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能得到你的人不就可以了(1 / 1)
麵包車在村子一停,梁傑這一撥人就氣勢洶洶往蘇問河的家衝去。
蘇小海是典型的帶路黨,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比起蘇問河的反感,蘇小海對梁傑倒是很有認同感。
雖然梁傑在村裡的名聲不好,但有哪家敢真去惹他梁家?
沒錯,就是這麼囂張!
蘇小海以前在學校被人欺負,哭著鼻子去找梁傑。當天梁傑就帶了一幫人幫他報仇,打得對方跪下叫爸爸。
這特麼多風光?
一見面就出言不遜的顧家年,梁傑和他比較,不知高到哪兒去了。
梁傑帶著兄弟們一起去教訓顧家年,蘇小海也自是幸災樂禍喜聞樂見。
梁傑滿肚子都是火,也沒去想別的。
倒是毛錦東張西望一番,沒有看到那三輛汽車,下意識鬆了口氣——
“看來那幫有錢人,是要去前面的村子?”
“梁傑回來了!”
“哇,他帶了好幾個人,全是鎮上的痞子!”
“要打架了,要打架了!”
“走走走,去看熱鬧……”
剛過午後,大多數人都沒有出門幹活,在家午休呢。
相互一吆喝,便一下子湧出來好多人,跟上去圍觀。
沒有任何人打算報警,不會多管閒事。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真打起來才叫一個樂子。
而且——
不管怎麼說,梁傑他們都是一個村兒的,算是自己人。梁傑不成器,他爸媽平日裡鄰里關係還是不錯的。
顧家年怎麼也算個完全不認識的外鄉人。
隱隱該站哪一邊,還用說麼?
顧家年這時候大咧咧坐在蘇問河家客廳,蘇問河在旁邊陪著。
她爸媽都去了樓上,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顧家年懶得刻意偷聽,也不顧忌,隨口就問蘇問河:“你媽那臉怎麼回事?”
蘇問河一臉黯然,說道:“我媽小時候冬天一跤摔進火盆裡,把臉給燒傷了,然後就成這樣了。要是沒出事,她一定是個美人……”
“你這是在誇你自己吧?”顧家年說道。
蘇問河苦笑,搖頭道:“如果沒出事,她也不會三十多歲才結婚。嗯,也根本不會嫁給我爸……”
正說著,她爸媽就噔噔蹬從樓上跑下來,一臉驚慌。
“小河不好了,梁傑帶了一幫人打過來了,你你你……你快讓他從後門跑吧!”
他們在樓上的時候看得遠,所以先一步看到了外面狀況。
倒也是好心,來提醒顧家年。
蘇問河見狀,倒是沒一點擔心顧家年的意思。
開玩笑,這顧家年跟一人形怪物似的,會怕梁傑那幫人嗎?
不過她還是有些慌亂,對顧家年說道:“等下到底應該怎麼辦?”
顧家年說道:“能怎麼辦,說出你的真實想法,跟他們講講道理,就這麼簡單。”
“嗨,小河啊,你朋友是不是傻,那些是能講道理的人嗎?”蘇問河她媽急得跺腳。
“媽,你在說啥,我梁傑什麼時候成不講道理的人了?”一道聲音在外面不滿地響起。
蘇問河騰的一下站起來,走出去羞惱地說道:“梁傑,誰讓你叫媽了?”
“你啊!”梁傑一看到蘇問河,就掩飾不住那一抹款款深情,大聲說道,“你早就答應要嫁給我,就等過幾天辦婚禮了。也不差這點時間,我先叫你媽一聲媽,不行嗎?”
蘇問河回頭看了一臉淡定的顧家年一眼,彷彿從他身上汲取到了勇氣——
昨天晚上,不就汲取過一次嗎?
如果沒有顧家年,昨晚上蘇問河未必會有勇氣改變。
今年同樣有顧家年在身邊,那麼,自己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勇敢的做出改變。
她又一次看向梁傑,深吸一口氣,勇敢地說道:“對不起,梁傑,我從來沒有答應要嫁給你,你還是去找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吧。”
“喂,蘇問河,你這話說得也忒絕情了吧!”
“就是,我梁傑兄弟,有哪點不好了?”
葛老三等人肆無忌憚地打量蘇問河的美貌,一個個仗義執言。
遠遠跟在後面的鄉親們紛紛停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感受到他們投來的另類目光,梁傑覺得好生難堪,衝到蘇問河面前,激動地說道:“從沒答應要嫁給我?你一次又一次從我家裡拿錢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你爸媽在婚書協議上簽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現在大學畢業了,能自己賺錢了,我們梁家失去利用價值了,所以就可以這麼說了?所以就能這麼一腳把我踢開了?你覺得有這麼便宜的事嗎?”
蘇問河面頰發燒,有些羞愧,辯解道:“我那都是借錢,以後我會想辦法償還的。但結婚的前提是要相互喜歡,我不覺得恩情可以代替婚姻。我……真的只是把你當朋友。”
“朋友?呵,好一個朋友。”梁傑內心一片悲涼。
他其實早已做好被蘇問河“退婚”的心理準備,可真到了親耳聽到蘇問河說出這番話時,還是湧出了各種負面情緒。
特別是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面,這口氣要忍得下去,以後還怎麼在這裡立足?
“小杰!”
他爸媽慌不跌地穿過人群跑進來,一看葛老三等人手上武器,就急了。
“這有話好好說,小杰你可別衝動啊!”他們拉住梁傑,擔憂地說。
“都這時候了,還好好說個毛啊?”梁傑一把甩開他們,“你們來得正好,婚書協議帶了沒有?”
“帶了,帶了。”梁傑他媽將一張紙取出來。
梁傑抓過去抖開,對蘇問河冷笑道,“看到沒有,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說好的嫁給我,想抵賴是不可能的!”
蘇問河咬著嘴唇,一臉哀求地說道:“梁傑,別這樣好嗎?我保證,一定會想辦法報答叔叔阿姨對我的恩情。你這樣勉強讓我嫁給你,也只是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這樣你真的覺得好嗎?”
梁傑切了聲,說道:“能得到你的人不就可以了?你的心值幾個錢?”
“……”蘇問河一時無言以對。
顧家年聽到這話,不由噗哧笑出聲來,跟著出來,站到蘇問河身邊,說道:“我怎麼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別鬧。”蘇問河趕緊扯了扯他衣角,“幫我想想辦法呀!”
顧家年便看向梁傑:“我說……”
“我跟小河在這兒說話,你是什麼東西,要你說?滾一邊去!”梁傑粗暴打斷,一臉不屑。
他的眼中閃過種種怨毒,特別是蘇問河扯顧家年衣角的動作還有語氣,實在是太刺眼了。
這算什麼?
狗一男女公然調一情麼?
真他媽不要臉!
顧家年也不生氣,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已經答應幫她退婚,就一定要做到。你這種一事無成的小混混,還是再奮鬥幾年再說吧。好歹……也得變成個大混混才行吧?”
“草泥馬,說啥呢?”
葛老三一干人立刻衝上去助威,凶神惡煞瞪著顧家年,將扳手、鋼筋什麼的指向顧家年,一副隨時要揍人的架勢。
梁傑卻沒有立刻動手,反而很有逼格地展開雙臂,將作勢要衝的弟兄們攔住。
他輕蔑地上下打量顧家年一番,說道:“我是小混混?那你又是什麼?我一事無成?你又有什麼可顯擺的?”
“呃,我好像暫時也是一事無成,可我不是小混混。”顧家年說道。
“你他媽也一事無成,有什麼資格跟我搶女人?你覺得我配不上她是嗎?那你又配得上?”
“我為什麼要配得上她?”顧家年莫名其妙,“你一事無成,卻想娶她。我一事無成,卻沒打算要娶她。你要搞清楚這一點啊!”
“你說什麼?”梁傑一愣,旋即也都莫名其妙了,“你意思是說,你們之間沒一腿?”
“你很希望我跟她有一腿?”
“當然……不是了!”梁傑“嘿”了聲,不解地說道,“你是傻比嗎?你既然不想娶她,那管什麼閒事?沒毛病?”
“我的確只是單純的管閒事,沒毛病。”顧家年說道。
“多管閒事的人,可是很容易短命的。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滾一邊去。”梁傑說道。
他這時候的內心是鬆口氣的。
如果顧家年沒有說謊,而是真的,他梁傑就沒被戴綠帽。
這難道不值得開心嗎?
想想顧家年說謊的可能性不高。
因為無論怎麼看顧家年,都平平無奇,前幾天梁傑才去過京城,完全沒收到風聲。
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讓蘇問河喜歡上他吧?
錯了!
應該是無論用多長時間,都不可能讓蘇問河看上他!
“說好了幫忙,就一定要幫到底,這個婚,我退定了。”顧家年說道。
“唉,真拿你沒辦法。”梁傑嘆了口氣,然後就把刀從報紙裡拔了出來。
“啊,小杰,不要啊!”他媽嚇得臉色發白,想要搶奪,卻被粗暴推開。
葛老三他們也都獰笑,朝顧家年靠近。
顧家年不慌不忙,說道:“你要砍死我嗎?砍死了我,你就算不槍斃,也得判個無期徒刑。到時候你就真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只能看著蘇問河嫁給別人。”
“這……”梁傑一怔,點頭道:“你說得還真特麼有道理,我得謝謝你提醒。然後,我只需要揍你一頓就可以了。”
他將刀收了,換回一根鋼筋。
蘇問河一陣不忍,說道:“能不能不要打架?”
梁傑還以為蘇問河是不忍心看到顧家年捱揍,動作一頓,說道:“明天我們就結婚?”
“這……真的不行。”
“那還說個屁!”梁傑照著顧家年就是一鋼筋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