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我是娶定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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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年被通緝期間,同案子有關的蘇問河一家人,雖沒被帶走,但也一直被監控著,並且暫時限制他們離開當地。

蘇問河沒能去京城,一直呆在家裡,一顆忐忑的心,老是做噩夢,睡覺都不得安寧。

吃飯沒胃口,更是吃不下肉。

橫七豎八的屍體,所形成的畫面,始終在腦海裡閃現……太特麼重口味了!

梁傑和他的那幫兄弟,持械傷人未遂,反被砍傷,算得上是受害者。

卻在被送往醫院做了份檢查後,都被暫時拘留在了警局,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縱是“冤枉”二字長掛嘴邊,也還是不被看守者多看一眼。

到了取消通緝這一天,警方對蘇問河一家的監控也都同步取消。

梁傑等人,也被放了出去,終於重見天日。

“我們真的可以走了?”

“怎麼,還捨不得?”將他們帶到警局大門外面的一胖胖警察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哪能呢,警察大哥!”毛錦一行人齊齊堆笑,“那我們就走了,拜拜!”

“不用送了不用送了……”

梁傑被一人拉著要走,但他猶豫一番,還是掙脫,走到已經轉身要往局裡邁步的胖胖警察。

這警察不耐煩地拿帶著黑眼圈的白眼瞥他:“還有啥事啊?”

“呵呵,我就想問問,砍傷了我們,還有殺了人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這警察正要實話實說,卻是一頓,旋即冷哼一聲,說道:“要你多管閒事?”

“唉,就問問嘛!”

“沒犯法就沒犯法,這要犯了法,就得付出代價!你說他還能怎麼地?”

“呃,意思是他已經被抓捕歸案了?”梁傑大喜。

警察閃過一抹戲謔之色,陰仄仄地說道:“殺人拒捕還襲警,就活該得被槍斃!給你個眼神,自己去體會吧!”

他又瞥了梁傑甚至毛錦等人一眼,笑笑,沒再多說,進了大門。

梁傑呆呆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然後被毛錦一胳膊夾住了脖子,另外幾個也一下子圍了過來。

“哈哈,槍斃了嗎?”

“活該啊!這種人,就得斃了!留在世上就是禍害!”

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痛恨顧家年呢?

一個個自是喜不自禁。

“可是……這死胖子好像沒有明確說已經槍斃了吧?”

“哼,一連殺了十一個人,不乖乖跟著警察回局裡等著被處置,卻要逃跑。這種人,就算不槍斃,也絕逼得坐牢。難不成還能逍遙法外了?”

“我覺得他的意思就是已經槍斃了……”

“嗨,甭提這傻比了。走,一起去好好喝一頓,去去身上這身晦氣。”

“嘿嘿,最好再去一場大保健。”

“誰請客?”

他們勾肩搭背地跑去取錢,然後逍遙快活。

在喝了個醉醺醺的時候,梁傑就坐車回了村。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梁傑迷迷糊糊一抬頭,就發現自己沒有回家,而是不知不覺來到了蘇問河的家附近。

暗夜迷醉,梁傑望著蘇家從視窗投射出的燈光,呆立了片刻,就又輕手輕腳地靠近過去。

可以聽到廚房傳來稀里嘩啦的炒菜聲音,伴隨著菜籽油的濃香熱氣。

梁傑一探頭,順著視窗朝裡偷看,正好窺到蘇問河的側臉。

蘇問河拿著鍋鏟,不斷翻滾大鍋裡的炒菜,熱氣騰騰,縈繞在她的身前身後。

那精緻絕倫的面容,在酒精刺激後的朦朧視線裡,更添一番魅力。

那身姿那曲線那青春靚麗的氣質,在柔光夜燈的籠罩下,顯得可口得緊。

梁傑口乾舌燥,欲一火翻騰,酒壯膽氣,麻痺神經,脖子和太陽一穴跳個不停。

一股強烈的衝動,使他恨不得立刻就撲過去,一口將蘇問河給吃掉!

喝醉的情況下,蘇問河的爸媽,已經被他視作了空氣,完全忽略。

所看到的全世界,就只剩蘇問河一人。

“啊!”

蘇問河不經意一扭頭,驟然看到視窗那張痴一漢臉,還以為是厲鬼索命,差點嚇得猝死。

待到看清楚是梁傑後,才大鬆一口氣。

幸好不是鬼,幸好不是鬼!

“嘿嘿嘿……”

梁傑發出淫一蕩的笑聲,身形一閃,就要衝進來。

“爸!”蘇問河尖叫,“快擋住他!”

她爸一個箭步,衝出去就先一步將門關上。

梁傑撞了一下,沒能撞開,立刻對著房門一陣亂踢亂拍。

“開門,給我開門!蘇小河,你他麼的是老子的婆娘,為什麼要把門關上?開門!老子今晚上就要睡了你!”

“梁傑,你快給我滾!你已經取消了婚約,我跟你沒一點關係。”蘇問河氣急。

“取消婚約?草泥馬,那也叫取消婚約?”梁傑更是來氣,一番怒罵,“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臭不要臉的婊一子,帶了個野一男人回來幫你出頭。有種就再叫他來啊?哈哈哈哈,那傻比因為拒捕已經被槍斃了,你看他還怎麼來!”

“什麼,被槍斃了?”蘇問河目瞪口呆,腦子刷的一下,一片空白。

已經……死掉了嗎?

顧家年……

為什麼會這樣?他怎麼會被槍斃?他不是那麼厲害嗎?好像從天而降的英雄,戰無不勝,給予自己無私的幫助,拯救自己脫離苦海。

“都是我害了他嗎?是的,是我,我是害人精,我是罪魁禍首!”

蘇問河捂住胸口,靠著灶臺,一點點滑下去坐地上,揪心、難過、內疚、自責,眼淚奪眶而出。

她雖然害怕大開殺戒的顧家年,但她更感激,甚至可以用“感恩”這個詞語。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不會和王啟結仇,也不會來這裡退婚。

不會被殺手襲擊也就不會殺死那些人,自然也就不會被警察通緝不會拒捕被槍斃。

根本不用死的,都是因為自己……

眼見衝不開門戶,梁傑又一次出現在視窗,正好看見蘇問河淚流滿面的悲痛模樣。

妒忌的火焰,騰的一下熊熊燃燒,使他的眼睛更加的通紅。

“這是在哭喪嗎?哭吧,反正也哭不活那傻比。呵呵呵,真是活該啊!我太高興了!”

“梁傑,我恨你,你給我滾啊你!”蘇問河猛地站起來,用湯勺從鍋裡擠出半勺滾燙油水,朝著視窗灑去。

“哇!”梁傑反應遲鈍,沒能躲開,痛得捂臉。倒地打滾。

足足叫了十多秒,他才爬起來,齜牙咧嘴,面容扭曲。

憤怒已經徹底擊潰了理智,也驅散了一切恐懼——

他嗎的顧家年都死了,還怕個鳥啊!

“蘇小河,明天老子就來娶你過門,你要敢逃跑,我殺你全家!你我是娶定了,給我等著!”

梁傑歇斯底里地大叫一番後,踉踉蹌蹌地閃人,並打電話給毛錦等人。

“毛哥,明兒個參加我的婚禮來不?對,就是那個賤人!這下沒人幫她出頭,看她還怎麼作……”

蘇家。

蘇問河的腦子很亂,呆呆地站在那裡。

他爸媽一臉驚慌,急得跺腳,上前說道:“閨女啊,這可怎麼辦?梁傑這個渾人明天不會真要來娶你吧?”

“他要真來的話該怎麼辦?”

“爸媽你們別說了,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蘇問河往凳子上一坐,抱住了頭。

她爸媽也被顧家年的“死訊”給震動了一番心緒。

但並不算太強烈,更多的還是考慮當下自家情況。

她媽說道:“你這不知道咋行,要他明天來了,你就要嫁給他?”

蘇問河不吭聲。

“你真打算嫁他啦?”

蘇問河猛地抬頭,眼紅紅:“這世上就沒有王法嗎?我還真不信他敢強娶了。他要真敢強娶,大不了同歸於盡!”

“嗨,你這孩子說什麼渾話呢?我們這老胳膊老腿的,你又是個姑娘家,哪裡打得過他,還同歸於盡……”

“哼,不就是欠他錢嗎?明天他要敢來,把那筆錢扔給他就是了,從此徹底兩不相欠!”蘇問河硬梆梆地說道。

這本來就是早就決定好了的,就等梁傑被釋放後還他錢。

蘇問河並沒有任何賴賬的意思。

“這……”

她爸媽對望一眼,卻是一陣不捨。

他們這歲數,想要再掙多少錢,還真沒啥希望了。

失去這筆錢,就極難再擁有。

以後兒子上大學、談女朋友、買房子結婚……可都要花好多錢呢!

她爸有些木訥,吞吞吐吐地說道:“小河啊,要不你考慮下?梁傑這人渾是渾了點,可村裡村外沒幾個人敢欺負他。你要嫁過去,應該也不會受欺負。”

“嗯?”蘇問河驚詫地望著他。

她媽嘴唇嚅喏了一下,也跟著說道:“其實你們打小一起長大,婚約也說了這麼多年。村裡人都已經習慣了。你這要真悔了婚,指不定那些人會嚼些什麼樣的舌根。小河,那個小顧都已經被槍斃了。咱們就別去想他好不好?說不定梁傑結婚後就務實了……”

“你們,你們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蘇問河面無血色,難以接受,“我真是你們親生的嗎?顧家年他付出生命的代價,才讓我好不容易脫離火坑。你們這又要我往裡面跳?那些錢真有那麼重要?”

“這……不是錢的問題好不好?你總歸是要嫁人的對吧?人家梁傑跟你有婚約,就嫁給他唄。嫁誰不是嫁?”

“你們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蘇問河一陣心冷,淚如決堤,起身就往樓上跑去。

她爸媽還以為她心情不好要一個人靜靜。

哪知道沒過幾分鐘,她就又咚咚咚下樓,拿了點東西,就要往大門外走。

“誒,小河,這大晚上你去哪兒啊?”

“我要回京城!”

“這怎麼可以?”

“小河,你沒聽那個渾人說嗎?你要逃跑的話,他就要殺我們全家!天知道他會不會真的這麼做!你可不能走哇!”

蘇問河的爸媽勃然變色,同時拉住她不放手。

“呵,他不過是嚇唬人罷了,又不是沒有法律,他殺我們全家,自己又逃得了嗎?”

“嗨,你這話說得,咱們賭得起嗎?他要真犯了渾殺了我們,事後再後悔,我們也活不過來了啊!”

“就是就是!我們兩個一把歲數了,死了也不打緊,可你弟弟還那麼小,要有個三長兩短……”

“別說了,真的不要再說了。”蘇問河陣陣心痛,為顧家年的“英年早逝”感到悲哀,也為自己的命運而悲哀。

一顆心都要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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