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想怎麼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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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秋和的審美風格,平日裡是不會坐這種騷氣滿滿的豪車的。

今天坐的這輛,還是借來的。

倒不是說買不起,純粹就是不喜歡。

要低調。

他這也算是為了“討好”顧家年,做出的又一讓步了。

上一次顧家年吐槽,說他身為沈家的貴客,卻沒受到貴客的待遇。

這一次,沈秋和想讓他再次進京,不擺出一點排場,那是不行的。

理虧之下,顧家年這點小小的惡意要求,他自是爽快地答應了。

親自坐著勞斯萊斯去接他,這是誠意!

本來是要直接進京的,不過在路過漢圖市的時候,顧家年忽然說要來接蘇問河一起——

既然是他帶蘇問河回的老家,那麼有始有終,就得把她再帶回京。

日理萬機事務繁忙的沈秋和,內心是不怎麼情願浪費時間的。

其實完全可以派個人來接蘇問河嘛!

但他還是沒有直接這麼說,而是耐著性子,親自跟過來。

他這一路上各種順顧家年的心意,顧家年都老是吹毛求疵,各種挑刺呢!

他要敢表現出一丁點的不耐煩,稍微不順顧家年的意,他就敢保證,顧家年這廝鐵定會玩一出消失。

以沈秋和的能力,想查詢一下蘇問河有沒有先一步回京,那是很容易的。

他查到了,並沒有。但他卻沒能查到她今天的遭遇。

這很正常,本來就沒有二十四小時監控,又怎麼可能得知剛剛發生的事情呢?

一直到豪車進村,聽到結婚進行曲和鞭炮聲,沈秋和才眼皮一跳,沒來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結果一看,得,這預感也太特麼準了!

為什麼不是別人結婚,偏偏是蘇問河?

為什麼不是兩情相悅的正規結婚,偏偏是強娶逼婚?

這都什麼時代了,你咋不上天呢?

典型的不作死就不會死!

這種不相干的垃圾人物,是死是活,沈秋和一點都不關心。

但真放任顧家年去宰了這些人,卻又非常麻煩。

畢竟他們罪不至死,和殺生堂的殺手們,屬於完全不同性質的兩個概念。

殺了那麼多殺手,沈秋和硬是運作得顧家年毫無責任。

可要殺這些人渣,不追究責任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是以沈秋和這會子竟很緊張,急忙招呼他的得力保鏢小原。

小原暗暗叫苦,硬著頭皮下車,急忙跟上顧家年緩慢的步伐。

因為沒有具體調查導致誤會顧家年濫殺無辜,小原被沈秋和噴了個狗血淋頭。

顧家年也一點不待見他。

這時候阻止顧家年發飆,會不會被他借題發揮,要狠狠的教訓自己?

見證顧家年端了殺生堂老窩的壯舉,小原已然深深覺悟,自己絕非顧家年對手。

哪怕顧家年看上去重傷初愈元氣大傷半死不活……

顧家年沒有理會沈秋和和小原,在圍觀人群分散開來過後,不費吹灰之力,走進了梁傑的家。

“你,你,你……”

梁傑毛錦等人都在裡面,如零下三十度的環境裡被一盆涼水當頭潑下,徹底呆滯,冷汗涔涔。

“為什麼這王八蛋還活著?為什麼沒有被槍斃?為什麼他還敢大搖大擺地出現?警察都死哪兒去了?”梁傑內心咆哮。

毛錦等人也同樣在心中大叫:“梁傑你他媽坑爹啊,坑死了坑死了坑死了!這下完蛋了!”

如同惡魔,又似死神,帶著巨大而又幽深的陰影籠罩過來。

梁傑他們一絲抗爭的念頭都生不出。

梁傑面如死灰,機械一般扭頭,對他爸媽無聲開口。

“快報警……”

梁傑他爸聽出了梁傑的意思,哆哆嗦嗦地轉過身去,掏出了手機。

顧家年又不瞎,當然看見了對方的小動作,卻也懶得理會。

他彎腰撿起了被蘇問河踩過後就無人問津的新娘禮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後來到蘇問河身前看著她:“這衣服其實挺漂亮的。”

從聽到他的聲音,再扭頭看到他的樣子,那一刻起,絕望如干旱田地的她的心靈,便似被瓢潑的大雨所滋潤。

這猛烈的雨水,是最為直接的喜悅,是徹底鬆了一口氣,是再也什麼都不用擔心。

蘇問河的淚水再次滑落,被她不好意思地用手抹掉。

這一抹,額頭上滲出的血,也跟著糊了一臉,看上去格外的狼狽和悽慘。

“對不起,又在你面前哭鼻子了。”蘇問河咬著嘴唇,低低地說道。

顧家年朝她伸出手。

蘇問河吸了吸鼻子,又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伸出她無力的手掌,與他纏著繃帶的大手相握。

顧家年將她拉起來,在發現她搖晃著站不穩後,神色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腰肢。

蘇問河也沒有一點彆扭的感覺,靠著他,如同依偎,睫毛輕顫,眼瞼低垂,靜靜感受著他的體溫,感受那穩如老哥的安全感。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顧家年的繃帶,輕聲說道:“你受傷了。”

“你也受傷了,這大概就是有難同當?”顧家年笑了笑,說道,“既然都有難同當了,我們就再有福同享吧。”

“好。”蘇問河用力點頭。

這一刻,她只想跟他走。

因為誤會,她根本不想多看躲在人群中的父母一眼。

似乎全世界值得信任的人,就只剩下顧家年這一個了。

這種如火山爆發的依賴感,一浪接著一浪,越發的強烈。

她甚至有一種無可遏制的衝動,只要顧家年願意給予她救贖,她願為他奉獻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這並非破罐子全摔。

而是一時的雜念閃現,事後也可能就又消失,好似從未產生過一般。

顧家年伸手,撥開她貼在臉頰上的凌亂髮絲,觀察她的傷勢,欣賞她眼淚的痕跡,然後淡淡地看向梁傑。

“你……想怎麼死?”

轟!

梁傑頭如錘擊,大腦當機,唯有“死”字不斷分裂,填充一切。

“你要殺我?”梁傑聲音都變得沙啞,好像上岸的魚,嘴巴張大,卻無法呼吸。

“不要啊,不要殺我兒子!”他媽本來也都怕得要死,這時候卻鼓起勇氣站到梁傑身前,噗通,跪在了顧家年面前,並抱住了顧家年大腿,“求求你不要殺他,求求你了!”

“滾一邊去!”顧家年毫不客氣地一腳踹翻她,使她從地上滑出去老遠,口鼻間溢位血來,去了半條命。

“媽!”梁傑雙拳緊握,全身顫慄。

“媽媽媽,媽你個頭啊!”顧家年伸手一耳光,將他同樣幹翻在地。

噗!

梁傑一口牙齒,竟全被震掉,包著一口殘血,含糊不清。

毛錦等人也似老鼠見了貓,一絲一毫的反抗勇氣都產生不了。

他們齊齊跪下,頭如搗蒜,磕個不停。

“饒命,饒命!”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做夢!”顧家年冷酷地說道,“今天你們通通都得死!”

“完了!”好幾個人同時失禁,尿了褲子。

小原不得不趕緊上前,擠出笑容,說道:“顧……顧少,沒必要吧?區區幾條爬蟲,你這殺了他們,不髒了你的手麼?”

“髒手?也是。這種蛆一般的生物,天天吃屎,我要殺他們,確實是髒手。”顧家年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他的話語,明明是在侮辱,可這幾人卻覺得比最肉麻的讚美,還要叫人舒坦。

對對對,就當是吃屎的蛆,高抬貴手,放過這條賤命——

他們的心聲,沒有一個覺得屈辱。

“那就好——”小原也大鬆一口氣,心裡卻有點點奇怪。

顧家年這廝,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那就由你來動手好了,以你的級別,殺了他們也算不上髒手。”顧家年豎起一個手指,接著說道。

“哈?”小原呆滯。

果然還是太天真麼?

居然會覺得他好說話!

原來只是被他挖坑要自己跳嗎?

靠啊!

什麼叫“以你的級別也不算髒手”?是在諷刺自己是他們的同類麼?

身為一名武者,小原的膽子可比毛錦等人大多了。

縱知不是顧家年對手,也都不會恐懼,反而湧出一抹強烈的憤懣情緒。

武者,不能受辱。

可是——

也得分情況。

天下沒有絕對的事。

在諸多顧慮糾纏之下,小原自問就算是一名武者,有時候也不得不受一下辱。

小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著冷靜,說道:“不好意思,這些人殺掉的話,真的會很麻煩。我看還是報警抓起來為好。”

“警察會槍斃他們嗎?”顧家年說道。

“當然,不會。”小原說道,“不過他們今天的行為,完全就是犯法。我相信最後法院會公正地判刑。估計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是沒什麼問題的。”

毛錦等人原本還暗暗感激小原幫他們說話。

可一聽小原說完,他們才又倒吸一口冷氣。

好狠!

雖然沒有顧家年那麼狠,動輒就要殺人。

但特麼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是什麼鬼啊?

他們只是幫點小忙而已,而且還是未遂,又不是已遂的輪一奸強一奸!

憑什麼要坐那麼久的牢?

還公正的判刑?公正個毛毛啊!

他們很想高舉抗議的拳頭,表達反對意見。

可是他們不敢。

這一反對,也許就要被顧家年給殺了!

是選擇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還是選擇立刻就死?

答案還用說麼?

他們選擇了沉默。

“那他呢?”顧家年指著梁傑,“作為罪魁禍首,我覺得死刑才是他的最終歸宿。吶,你已經反對我一次了,這一次不會再反對吧?”

梁傑眼巴巴地望著小原,充滿了哀求。

小原乾笑:“怎麼敢反對你呢?”

他眼珠子一轉,湊到顧家年耳邊,以極細微的聲音說道:“……如此如此,不知你是否滿意?”

顧家年一臉詫異,大聲說道:“還可以這樣?你確定你能讓他坐牢後,再在裡面得急病猝死?”

“臥槽!”小原崩潰了。

這尼瑪不要說出來啊!

還這麼大聲……鬧哪樣!

“臥槽臥槽臥槽,一百萬個臥槽!”梁傑也差點把眼珠子都瞪爆。

你麻痺,還指望你狗曰的幫忙求情,這也太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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