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對不起把你褲子睡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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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誤以為爸媽在金錢和自己之間選擇了金錢過後,蘇問河一直都覺得,自己是被爸媽給徹底拋棄了。

按理說她應當特別難過才對。

怎麼也得呆呆地坐著不動,一臉憂鬱,誇張一點的話,還會抬頭四十五度望天,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然而蘇問河在被顧家年帶走之後,卻沒有這方面的表現。

反而一副輕鬆到極點的模樣,彷彿放下了一切重擔束縛,拋開了過去的重重枷鎖,釋放了曾經的種種壓力。

如獲新生,煥然一新。

她像精靈般噙著笑歪著頭,又像天真爛漫的孩子,東張西望,觀賞車窗外的天空、大地,各種各樣的風景,不認識的男男女女。

“呼——”

她長長吐了口氣,沒有了精神壓力和心靈負擔,昨夜沒睡好以及今天不斷抗爭所帶來的後遺症終究顯露出來。

變得極為疲倦困頓,眼皮都抬不起來。

“那個,我可以靠著你睡一會兒嗎?”她呢喃著說道,不待顧家年是否同意,就好像自來熟一般,靠了過去。

顧家年笑著瞥了她一眼,索性扶著她躺下,頭枕自己腿上,對小原說道:“暖氣再升兩度。”

“知道了。”

蘇問河並沒有一下就睡著,眨巴著眼皮,睫毛彎彎,盯著顧家年的臉。

“對不起啊,你存在我那裡的錢,全都不見了。不過我保證,一定會努力掙錢,然後全部還給你……”

“存你那裡的錢?什麼錢?”顧家年茫然。

不是他太過於健忘,而是壓根沒把這筆錢放在心上。

蘇問河提示了一番,他才恍然:“哦,那錢本來就不是我的,不需要你還。”

“一定要還的,一定!”蘇問河堅定地說。

“好吧,這也隨你。”顧家年無所謂,旋即微微一怔,說道:“不對啊,為什麼是全都不見了?難道不是拿去給你那什麼未婚夫還債嗎?”

“不是的,是不見了。”蘇問河低低地說道,“其實就是我爸媽把錢事先藏起來,再裝作被小偷偷走的樣子。寧願把我嫁給那個人,也不想償還這筆錢。呵,要留著以後給我弟娶媳婦兒呢。”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那個未婚夫,把錢拿去了,才又得寸進尺地耍賴。沒想到你爸媽也這麼無恥。”顧家年皺眉,義憤填膺,“小原,把車開回去,我要去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啊?不要——”

蘇問河的睡意一下子消減了一部分,急忙拉住顧家年的手,央求道:“那畢竟是生我養我的父母,求求你不要追究他們……”

“真的不追究?”

“不追究不追究。”

“也罷。”顧家年拍了拍她額頭,“看在有難同當的份上,給你一個面子好了,不用太受寵若驚,繼續睡吧。”

“嗯啦,謝謝你,顧家年。”蘇問河又一次神經鬆弛,睡意湧來,沉沉睡去。

過了片刻,她居然還小聲打起了呼嚕!

這嬌憨可愛的模樣,讓顧家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笑容都帶上了明顯的寵溺。

雖說只和她接觸才幾天,顧家年卻覺得她很討喜。

也很欣賞她。

非常願意同她親近——

當然,親近的前提也在於,第一次相遇時被她的容貌氣質有所驚豔。

要是個醜女的話,說不定連錢包都不會還。

沒錯,就是這麼的膚淺。

沈秋和回頭看到他們的“互動”畫面,生出更深刻的危機感。

不行,千萬不能讓他們真的相互喜歡。

至少,在給沈迦葉治病之前不可以!

到了京城,蘇問河被“送入洞房”的噩夢驚醒,旋即發現這只是夢,拍拍胸口,暗道一聲幸好不是真的,然後爬起來,淚痕隱約可見。

在發現嘴角殘留的口水,以及顧家年淺色褲子明顯的溼一漬後,蘇問河大羞,捂住臉說道:“對不起,把你褲子睡溼了!我回頭就幫你洗乾淨。”

“只是洗一次可不行。”顧家年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已經決定了,在我受傷期間,你得照顧我,幫我煮飯洗衣服。”

蘇問河一愣,卻並不排斥,反而很開心,連連點頭:“沒問題,我一定努力爭取,把你服侍得妥妥帖帖的!”

在她看來,顧家年就是她的救命恩人,虧欠得很。

若有機會彌補報答,必然不會拒絕。

否則良心難按。

“小原,把我送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顧家年說道,“然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嗯?”沈秋和朝小原使眼色。

小原忙道:“顧少,你現在有傷在身,我覺得還是回沈家吧。那裡各方面條件更好一點,也更安全。”

“什麼叫條件更好一點?你是在歧視我們普通老百姓住的地方不如達官貴人的豪宅?至於安全問題,要是連我自己都搞不定,守在沈家周圍的那些保安,就更是送菜的,毫無意義。”顧家年說道。

“汗,我完全沒有歧視的意思……”

“那就閉嘴,我既然被他們沈家給趕出來,就不會死皮賴臉地再回去。”顧家年淡淡地說道,“要不是不想讓我爺爺當年的承諾變成一個屁,我連京城都不會再來,空氣質量太差了。”

小原無言以對,朝沈秋和投去愛莫能助的眼神。

沈秋和只好親自澄清:“那個,家年啊!我們家好像從來沒有把你趕出來,你一定是誤會了。”

“沒有嗎?那個叫什麼甜的,不是你的外甥嗎?他可是不只一次讓我滾蛋了。”

“……這個蠢貨!他,他只是外甥,又不姓沈,有什麼資格代表我們沈家呢?”

“哦,不過我覺得光是嘴巴說說沒用,得看行動。”顧家年說道。

沈秋和輕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敖湉那小子。”

“嗯。”顧家年不置可否,發出一聲鼻音。

最終,如此扎眼的汽車停下,引來周圍人的側目。

車停在顧家年與小原最初碰面的地方,也就是蘇問河租房子的小區。

兩人下車,顧家年揮手:“拜拜。”

沈秋和拿出錢包:“你身上沒帶錢吧,我給你一點……”

“不需要。”顧家年鼻孔朝天。

“那好吧,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就先走了。”沈秋和灰溜溜地縮了縮脖子。

小原立刻開車揚長而去。

總算可以暫時不受顧家年的“鳥”氣了。

目送他們離開,蘇問河這才問道:“那個就是沈家的人嗎?”

“嗯,對,沈迦葉的老爸。”顧家年說道,“曾經有一個叫我女婿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他卻沒有珍惜,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唉,俗話說得好,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蘇問河哭笑不得,心想那個人哪有“後悔”啊!

這顧家年有時候的思維和言辭,都太奇怪了!

“你很想當他女婿嗎?”蘇問河不經意問道。

“你很想知道這個答案?”顧家年目光灼灼盯著她。

“呃呃呃,不,不是很想。”蘇問河沒來得一虛,不敢看他。

“不想還問個啥?走了,前面帶路。”

兩人一塊兒爬樓梯,來到出租房所在樓層,鑰匙一扭,結果卻打不開!

“誒?怎麼回事哦,鎖壞掉了嗎?”蘇問河茫然。

顧家年看了幾眼,說道:“好像是被換了新鎖吧。”

“我找找房東的電話……”蘇問河掏出手機。

忽然,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警惕又粗暴地喝道:“你們是什麼人?想偷東西是吧?”

“啊!”蘇問河嚇得一哆嗦,手機都掉了。

幸好顧家年腳背一勾,接住了手機,沒有摔壞。

“你你你,你怎麼在我家?什麼小偷,這是我租的房子!”

“放屁,這明明是我剛租的房!”中年人恍然,“哈,我知道了!你們是上一波的租客。以為還是原來的鑰匙,就想來偷東西!幸好我留了心眼,換了把鎖,又剛好在家,抓了個現行!走,跟我去警察局!”

“不要在我面前提警察局這三個字行不行?”顧家年早不耐煩了,一把揪住他,強行闖入。

“哇,救命……”

砰!

一記手刀。

顧家年將他劈得七葷八素,沒再繼續發出殺豬般的聲音。

“愣著幹嘛,進來啊!”顧家年一把將發呆的蘇問河也拉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附近的租客有好奇開門觀望了幾眼,然後就又把門關上,完全沒有干涉的意思。

“嗚嗚,我的東西好多都不見了!咦,這是我的被套啊!誒誒誒,我的裙子怎麼被當成抹布了。太過分了!”

蘇問河發現屬於自己的部分東西不見了,另一部分東西卻被新的租客直接拿去使用,簡直氣哭。

她看了下日曆,不由抱怨:“雖然我晚了點交房租,可連個電話都不打過來問下,就這麼換給別人租,好過分哦!”

顧家年摩拳擦掌地說道:“沒錯,太過分了!你放心,我來幫你出氣,這就拆了這房子!”

話音一落,他就把床沿給一腳踹成了兩半,木屑飛濺。

並沒有徹底暈厥的那中年人,搖晃著腦袋,清醒過來。

他正要爬起來破口大罵,一看這,就一呆,然後毫不猶豫地重新一歪脖子,翻起白眼。

似乎已然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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