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過來洗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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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傑、毛錦、葛老三等弟兄,以及蘇小海,都好像聞到了一股尿臊味。

是他們當中哪一個或者哪幾個,尿褲子了嗎?

在這種情況下,這點小小的糗事,根本就不重要!

他們呆呆地望著如同修羅魔神的顧家年,深深的恐懼和震撼。

冷汗不斷冒出來,好像撒在傷口上的鹽,那強烈的腐蝕刺痛感,深刻的提醒他們,造成這些傷口的兇手,是多麼的可怕。

他們居然還活著……

這算不算不幸中的萬幸?

“如同他真的想殺我們的話,我們絕對已經死了!就跟這些死人一樣!”

“蘇小河到底從哪兒找來這麼恐怖的傢伙?”

“現在怎麼辦?要怎麼樣才能不做痕跡的逃跑,不被他注意到?”

“要是假裝暈過去,不知道能不能矇混過關?”

那些鄉親們也都要暈了。

他們剛剛居然朝著顧家年狂噴,恨不得把口水吐他身上。

這真是提著燈籠去廁所——

找死啊!

隨著報警成功,他們虛脫地坐在地上,居然沒有一個人有勇氣繼續逃跑,全都驚懼交加地望著顧家年,大氣不敢出一下。

顧家年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有血一點點滲出來,然後匯聚成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

這代表他其實受傷了!

“他應該中槍了吧?”

“他會死嗎?”

“這種非人的怪物……死了也好……”

“小河,不要下去,不要啊!”蘇問河她媽大聲說道。

她爸也跟著附和,六神無主。

蘇問河也都驚恐得抖個不停,呼吸都難以為繼。

但她還是跌跌撞撞地跑下樓,一步步走到門口。

“嘔——”

她嗓子發癢,捂住嘴巴,好像要吐。

卻又硬生生忍住,好像踩釘子一樣,踮起腳尖,小心翼翼邁過屍體,站到顧家年面前。

顧家年臉上全是汗水,好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你,你還好吧?”蘇問河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顧家年如夢初醒一般身形一震,旋即沒好氣說道:“你阻礙到我思考了。”

然後又自言自語:“剛才要是換作另外幾招,我應該就可以少挨至少兩顆子彈了。唔,要是再換成這樣然後這樣,說不定又能少挨兩顆子彈……”

“暈死了!你現在還思考得出來?”蘇問河差點栽倒,“你昨天只是差點殺了人,今天可是真的殺了人啊!他們,他們都死了!”

“臥槽,什麼叫昨天差點殺了人?這什麼人啊,天天都在殺人嗎?”差點又有人被嚇尿。

顧家年莫名其妙,說道:“不就是殺了幾個朝我開槍的人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嗚……那到底該怎麼收場啊!”

“找人過來洗地就好了。”顧家年打算掏手機,然後就齜牙咧嘴,連連吸氣,“哎喲,好痛啊!”

“你傷得嚴重不嚴重?要不要馬上去醫院啊!”蘇問河關切地伸手,想要扶著他,卻又不知怎麼下手。

天知道他哪裡受傷了,這伸手摸過去,按到了傷口,豈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唉,這些都是王啟派來的,你又連累我了,知不知道?”顧家年說道。

“對不起……”蘇問河登時眼前一模糊,十分愧疚地低下頭。

“幫我把衣服釦子解開,我要脫衣服。”

“哦哦,就這兒嗎?”

“不然呢,去你房間?能別廢話嗎?”

蘇問河一吐舌頭,趕緊去解他的扣子,然後在他配合下,把衣服扒下來。

看著血淋淋的衣服上有子彈擊穿後的洞,顧家年一陣可惜,說道:“好好的衣服,就這麼不能穿了!可惡,這個仇,我一定得報!”

“我不想吐槽……”

一直到將顧家年上身脫光,蘇問河就看到他兩條手臂上,上下竟有好幾個血洞,發黑的血液依舊在一點點的往外湧,看上去觸目驚心。

就連他肚子上,都有!

換個人早躺地上了,顧家年卻還能低下頭,神色不變地觀察。

蘇問河捂住嘴巴,眼淚簌簌往下掉,哽咽地說道:“都是因為我,才會斷送你的性命,我,我真的難辭其咎!”

“呸呸呸,誰說我要死了?”顧家年白眼一翻,“既沒打中心臟,又沒打中腦子,這也會死嗎?平白無故咒我死,虧你也好意思。”

“真的不會死嗎?”蘇問河驚喜。

“不是吧,這樣都不會死?”梁傑等人再次咋舌,深深覺悟到,眼前這個人,絕對不能以常人的標準去看待。

而是得用電視裡的不死主人公去衡量——

說不定從懸崖山跳下去也都能保命。

“退開一點。”顧家年說道。

蘇問河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乖巧地後退。

顧家年身子劇烈抖動起來,好像平白裝了一個電動馬達在身體裡面。

嗤,嗤,嗤——

好像水管破開,血水飛濺。

“喝!”

顧家年狂吼一聲,一股氣浪以他為中心,朝四面八方跌蕩開來。

突突突!

卡在他體內的彈頭,居然一顆顆被彈了出來!

其中一顆擦著蘇問河頭皮穿過,嚇得她一縮脖子。

“這下沒那麼痛了。”顧家年這樣說,大咧咧掏出手機——

他之前差點被小凌和小原動手帶走,最後他們慫了。

但卻硬是和顧家年交換了手機號碼。

顧家年一開始是拒絕的,不能因為他們說交換號碼就交換。

不過懷著一顆包容的心,他最終還是大發慈悲地同意了。

果然好人有好報,現在正好是給他們回報的機會,就看他們抓不抓得住了。

“喂,小凌啊,我在漢圖……等下啊,蘇問河,這叫什麼村兒?哦哦,我在……對,出了點事。也不是什麼大事,也就殺了幾個人而已。好像有十個吧,你快過來洗地!”

“什麼?!”電話那頭,小凌氣得直哆嗦,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也是顧家年沒說清楚殺了誰,他第一時間還以為顧家年去殺了蘇問河的未婚夫,以及幫她未婚夫說話的一些親朋好友。

這尼瑪也太過分了!

雖說現今已經取締包辦婚姻,蘇問河有權利拒絕任何人的求婚,對方強求的話,著實很過分。

但這是死罪嗎?不是!絕對不是!

顧家年此舉,實在是太過喪心病狂,完全打破了正常人的道德準則和法律責任。

“這算是仗著給沈迦葉治病所以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不斷的在突破下限嗎?簡直該死!”

按照小凌自己的意思,真恨不得親自出手,替天行道,幹掉顧家年。

再不濟也都袖手旁觀,讓大批警察出面圍剿,為民除害。

可是事關沈迦葉,他不得不立刻打斷沈秋和的午睡。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沈秋和差點從床上滾下來,旋即面如黑炭,難看到極點。

一時間,他考慮了很多很多。

最終,他還是決定要幫顧家年把這爛攤子給扛下來!

他已經做好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將顧家年控制起來,限制自由,一直到給沈迦葉治病為止。

威逼利誘,強行屈服,任何方法都可以。

絕對不能再放任他在外這般肆意妄為下去!

他披上衣服,叫上小原,和小凌一起出門。

卻在門外,碰到了沈迦葉。

沈迦葉一臉平靜,猶如午夜的曇花,氣質清幽。

沈秋和一愣,旋即立刻恢復正常的神情,甚至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迦葉,怎麼沒有午休啊?”

沈迦葉定定的看了他一番,說道:“爸,又出什麼事了?不要瞞著我好嗎?”

“能有什麼事?沒事啊!”

“那你這是要去哪裡?”

“哦,臨時有點別的事要處理一下,不是有關你的事。”

“你這是此地無銀嗎?”

“……”

沈迦葉輕嘆一聲,說道:“又是顧家年鬧出什麼事了嗎?具體是什麼?”

沈秋和猶豫,最終咬牙道:“這一次他真殺了人,沒有留手。我要去把他抓回來,一直關到給你治病為止。”

“殺人——”

沈迦葉連退兩步,身軀輕顫。

她不認為她爸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那沒意義。

說是殺人,就一定是殺人。

“他是去幫那個可憐的女人退婚,但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殺人……這種人,我是真的徹徹底底的看錯了!我居然一開始還想和他成為朋友,我真為產生這一想法,而感覺到恥辱。”

沈迦葉羞愧地低下頭,握拳道:“爸,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傻孩子,你是我女兒,還求什麼?什麼事我都會答應啊!放心吧,我會把他帶回……”

“爸!”沈迦葉豁然抬頭,直視沈秋和眼睛,“我們沈家,歷來清清白白,乾乾淨淨,怎麼可以因為一個殺人犯而蒙上汙點?我求你不要去包庇他!拜託了!”

“那怎麼行,你的病……”

“讓這種視人命為草芥的犯罪分子治病,還不如現在就死了。”沈迦葉一臉堅定地說道,“我拒絕。”

“可是……”

“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沈迦葉堵在門口,倔強地高昂頭顱。

沈秋和一陣為難,朝小凌和小原使眼色。

後者不動聲色地要走。

沈迦葉卻道:“我們沈家如果包庇一個殺人犯,我就一定放棄治療,這是我的底線,不容改變。爸,你不希望我做出什麼傻事吧?”

“迦葉,唉,你,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沈秋和是知道沈迦葉的心態也隨著病情變得有些“病態”。

她屬於怕死和不怕死的矛盾體。

她渴望能夠病癒,像正常人一樣好好活下去,正常情況下非常惜命。

但同時因為長期被病魔折磨,人生趣味遠遠少於正常人,非常容易消極。甚至還做過自殘自傷自殺之類的傻事。

她也是個犟脾氣,一鑽牛角尖,就極容易玩完。

一時間,沈秋和難以決斷。

“爸,如果他被判死刑,就說明我的病和他無緣。如同他只是判無期,以後還是有機會讓他給我治病的。”沈迦葉靜靜地說道。

無論是死刑,還是無期,都是對顧家年肆意殺人的懲罰。

一經判決過後,沈迦葉還是不會有這方面的精神潔癖,拒絕讓他治病。

可要是顧家年逍遙法外,沈迦葉就接受不了了。

可笑的是,她,還有沈秋和,以及傳話的小凌,壓根還不知道——

顧家年的行為,完全屬於正當防衛,根本不是犯罪!

出於對顧家年的惡劣印象,他們都沒有想過第一時間去細查,他到底殺了誰。

以至於顧家年根本沒等來洗地的人,只等來了一群全副武裝的當地警察,將他團團包圍。

“不許動!”

“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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