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讓我先念兩句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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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知道顧家年這一夜去了哪裡。

是還留在達威市,還是又一次竄離到別地。

雖說上午一般都沒什麼生意,但梧桐樓還是早早開門準備營業。

將大門一開,在這上班的人員就相繼走了進去。

昨晚上想邀小花去K歌的那人,還疑惑地望向街道盡頭,心想以往小花這會子早該到了,今兒個怎麼還不見影子?

梧桐樓的規定還是很嚴格的,遲到絕逼要扣薪水。

就算沒有客人上門,每天經理也都準時清點人數——

當然,今天經理肯定不會把小花的名字登記上去,因為他知道她和老闆整夜都呆在一塊兒。

“哇,有賊!”

忽然一道大聲驚呼,使沒精打采的所有人都隨之一震。

“抓小偷!”

“什麼,有小偷?”

“過去看看!”

員工、保安,紛紛衝上二樓。

只見顧家年正坐在兩張拼起來的桌子上面,一副剛被驚醒的模樣。

“咦,是你!”昨天見過顧家年的那幾個保安齊齊叫道。

按理說,一般的飯店,根本不會配保安。

但梧桐樓卻有好幾個。

他們昨天才把顧家年趕出去,今兒個發現這廝居然溜進來過夜,登時就有種深受挑釁的強烈感覺。

“你是怎麼溜進來的?”

“真當我們不敢收拾你是吧?”

“給我下來!”

他們怒氣衝衝地撲將過去,要給顧家年一個深刻教訓。

顧家年翻身落地,和他們中間隔著桌子。

他們毫不猶豫朝兩邊分散,再去抓他。

顧家年一個跳躍,就又到了桌子這一面,在他們轉身間,做了個止步手勢,說道:“都冷靜一點,自己人。”

“自你大爺!”

他們雖驚訝於顧家年的身手靈活,但也不會這麼算了,甚至還有人抓起了椅子,要朝顧家年身上招呼。

“喂,把椅子放下!摔壞了多可惜!”顧家年心痛地說道。

這可是自己人的東西,一桌一椅,甚至一碗一盆,都值得珍惜。

顧家年不退反進,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奪過椅子往地上一放,轉身坐上面。

呼!

有人朝他當面出拳,他順勢往後一倒一翻,到了椅背後面蹲下,接住倒下的椅背。

同時椅子腿也撞出拳的保安小腿上面,痛得對方齜牙咧嘴。

又有人從側面襲擊顧家年,顧家年將椅子一個翻轉,稜角撞他身上,使他應聲而倒。

顧家年依樣畫葫蘆,靈活的控制椅子或撞倒或逼退剩下保安。

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

“我靠,這特麼是程龍附體嗎?”

眼見顧家年上竄下跳,沒有一個人能捱到他的衣邊,大家都覺得他這樣子——

還挺炫酷的。

“媽蛋,你們幾個男的,還不過來幫忙?”一保安氣急敗壞地招呼。

被招呼的那幾個反而後退,一人說道:“我們又不是保安,受傷了怎麼辦?”

“我看還是報警吧!”又一人掏出手機,還沒解鎖呢,手上就是一空。

原來是顧家年上前,將他手機給奪走了。

“誰都不要報警!”顧家年將手機高舉,大聲說道:“都說了是自己人,我和你們老闆大有關係!”

“我們老闆何等人物,會跟你這個小偷有關係?”

“喂,我要是小偷早就跑了,還會在這兒等著你們抓嗎?”

“不經允許溜進來就是小偷!再說又不是沒有小偷偷完東西睡著的新聞,你給我站住,讓我們搜身!”

“讓你們搜身?痴人說夢呢!”顧家年撇嘴,一掃那些女性員工,然後說道,“我最多隻勉強接受讓那個小花搜我的身。”

唔,所有女員工,小花相對算是長得最好看的。

雖然比沈迦葉蘇問河是差遠了。

但只是搜身而已,還是不要太苛刻了。

“我呸,我看你才是痴人說夢!”小花的傾慕者惱怒地大喝。

“我說我們跟一小偷囉嗦個什麼?”

“揍他丫的!”

保安喘夠氣後,又一次衝上去,毫無保留地下死手,往顧家年身上招呼。

“我真的要警告你們了,再對我不客氣,回頭通通炒你們魷魚!”顧家年有些生氣了,“我會向你們老闆狠狠告狀,你們給我等著!”

“我看你就是一傻比!”

“敢罵我,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神經病啊!”

“咦,你也罵我?很好,這個月薪水別想領了。”

“……”

雙方既打嘴仗又在寬敞的二樓追來趕去。

顧家年抱著戲謔玩鬧的心態,配合他們晨練一番,驅趕了睡意,變得神采奕奕。

有女員工眼前一亮,心想這人雖說好像腦子有點問題,但還真挺帥的。

嗤——

剎車聲響起,伴隨著跑車停在路邊。

寧真知臉色難看,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

小花一縮脖子,小心翼翼:“老闆……”

“行了,去上你的班。別以為一晚上沒睡,今天就可以請假。”寧真知一臉剝削相。

“呼——”

小花暗鬆口氣,只要不被炒魷魚就好了。

這年頭工作其實很好找,但要找到一份比目前更棒的,卻又挺難的。

小花以及其他工作人員,不是沒有奇怪過,這家生意並不算紅火的梧桐樓,為什麼老闆會給出這般豐厚的工資。

其它飯店的前臺小妹,工資只有小花的一半,她可是有問過的。

她當然捨不得現在的工作了。

而且梧桐樓不是沒有出過爭端,什麼惡客故意刁難啊,或是小混一混收保護費啊,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騷一擾女員工啊,諸如之類的,都會被保安們狠狠收拾一頓扔出去。

事後老闆寧真知也會親自出面,擦除一切後續報復。

滿滿的安全感,並不會委曲求全。

別家尋常飯店,哪有這個底氣?

包括小花在內的所有員工,都知道寧真知的背景很不簡單,梧桐樓並不是她的收入來源。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顧家年一開始冒冒失失闖進來說要找她,小花等人才都覺得他可笑。

誰想真正可笑的,卻是他們自己?

小花下車,朝寧真知鞠一躬,快步走進梧桐樓。

寧真知正要把車開走,小花又慌不跌地跑了出來。

“老闆老闆!他他他他……他就在裡面!”小花大喊大叫,興奮地連連揮手。

寧真知一愣,旋即也都綻放驚喜笑容,立刻推開車門:“真在裡面?”

“是的……”小花表情有些古怪,“他正在裡面打架。”

寧真知臉色一變,如風一般超越小花,嗖的一下就到了樓梯間,已然聽見樓上一連串噼啪聲響,還有一干保安氣急敗壞的喝罵叫嚷。

“住手!”寧真知三步並兩步爬上二樓,一張臉格外冰寒。

“老闆,您來的正好,又來了個不長眼的在這兒鬧事!”員工們登時有了主心骨,那些個保安也都退開,衝寧真知露出熱切的笑容。

“這傢伙是個小偷,被抓個現行還這麼囂張,簡直沒把我們梧桐樓放眼裡。”

“他還說他認識您,真是笑死個人了……”

這些員工,曾經可是親眼見過寧真知將新官上任的某位領導家的紈絝兒子親自踢出去,揍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已。

也就是說寧真知也是練過的,身手凌厲,完全配的上身上散發的那股女王範氣質。

眼前這個小偷,看樣子也學過幾招把式,搞得他們一時間奈何不得。

但在老闆面前,絕逼就是個渣。

他們格外期待寧真知再次大顯身手,將眼前這傢伙一頓胖揍。

“老闆……”他們爭先恐後的告狀。

“都給我閉嘴!”寧真知橫眉冷對,再次怒喝,手臂一揮:“你們這些混蛋,沒看到是營業時間嗎?都不滾去幹活,是不是不想幹了?”

“啊?這,他……”

“他什麼他?都給我滾蛋!”寧真知踹了離她最近的一人一腳,嚇都大家全都退得遠遠。

接著寧真知就走到顧家年面前,瞬間收斂了所有的脾氣,從一個暴力女轉變成了乖乖女,露出小家碧玉式的微笑,輕言細語地說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

這特麼還是平時見到的那位火爆老闆嗎?

以前從沒見過她淑女的一面好嗎?

為什麼在這個傢伙面前……等等,難不成他們真的認識?

顧家年說道:“我見了他們過後,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剛剛他,他,他,還有他,他,他,都罵了我。我建議你還是把這種沒素質的員工炒掉,平白降低了這地兒的格調。”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回頭就把他們全炒了。”寧真知爽快地說道。

“啊,不要啊!”被顧家年點到那些個,齊齊哀嚎。

你們認識為什麼不私下聯絡,跑這兒來裝個什麼逼,這特麼有意思?

這都叫個什麼事兒啊!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向我證明一下陳鳳棲是你的嫂子。”寧真知上下打量顧家年一番,一臉認真地說道。

“這種事情……要怎麼證明?”顧家年有些茫然,喃喃道,“我哥都死了十年了,根本不能和我嫂嫂洞一房,還真證明不了。”

寧真知面色一黑,正爬上樓來的小花也差點栽一跟頭。

至於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

這話說得,算是調戲麼?

寧真知眯了眯眼睛,說道,“你只要證明你認識且能聯絡到陳鳳棲就可以了,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裡。”

“這可不行,嫂嫂已經隱居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寧真知惱怒。

顧家年頗為唏噓,嘆道:“你別急,且讓我先念兩句詩。”

“我倒!”眾人紛紛無語。

寧真知卻是眼前一亮,滿含希冀地說道:“你念。”

“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顧家年緩緩念道。

寧真知一聽這話,又一次綻放出嬌豔的笑容,抓住顧家年的手,含情脈脈:“我終於等到你了!我叫寧真知,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顧家年。哈,原來你是女的。”顧家年說道。

寧真知抿嘴笑道:“我說顧二少,你是在擔心我是你嫂嫂的前任男朋友嗎?”

“我可沒這方面擔心,還有你幹嘛叫我顧二少?”

“你哥我得叫顧大少,你自然就是顧二少了。”

“他都嗝屁了,現在我就是顧家老大,所以你得把那個二字給去掉。”

寧真知眉毛一挑,有些狐疑地說道:“你不會對你嫂嫂有什麼想法吧?”

“這種自家人的事情,咱們還是私下再討論好嗎?”

“好吧,去我家。”寧真知拉著他的手就往樓下走。

留下一干員工一臉凌亂。

念句詩而已,怎麼就信了?

而且就算信了,也沒有必要一下子上升到如此親密的程度吧?

都直接發展到“去我家”的地步了?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什麼叫“對你嫂嫂有想法”?這小子原來是個禽獸嗎?

要知道寧真知年輕漂亮,縱然明知不可能擁有,在眾男員工心裡,也都把她視作偏向於偶像的夢中情人。

眼看她帶著這土裡土氣的鄉下小子離去,他們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寧真知才懶得理會他們想法,招呼經理交代幾句,就牽著顧家年繼續走。

顧家年忽然回頭,指著發呆的小花說道:“真知吶,我很希望你能給她加工資,不知道可不可以?”

“沒問題,就在後面再加一個零好了,你覺得怎樣?”寧真知痛快地說道,絲毫不在意“真知吶”這種叫法。

“還行。”顧家年點頭,衝小花一笑。

“……”小花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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