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哪個斷子絕孫的畜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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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可以說,但不可以真這麼做。

有的事,可以悄悄做,但這說出來讓大家聽到了,就顯得很不妥。

影響多不好!

小原感受到周圍聽到顧家年說法的那些鄉里鄉親投向自己的另類眼神,一時無語凝咽。

顧家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現在還需要警察嗎?”

“當,當然了。”小原硬著頭皮說道。

顧家年又對蘇問河說道:“你的傷,要馬上上藥嗎?”

蘇問河搖頭,說道:“不礙事的,都沒有上藥的必要。”

“那我們留下來等警察過來吧。”

“這……”蘇問河有些猶豫。

顧家年笑道:“放心吧,我已經沒有被通緝了。”

“啊?”

饒是已經有這方面的預料,可當梁傑等人親耳聽到顧家年說出這麼一句,還是絕望透頂。

“真的嗎?”蘇問河由衷歡喜。

“當然,我是正當防衛,警察查清楚了真相,就取消了,還對我道歉,態度非常誠懇,我都不好意思再追究他們的責任。”顧家年拉著她,往梁傑爸媽的座位上一坐。

梁傑他爸早就躲到一邊去了。

在顧家年說要殺梁傑的時候,只有梁傑他媽衝出去阻擋,他爸卻沒這個勇氣,蜷縮在牆角,都不敢睜開眼睛。

只是報警這個舉動,就已經耗盡了他的所有力氣。

“你是怎麼受傷的,不礙事了吧?”蘇問河盯著顧家年的上身,我的乖乖,到處都是繃帶,可以想象傷勢該得多麼嚴重啊!

顧家年輕描淡寫地說道:“並不是警察抓我的時候留下的,而是我去那些殺手的老窩想跟他們講道理,結果他們不講理,要殺我。唉,真是太野蠻粗暴了。”

小原白眼一翻,你他媽也好意思說別人野蠻粗暴?你才是最野蠻粗暴的那個人好不好!

蘇問河又是一陣咋舌,跑到村裡來的十一個殺手,個個身懷武器,雖都被顧家年所殺,卻也傷到了顧家年。

顧家年居然如此大咧咧,跑去人家老窩講道理。

那殺手老窩得多少人多少武器?他……居然還能活著回來,也真太厲害了!

顧家年並沒有炫耀自己殺雞屠狗的業績,只道:“我的事沒什麼好說的,我倒挺好奇,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大膽子,明知你是我罩的小弟,哦不對,是小妹,他們也敢搶你來結婚?”

“什麼小弟小妹,好怪啊!”蘇問河哭笑不得,無奈地說道:“他們以為你被警察槍斃了,所以才……”

她暗暗懊惱自己真的太笨了,居然如此輕易就相信梁傑的說詞。

“原來如此。”顧家年俯視梁傑,臉上浮現出可怕的陰影:“說,是誰跟你說我被槍斃了?”

“哇唔哇唔哇唔——”

梁傑捂住嘴巴,含糊不清地嗚咽著,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腦海裡閃過那個胖胖警察的臉,恨到了碧落黃泉。

那個混蛋!

把自己害得太慘太慘!

“嗯?居然還敢不回答我?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膽子!”顧家年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小原,給我大刑伺候。”

“啊?這——”小原一臉不情願。

“不幹?那我只好親自動手,要不小心弄死了……”

“別!我幹。”小原立刻說道,然後走到梁傑身前。

梁傑依舊躺在地上,恐懼地望著小原,又望顧家年:“唔,哇哇嗚,哇哇哇……”

他其實超想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但卻被顧家年打傷了嘴巴。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變化,他整張臉都已高高腫起,說話變得口齒不清。

根本不是不想回答啊!

“雖然我覺得你現在挺可憐,但你也純屬活該。”小原這樣想,朝著梁傑身上就是一陣猛踢。

當然,他完美地將力度控制在普通人的程度,小心翼翼避免把梁傑給踢掛了。

痛楚感卻不會有什麼減輕,以至於梁傑痛得死去活來,蜷成蝦米。

葛老三見狀,顫著聲主動交代:“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們縣局裡一個長得很胖的警察跟我們說的,顧少,您找他算賬,我可以帶路認人,絕對不會認錯。”

“嗯?”顧家年眉毛一挑,盯著他,笑道:“都學會搶答了?”

“呵呵,是是是……”葛老三暗喜,心想自己主動交代,沒準還真是一招妙棋,也許討得對方歡心,一時高興,就把自己給放了。

然而顧家年卻又一斂笑容:“誰允許你跳出來了?沒規矩!小原,給他也上點料!”

“啊?我……哎呀!”葛老三慘叫一聲,被小原一拳打臉上,倒地上,又被一番猛踹,痛得死去活來。

蘇問河看到這一幕,暗暗快意,實在是太解氣了。

她可沒有不忍的情緒,更不會勸顧家年算了。

沒那麼聖母。

她甚至被啟用了腹黑屬性,猛地指著門口,告狀:“她要跑!”

那個不動聲色往門外溜的媒婆身子一僵,旋即大哭著繼續跑。

不用顧家年交代,小原就一個箭步追上,抓住她衣服就強行拖了回來。

“啊!救命啊!殺人啦!”

小原一耳光打得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看向顧家年,從他臉上捕捉到一抹滿意之色,這才退到一邊。

“小原,回頭找到那個胖警察。”顧家年說道。

“人家只是說了一句謊話,沒必要斤斤計較吧?”小原這樣想,卻沒敢開口求情。

他算看出來,顧家年這人特喜歡唱反調。

沒準自己不求情,那個說謊的警察還沒啥事,自己一開口,反而要糟。

小原說道:“好……你要怎麼懲罰他?”

顧家年莫名其妙:“誰說我要懲罰他了?”

“呃?”小原眨眼,有點茫然。

顧家年笑道:“我要感謝他,你想辦法,給他升點職。要不是他,這幾隻蛆蟲還不會這麼快露出真面目。”

“我擦——”

小原無力吐槽,算是聽出他意思了。

要不是那警察誤導了梁傑他們,顧家年今天還真沒合適的理由再找梁傑等人的麻煩!

所以才會感謝他。

車裡。

沈秋和坐如針氈,頻頻看向時間,然後忍不住親自打了通電話,請警察務必以最快的速度來收拾現場。

事實上當警察得知報警的是梁傑他爸,再一查地址是這村兒,且搞事的人是顧家年的時候。

他們完全是想著當沒接到這電話得了。

雖說沒有出警可能會被投訴,但也好過去得罪顧家年。

這廝背後要沒通天的大人物支撐,豈會這麼容易撤銷通緝,甚至連這方面的檔案記錄都刪除得乾乾淨淨?

只要還沒真的鬧出人命,他們現在跑過去,最後還不是做無用功,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不過沈秋和的電話打到了他們上級,再一級一級傳下來,他們就不得不以救火的速度,衝向了蘇問河所在的村子。

這效率一提起來,速度必然驚人。

並沒等多久,他們就又一次重重包圍了顧家年……等人。

他們的隊長,受寵若驚地與沈秋和握手。

沈秋和附耳交代了一番,他也連連點頭。

“是,是,是!如此害群之馬,不予嚴懲,怎麼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我保證一定會以最嚴明的態度調查深挖,將他們繩之以法!”

如同立下軍令狀一般,眾警察十分嚴肅地衝進去,將該抓的人全部拷上帶走,又將圍觀群眾徹底驅散。

整個梁家,都迅速空空如也,留下一地爛攤子。

“你是先回家,還是直接跟我一起去京城?”顧家年瞥了一眼站得遠遠沒有離開卻也沒過來的蘇問河爸媽,詢問蘇問河。

至於蘇小海,在看到顧家年第一眼時,就做賊心虛地逃之夭夭。

顧家年即便看見了,也沒當回事。

蘇問河慘笑一聲,搖頭道:“我已經沒有家了,就直接走吧。”

“哦?哦!也行,那就上車吧!”顧家年說道。

小原立刻主動去開啟車門。

沈秋和也識趣地坐了副駕駛座,把後排座位,騰出來給他們兩個。

沈秋和的心態,其實挺微妙的。

這個顧家年,一到沈家,就妄圖泡他女兒,還說什麼結婚。

這才幾天,就又當著自己的面,去勾搭一個農民的女兒,英雄救美,大秀恩愛。

誠然,沈秋和絕對不會同意顧家年成為自家女婿。

但顧家年這朝秦暮楚的行為,還是叫他挺不爽的。

這算什麼?純屬消遣沈迦葉乃至整個沈家嗎?

況且,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情況,那就是——

在給沈迦葉治病之前,顧家年是不能碰女人的。

這蘇問河嬌滴滴的,如此美麗。萬一顧家年和她長久相處,耳一鬢廝一磨,擦一槍走一火,結果掛了,沈迦葉的病還找誰去?

“回頭我得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把這個蘇問河從他身邊支走……”沈秋和默默琢磨。

望著這輛豪華的勞斯萊斯遠去,蘇問河爸媽佇立許久,紛紛垂淚。

“嗚嗚嗚,小河一定以為是我們把錢藏起來的,所以才對我們徹底失望,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這麼走了……到底是哪個斷子絕孫的畜生偷了我們的錢啊!”

他們這時候卻沒有再懷疑顧家年了。

因為顧家年的通緝已經取消,而且還坐著這麼奢華的汽車,車裡的那個大領導,對他那麼和善,對那些警察卻充滿威嚴,一句話就讓他們乖乖聽話。

這是何等尊貴的大人物?

顧家年的身份背景,又怎麼可能簡單?會在乎那點錢還專門回來偷走?

“虧我之前還鄙視他登門不帶禮物,還以為是個窮酸小子……”

“唉,小河這次走了,怕是不可能再回來了吧?”

“這……應該不會吧?過段時間氣消了應該就沒事了。到時候我們打電話給她說說好話,再把誤會解釋清楚,她就會回來了。”

“嗯,但願如此。說起來,小海那孩子哪兒去了?”

“剛才還看見……誒?你說,該不會是他拿走的錢吧?”

“怎麼可能?我說你什麼意思啊?連自己兒子都懷疑?”

“沒,我只是一時犯糊塗。小孩可是乖孩子,不可能的。”

“對,對,絕對不可能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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