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已經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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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衝到距離顧家年還有幾米的地方停下,指著他和蘇問河連連喝問。

梁傑他媽見狀,哭得越發賣力,嚎得眉飛色舞。

“蘇小河,你也太狼心狗肺了!”

“我們沒有你這樣的鄰居!”

“唉,小河,你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其實我覺得蘇小河也沒什麼錯……”

“你給我閉嘴!”

要不是還隔著一段距離,蘇問河真可能被他們一人一句口水給淹死。

蘇問河臉色蒼白,承受著極大的心理壓力。

梁傑他媽猛地抬頭,大聲說道:“蘇小河,我問你,你是不是答應過,悔婚就一次性還清我們家八十萬?”

“……是。”蘇問河實在沒臉否認。

“那就把錢拿出來!只要拿出來,這件事就算了!小杰他帶著人來打人,被砍成這樣,也算他活該,我們也不找你賠醫藥費,就只要八十萬!”梁傑他媽斷然說道。

“都退讓到這一步了,再不給錢,也就太過分了。”

“對啊,事先答應好的,怎麼可以賴賬?”

“人家梁家這些年的資助,總得還啊!”

“還錢!還錢!還錢!”

一群人握拳朝天舉。

“我,我……”蘇問河羞愧,認為他們說得都對,可卻真的拿不出錢。

顧家年皺了皺眉,倒是臉皮很厚,不耐煩地大喝:“都給我閉嘴,吵吵吵,吵個屁啊!”

大家語氣一頓,暫時性沉默,被顧家年兇威所懾。

顧家年就又面不改色地說道:“什麼資助,怎麼還錢,有證據嗎?有借條嗎?”

“你——”

梁傑一家子都無言以對。

尼瑪,這還真沒借條,也沒證據!

畢竟這些年來,也不是一下子拿一筆錢給蘇問河,而是這個月拿點,下個月又給點,零零碎碎湊起來。

有的就是一紙婚書協議,就在剛才被顧家年搶過去撕碎成渣!

特麼的……就算有借條,拿出來,以這傢伙的尿性,也極有可能搶過去又撕掉啊!

“好不要臉啊!”

“人家明明有資助過,一句沒借條就可以算了嗎?”

“我們都是鄉里鄉親,大家挨著住了幾十年,全都看在眼裡,我們都可以作證!蘇小河確實是受梁家一路資助!”

“就是就是,這能賴得掉?還有天理嗎?”

一群人仗義執言。

顧家年破罐子全摔,攤手道:“那就去法院打官司啊,我們聽法官的,法官怎麼判就怎麼算。”

“打官司?”

“這種事打官司的話……”

眾人面面相覷,梁傑爸媽對望一眼,也都有些茫然。

有這麼多人證,打官司勝訴的機率,還是特別大的。

可到時候法官會判還八十萬嗎?

就算這麼判,來個強制執行,頂多也是凍結蘇問河名下的銀行卡。

蘇問河要實在一下子拿不出八十萬,他們也只能等著。

這多浪費時間?

就算把蘇家這棟房子抵押,這農村破房又能值幾個錢?這兒又不搞拆遷!

沒錯!

顧家年其實就是在拖延時間。

他其實根本沒什麼金錢觀念,八十萬什麼的,完全不放在心上。

拖延點時間,沒準就天降橫財,然後就能輕鬆償還了。

就是這麼樂觀。

“這事就這麼定了,我們等著收你們的法院傳票。法官做公證,他說還錢,我們馬上就還。”顧家年一錘定音,又看向眾多鄉親,“至於你們,到時候要去作證就去,現在,全都滾蛋,別在這兒吵到我耳朵。”

“你……說叫我們滾蛋就滾蛋?我們腳踩的地兒,又不是你們家的!”

“我們就不走!”

“那你們就繼續待著吧。蘇問河,我們進去。”顧家年做主。

“這樣真的好嗎?”

“你還有更好的主意?”

“沒有……”

“那你說個屁。”

“好吧。”

蘇問河爸媽也是沒有主見,六神無主,這時候只能聽從顧家年的。

就在他們準備關上門眼不見為淨的時候,鼓掌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家齊刷刷回頭一看,就看到十來個人,閒庭信步地靠近過來。

“是他們!”毛錦和葛老三他們都是一怔。

他們雖然被顧家年砍了很多刀,但那刀刃並不鋒利,顧家年又沒下死手,他們也就是皮外傷,看起來渾身是血,其實並沒流多少。

根本沒有生命危險,也不用馬上送去醫院。

“可真是一場好戲,我們沒來晚吧?”在鄉親們識趣地推開間,這十來個人上前,紛紛露出僵硬的笑容。

顧家年掃了他們一番,眉毛一挑,對蘇問河說道:“你們三個進屋,上樓,不要下來。”

“嗯?”

“快去啊,聾了?”

“哦哦。”蘇問河雖然奇怪,但不敢違逆,立刻躲了進去。

她爸媽本來還對蘇小海招手,蘇小海遲疑了一下,卻把頭扭到一邊去。

顧家年便對這十餘人說道:“你們是那什麼王啟派來的走狗?”

剛走到樓梯間的蘇問河,聞言心裡一咯噔。

這十餘人的代表,也就是之前給毛錦過路費的那人,淡淡地搖頭,說道:“我們可不認識王啟。”

“哦,那你們是幹嘛的?”

“嗯,我們是來多管閒事的。”

“多管閒事?”

“對啊,難道就只有你可以多管閒事,我們就不可以麼?”這個代表一臉認真地說道,“你覺得這個女人可以忘恩負義當白眼狼,我們卻不這麼認為。”

“所以?”顧家年笑笑。

這代表咧開嘴,說道:“聽說你很厲害,不如我們比試一下,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嘛!”

“你說比就比,那我不是很沒面子?”顧家年說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你不答應比,就不要多管閒事,讓那個女人還錢,不然就和他結婚!”代表手指著梁傑。

梁傑發懵的臉上,一下子浮現出狂喜之色。

雖然他不認識這幫人,雖然他的哥們兒毛錦之前還“打劫”過他們,雖然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幫自己出頭。

但既然願意幫,總歸是好事。

從氣度上看,就感覺他們不是一般人。

從氣勢上看,又感覺他們也很能打。

那一股鋒芒……

沒看到顧家年都把蘇問河一家三口支開了嗎?

可見他也在害怕啊!

毛錦這時候真恨不得馬上把剛“訛”來的錢雙手奉還給他們——

這可是來幫他們出氣的好心人啊!

他們居然還訛了對方?

“我簡直不是人!”毛錦感激涕零,又無地自容。

“那就是沒得商量,一定要比咯?”顧家年攤手,“只是我有點好奇,你們明明可以躲起來偷襲,為什麼要這樣冒出來?”

這代表有些無奈,說道:“因為我感覺……你已經發現我們了。既然已經發現,為什麼不堂堂正正呢?”

“既然是堂堂正正,那你們就把身上的傢伙給扔了唄。有那玩意兒,不公平,也算不上堂堂正正。”

“哦?你居然看出來了?”這個代表眉毛一揚,將槍掏出來,瞄準顧家年。

“啊,那是槍?”

“是真傢伙嗎?”

眾鄉親們大跌眼鏡,急急後退,面露恐慌之色。

顧家年之前一陣亂砍,他們都只是一陣心悸。

但這動槍的話,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人,為什麼會有槍?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的媽呀!”毛錦葛老三等人都是汗毛倒豎,一陣後怕。

這些人竟然帶了這種可怕的東西,自己還去訛錢?

這不是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嗎?

蘇小海更是無比後悔,為什麼剛剛不跟爸媽一塊兒躲起來!還傻乎乎站這兒幹什麼!

梁傑頭皮陣陣發麻,既恐懼,隨之又一陣竊喜——

顧家年會被一槍打死嗎?一定會吧,肯定的,這可真是報應啊!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掏槍給嚇到了,唯獨顧家年依舊毫無感覺,面不改色地說道:“不捨得扔嗎?”

這個代表歪了歪腦袋,思考了幾秒鐘,居然沒有扣動扳機,而是將槍往後一扔,被他一個同夥接住。

然後他就一步步走向顧家年,說道:“我叫連師盛,習武十五年,在此向你挑戰!”

顧家年點點頭,說道:“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只是當你扔掉槍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嗖!

眾人一眨眼,完全沒看清楚什麼情況。

等他們看清楚的時候,顧家年和這個叫連師盛的人,已經交錯,背對背站著。

“頭兒?”連師盛的一干同伴,齊齊喊了聲。

“好功夫。”連師盛由衷說道。

“多謝誇獎。”

“……殺了他。”連師盛緩緩轉身,揮了揮手,然後就一膝蓋跪在了顧家年面前,低下了頭。

他死了。

身上沒有看到一點傷口。

但確實已經死了。

“啊啊啊啊啊,死人了啊!”眾人恐慌升級,紛紛大叫著轉身就跑。

局面已經遠遠超出了看熱鬧的極限,再繼續看下去,都極有可能小命不保啊!

“怎麼可能!”梁傑驚呆了。

“殺!”連師盛的同伴們又怒又悔,毫不猶豫舉槍就射!

就不該同意讓頭兒去裝比,明明最擅長的是槍法,卻傻乎乎的去和對方比武!

結果卻被秒殺,死得太傻比了!

砰砰砰!

槍聲接連響起,比鞭炮聲大多了。

槍聲一響,那些拔腿就跑的人們就紛紛抱頭蹲下,或者躺倒在地,三魂嚇丟了七魄。

然而槍聲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戛然而止。

有十秒嗎?還是十一秒?

萬籟俱寂,鴉雀無聲,氣氛詭異得很安靜,沉重得很壓抑。

終於有人忍不住鼓起勇氣稍稍起身並且回頭。

然後他們就看到橫七豎八的屍體,歪歪扭扭,鮮血橫流。

顧家年一個人站在屍體的中心,頭冒白煙,這蒸騰成氣體的汗水,竟在他頭頂上自動形成漩狀,猶如一朵花。

一直飄升二十多釐米,才消散於無形。

眾人無不駭然。

他居然以一己之力,打死了十餘人!

而且這十餘人都有槍,也都開了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死人了……真的太可怕了……

“快報警,報警!”他們這時候終於想到了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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