對她很親切,對顧家年則是好奇——

這個年輕小夥子,和蘇問河會是什麼關係?

這村裡出了一個好像明星一樣漂亮的蘇問河,村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都知道她打小命不好,家裡窮得不得了。然後依靠梁家接濟,才一路考上大學然後畢業。

然後就要按照約定,回來成為他梁家的兒媳婦兒。

要是梁傑稍微能幹一點,這倒也是一樁佳話。

可偏偏梁傑是個敗家子,原本梁家還算富餘,如今他父母年邁,他本人又只出不進,家裡自然跟著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梁老漢兩口子教育兒子是很失敗,但在投資兒媳婦兒上面倒是眼光準。

如果不是早期盯準了黃毛丫頭蘇問河,一路資助到現在,就憑梁傑,能娶上蘇問河如今這個配置的老婆?

村裡某些有兒子的人戶,未必沒有不後悔的,同時也覺得梁傑配不上蘇問河,這樁婚事太可惜了。

這一下子冒出個顧家年,會是梁傑的競爭對手嗎?

這單槍匹馬地闖進村裡來,會不會太冒失了?

梁傑那小子……可不是個善茬啊!

看眼著蘇問河走遠,打算再過幾天才出去打工的一個小夥子,痴迷地不眨眼,然後猛地揪住他老爸袖子,說道:“爸,要不我們出這八十萬,幫小河妹子甩了那個梁傑?”

“呵,甩了梁傑,來給你做媳婦兒?”他爸嗤笑。

“……怎麼,不行啊!我就不能喜歡她了?我就是喜歡她!”小夥子臉上發燒,又昂首挺胸地說道。

“那你自己拿錢啊,指望老子做什麼?叫老子一下拿十萬二十萬,老子拼了這條老命,還勉強湊得出來。八十萬,你叫老子上哪兒去變出來?”

“唉,想辦法借嘛!我真看不下去,像小河這樣的妹子,被梁傑那個傻比糟蹋了。”

“看不下去的事情多著呢!再說長得太漂亮的媳婦兒娶不得,娶回來以後也還是要跟別人跑了,你就那麼喜歡戴綠帽子?”

“放屁,小河不是那種人!”

“反了你,還敢吼你老子?”

“八十萬都拿不出來,你這個老子也太不給力了。”

“放你孃的屁!”

得,這兩父子就這麼吵了起來。

遠去的蘇問河並沒有聽到他們之前的討論,只聽到他們吵架的大嗓門。

大概猜也能猜到多半是有關自己的閒言碎語,蘇問河其實早就習慣了。

當著面都是親切熱情,背地裡卻又習慣於各種惡意揣測,是他們這兒的“鄉俗”面貌。

這世上像這樣的人,也多的是呢。

“唉,讓你見笑了。”蘇問河尷尬地說道。

顧家年說道:“有什麼好見笑的,我也是剛從鄉下出來的,我住的那旮旯,連路都沒通呢。”

“呃,我說的見笑,不是指生活環境方面……”

“那是什麼?”

“這……算了,不說這個。你說你也是剛從鄉下出來的?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下,你和那個沈迦葉是怎麼回事嗎?”

顧家年說道:“你也知道沈迦葉?”

“嗯啦,被人稱作京城四大美人的嘛!據說這四大美人,各有特點,有個才美人,就是多才多藝,還有個武美人,武藝超群。然後就是冷美人,生人勿進,最後就是這個沈迦葉了。”

“多才多藝,武藝超群,生人勿進,都有個形容的,那沈迦葉是怎麼個形容的?”

“這……說起來有點過分,是體弱多病。”

“體弱倒是真的,多病就不對了。”顧家年說道,“明明就只有一種病嘛!這種病,好像只有我才能治,這就是我跟她之間的關係。”

“只是這樣嗎?你好像還想娶她?”蘇問河說道。

顧家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看我幹嘛?”蘇問河躲閃顧家年的目光。

顧家年說道:“你這麼關心我要不要娶她,很容易讓我誤會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啊!”

“啊?沒有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我對你沒有想法。”

“像我這樣魅力出眾的人,你跟我朝夕相處這麼久,居然都沒有想法?”

“汗,什麼叫朝夕相處這麼久?我只是昨晚上和今早上和你相處過,頂多就算朝夕相處一次啊!”蘇問河心道,訕笑著不知怎麼接話。

顧家年自顧自說道:“十年前,他們沈家就預定了讓我成年後給沈迦葉治病。但這十年間,我從沒看到他們家有任何人來關心過我們家。我這心裡挺不平衡的,所以昨兒個我第一次到沈家看到沈迦葉,就想捉弄她一下,所以才說要娶她。我其實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所以你就放心吧!”

“……我就放心吧又是什麼鬼?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啊!”蘇問河心中大叫。

說話間,終於到了蘇問河的家。

一棟少說也有三十年曆史的舊樓,上下兩層,屋頂前半截是平房模式,後半截是傾斜的瓦屋,漆黑的煙囪朝天,煙囪上還掛著一口破了洞的鐵鍋。

門戶緊閉,旁邊的雞舍,公雞母雞咯咯咯地昂起頭,好奇地望著他們,一股雞屎味。

“都中午了,不在家麼?”

“小河?”一道聲音陡然響起。

蘇問河回頭一看,就見她爸媽一起小跑回來。

“你可回來了!”他們圍著蘇問河,露出歡喜的笑容,“叫你過年前就回來,你偏不肯。非得人家梁傑去城裡找你。”

“吃飯了沒?”

“吃過了,爸媽你們還沒吃嗎?弟弟呢?”

“那小子賴在你外婆家玩了好幾天了,說是今天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唉,小海這孩子,老說什麼叛逆期,叫我們別管他,我們還真管不了了。”

“你還有個弟弟?”顧家年問了句,目光在蘇問河她媽臉上頓了頓。

蘇問河的媽,個頭比蘇問河稍矮,滿是風霜,頭髮花白,怕是不下六十歲了。

可見她懷著蘇問河時必定是大齡產婦。

最為關鍵點在於,她臉上竟全是燒傷的疤痕,皺起來一陣扭曲,看上去很是醜陋。

蘇問河的爸,個頭也不高,乾瘦蒼老,連帶病容,搓著凍紅的手,看上去很老實的樣子。

“嗯……”蘇問河點了點頭,注意到顧家年的眼神,頗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然後她就被她媽一把拉到一邊,審視了顧家年一眼,低聲說道:“他是誰?”

蘇問河張了張嘴,一時不知怎麼介紹。

難道實話告訴她,這是昨晚上救了自己順便打翻一片人還把豪門大少爺一刀捅了的兇殘虎人?

“他,他是來幫我的朋友。”蘇問河只得這般說道。

“幫你?幫什麼?”

蘇問河一咬牙,說道:“幫我退婚!我不要嫁給梁傑,我不喜歡他!”

她媽並沒有露出多少驚訝之色,自家女兒的心思,還不知道麼?

她又看向顧家年的穿著,旋即問道:“你們是開車來的?”

“沒,我們坐的火車,然後轉公交車。”

“……那他家裡有錢嗎?”

“不知道。”

“你這連底細都不知道,也往家裡帶?”她媽急了,“那他帶夠錢來沒有?”

蘇問河苦笑,別說帶錢,連他火車票的錢,都是她給出的。

顧家年身上是真的一塊錢都沒有,就有一個價值幾千塊的手機,據說還是他死皮賴臉找人要的,以前連手機都沒有。

“哎,媽,這你先別管了,我的事情自己會處理的。”

“處理?你能怎麼處理?要是拿不出錢,還是乖乖認了吧。硬斗的話,咱們是鬥不過他們的。而且也不能忘恩負義呀!”

“媽,能別說了嗎?”蘇問河有些心酸地看著她。

呼嚕!

摩托車的聲音由遠到近。

倒是巧了,蘇問河前腳回來,她弟弟就騎了一輛沒牌的老舊摩托車,回了家。

他外婆家就在附近的村兒,中間連著鄉村公路。

是以他並不是順著梁傑他們那條公路,也沒碰上他們。

“耶,稀客啊,姐,你咋知道回來涅?”將車一停,蘇問河她弟蘇小海就笑嘻嘻地上前,攤手就道,“有沒有給我帶禮物回來?”

蘇小海還是未成年,估計是他媽四十多歲才生的,白白胖胖,處在變聲期,說話聲有點啞。

蘇問河寵溺地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塵,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也是說走就走,啥也沒買,下次吧,下次給你帶禮物。”

“哦——”

蘇小海臉一下子就垮下去,懶得搭理她,一看顧家年,又眼珠子一轉,跑過去說道:“嘿,你是我姐的追求者不?有沒有帶禮物?”

“你這是在作死啊!”蘇問河膽戰心驚,急忙跟過去,對顧家年雙手合十,一副求求你的樣子。

她可生怕他一拳把她弟給打死咯,那樂子就大了。

“你叫什麼名字?”顧家年瞥了蘇問河一眼,隨口問了句。

“我叫蘇小海。”

顧家年就對蘇問河說道:“這真是你親生弟弟?長得醜也就算了,名字咋也差一大截呢?”

“……”蘇問河無言,其實她以前是叫蘇小河,是她自己到了辦身份證年齡時自己想的新名字改掉的。

“臥槽尼瑪,你罵誰醜呢!找抽是吧?”蘇小海一下子就怒了,變作了鬥雞模式。

“喂,你怎麼說話的!”蘇問河大叫,這可是越發在作死好嗎?

“你吼什麼吼,你有資格吼我嗎?瞧你帶了個什麼人回來,一點禮數都不懂,嘴巴還這麼臭。”蘇小海白眼一翻,騎著摩托車就跑了。

他媽在後面追著喊了幾聲,無奈地轉身,對蘇問河說道:“你弟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啊?一回來就吵吵吵,都翅膀硬了!”

她也氣鼓鼓地開了門進去,不理顧家年。

媽的一個沒帶錢的窮酸貨,還對自己寶貝兒子出言不遜,還理他個毛。

蘇問河她爸雖然納悶顧家年幹嘛要這樣說話,但卻沒表現得多麼生氣,反而掏了包皺巴巴的煙,問顧家年抽不抽。

蘇小海一口氣將摩托車開出村口,又往前開了一段路,就看到三輛汽車迎面駛來。

蘇小海趕緊靠邊,讓車過去,然後盯著車屁股有些好奇。

他當然也不會多想,繼續往前開,就遇到了梁傑所在的麵包車。

“咦,這不是姐夫嗎?”蘇小海大聲打招呼。

梁傑一聽,骨頭都覺得舒爽,探出頭笑道:“小海,去哪兒玩呢?”

“姐夫,不好了,我姐她帶了個野男人回來,說是要收拾你,你還是快跑吧!”蘇小海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

“什麼?要收拾我,還讓我快跑?我嘈他奶奶——”

本來只是拿著鋼筋的梁傑,立刻揪著葛老三衣服:“老三,我記得你有一把刀的,拿出來給我!”

“這……你不會搞出人命吧?”

“少特麼囉嗦,我只是要去閹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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