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連我爸都沒打過我(1 / 1)
顧家年對武功圈的人物,著實懶得多問。
像謝長春推崇備至的梁潤痴,顧家年也是隻字不提。
梁潤痴如何如何屌,關自己鳥一事。
他也完全沒有要去認識一下對方的心思。
這個白天,他就和蘇問河一塊兒,又出門遊玩,四處走走。
蘇問河從進入社會工作以後,鮮有假期,一直都像個不斷旋轉的陀螺,除了上班就是兼職,只想多存一點錢,並拖延與梁傑的婚約。
如今無事一身輕,又暫時不用工作,這番心態下,與顧家年一塊兒愉快的玩耍,也別是一番享受。
玩了一天,都不覺累,日落西斜,吃飽喝足,從飯店走出來,她亦是一臉心滿意足。
給謝長春打電話報位置讓他直接到這兒來接,然後蘇問河就道:“你們去玩吧,我就回去了。”
顧家年一把拉住她,說道:“什麼回家?不一起去玩兒嗎?”
“一起去玩?不合適吧……我,我不太喜歡去那些地方,就不去了。”蘇問河猶豫著說道。
“你難道還怕我把你灌醉了撿一屍?”
“怎麼可能?”
“那又有什麼好怕的?有我在,絕對不會有色一狼敢打你主意。”顧家年霸氣宣言。
蘇問河無奈一笑,拍了一下他手上繃帶,說道:“我是怕你打架。”
“怕我打架就更應該跟我一起去了,到時候還可以勸我不要衝動。”顧家年說道,“我一定聽你的。”
“那好吧……”
蘇問河內心也蠻想見識一下的。
以前從沒去過,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去那些地方,容易“招蜂惹蝶”。
沒有安全感,也不願花這冤枉錢去消費。
現在二者皆有,又何足懼哉?
謝長春搞了輛車開過來,將他們一起接上去。
眼見蘇問河也要一塊去夜總會,謝長春又曖一昧地嘿嘿笑起來。
他還以為蘇問河是不放心顧家年去鬼混,才執意要親自跟上監督。
蘇問河要知道他是這麼想的,絕逼大呼冤枉。
經過一段路程的堵車,然後一口氣開到英豪夜總會,謝長春領著兩人入場。
正是熱鬧非凡的時間段,昏暗的整體,被頂上的不斷閃爍的霓虹燈光切割成無數光影混合。
看上去人山人海,擁擠不堪。
震耳欲聾的音浪第一時間噴薄而來,似能將人一下子掀翻。
蘇問河差點轉身就跑。
太吵了!
好在她還是堅持下來,並主動緊緊抓住了顧家年的手。
這麼擠的情況下,不把顧家年給抓著,萬一擠散了,可就要產生好似小朋友在大街上走丟的惶恐感覺了。
顧家年將她拉到身邊,索性摟住她肩膀,氣勁微露,周圍擠過來的人們便毫無所覺地自動分開。
不會真的貼著擠上來。
“這邊,這邊——”
前面的謝長春舉手大叫,然而他聲音再大,也還是被強烈的DJ音樂給完全掩蓋。
叫蘇問河只看得見他張嘴,聽不見他說什麼。
這夜總會的一層二層,屬複式格局,樓上可以俯瞰一層正中的寬敞舞池。
舞池中間,有一個圓形高臺,上面站著穿著暴一露的性一感美女,扭動身姿,帶動氣氛。
她們腳下一群人圍著,有節奏地舉手揮舞,有幾個還在摸她們的腳踝和小腿肚子。
一路往外蔓延,揮舞的手臂一浪接一浪,隨著音樂嗨爆全場。
年輕的男男女女,在熱舞中時遠時近,時而妖嬈,時而狂熱,好不快活。
顧家年和蘇問河,直接上了二樓,這裡的人比起一樓舞池的那一撥,相對“文靜”了許多,只是隨著節奏稍稍搖擺晃動,或者一塊兒咬耳朵聯絡感情。
比起無數女人濃妝豔抹,蘇問河素面朝天的裝扮,著實有點特立獨行的味道。
搭配那精緻絕倫的面容,更是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不過在看到她身邊站了個顧家年後,倒是沒人直接上前搭訕,看了幾眼後,就又把目光轉向旁邊。
三樓往上,還有包間,隔音效果不錯,相對更安靜一點,佈局便如KTV一般。
謝長春自是不會現在就把他們往那上面帶——
去了包間,還怎麼叫關智茗目睹顧家年“欺負”自己呢?
就在二樓,坐一卡座,就最合適不過了。
謝長春請他們兩人入座後,讓小妹端了洋酒和瓜果盤,然後介紹了一下適合情侶兩人玩的小遊戲。
顧家年覺得蠻有趣,躍躍欲試。
蘇問河卻覺得這些遊戲純屬變著法佔女孩子便宜,才不要玩兒呢!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多不好意思。
謝長春不敢當電燈泡,告了個罪閃人。
他可不是來消遣的,而是在這上班,一直陪著顧家年算個什麼事兒?
而且他也得去看關智茗今晚來了沒有,要沒來的話,還得請個信得過的兄弟“通風報信”,把關智茗給叫來。
事實上謝長春完全多慮了。
關智茗怎麼可能不來?
她昨晚上吃了那麼大的虧——
連我爸都沒打過我!
只是區區潑點油漆就能消火的嗎?
她暫時沒摸清顧家年底細,不敢真的冒然單獨再去主動找他,以免繼續吃虧。
只能先找上謝長春這個知曉根底的衰人先出口惡氣。
在謝長春家裡找不到他,電話又打不通,完全不知道他的其它落點處。
那就只有到這兒來守株待兔!
他總不可能不來上班吧?
如果是蘇問河這種初來乍到的新嫩,在這種光線不足人多眼雜的地方,想找個人還真挺難,眼都要看花。
而像關智茗這種將這地方當家一樣的熟人,那可謂是早已修成了火眼金睛。
她從最頂層最安靜的內部休息室裡出來,如同巡視自己領地一般下樓,每層樓轉了圈,沒有進包間。
然後就到了二樓。
本要打個轉身就去一樓來著,卻在隨隨便便一瞟間,就一下子發現了蘇問河與顧家年。
“嘿,打了我,還居然敢直接到我的地盤來?還真是沒把我放眼裡啊!”關智茗的怒氣值一下子飆升到滿值,什麼不要主動去找麻煩的念頭,登時就被拋之腦後。
“謝長春呢?這混蛋也一定來了。肯定就是他把他們帶來的,這是要向我示威麼?哼!”關智茗直接拿了一瓶酒開了,想衝過去照他們腦袋直接潑過去。
不過還是遏止住了這不切實際的念頭,轉而往樓上折返。
顧家年瞥了眼她離開方向,對蘇問河說道:“目標已經出現,可以通知短春了。”
“好的。”蘇問河發了條簡訊,“你等會兒打算怎麼欺負他啊?”
“反正是他請求我欺負的,像這種事我都很少碰到,當然要抓著這個機會,好生欺負一下下了。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這……對於欺負人這種事,我很不擅長啊!”
“我也很少欺負人,沒什麼經驗。”顧家年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看就扒了他衣服逼他果奔,要麼就抓著他的腳,吊在空中盪鞦韆,或者把酒瓶子塞到喉嚨口,將所有的酒一下全灌進去……”
“……”蘇問河無語,這還叫沒經驗啊?
可憐謝長春毫無所覺,屁顛屁顛跑過來,猶如傻白……痴一般,對顧家年鞠躬,說道:“接下來就要麻煩顧少您欺負一下我了!”
蘇問河又一次充滿同情地望著他,不知該怎麼說。
關智茗去樓上不是找別人,正是找這夜總會的保安隊長——
謝長春是副的。
正隊長,名叫周橋,行伍出身,無論是單兵作戰還是監控防衛,都很擅長,甚至可以說是很厲害。
也深受老闆關英豪的器重。
本來他以為以他的本事,罩一個區區夜總會自是手到擒來。
哪想之前碰上樑潤痴這等硬點子?
要不是對方手下留情,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總算傷愈迴歸。
關智茗又不懂真正的武功,哪裡看得出顧家年真正深淺?
經過昨夜的“交手”,她也不過覺得這傢伙以一男兒之軀,欺負女人,又算得了什麼本事?
只要把周橋這種退伍兵親自帶到身邊,又何足懼哉?
眼珠子一轉,關智茗抓住周橋袖子,沒好意思現在就提昨晚的事,只道:“周哥,我剛看到有人在二樓鬧事,快跟我一起去看看!”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周橋一聽“鬧事”倆字,就一下子變得敏感,頗為緊張地說道:“已經打起來了?”
“還沒,就吵吵嚷嚷,怕是要動手了。”
“唉,那就先看看,別又是什麼高手。”
“周哥你這瞎擔心什麼呢,以為人人都跟那姓梁的一樣變態啊?”關智茗撇嘴,切了聲。
兩人一塊兒下到二樓,關智茗正要找顧家年的茬,就正好看到顧家年一把揪住謝長春胸襟,強行拖到可以俯瞰一樓舞池的欄杆處,一臉不耐煩地說著什麼。
同時謝長春也都一副苦逼的哀求之色,手裡拿著錢包,翻給顧家年看。
“咦,他們內訌了?還真是巧,正好圓了我撒的這個小謊。”關智茗心想。
周橋本要再觀望一下顧家年的身手,以免再碰到完全打不過的高手。
關智茗就已然衝過去:“幹什麼,幹什麼?敢到我們英豪夜總會鬧事?”
“是你?”顧家年故作驚訝,旋即冷笑一聲,說道:“昨晚上的油漆,是你找人潑的?等下再跟你算賬,給我滾一邊去!”
接著他又將謝長春的錢包一搶,翻了翻,不屑地扔一邊,“就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我告訴你,你要不拿個十萬八萬,我明天就去把你那破房子給賣了!”
“不要啊,那可是我唯一的房子,不能賣啊!”謝長春欲哭無淚,“而且要把房子賣了,你也沒地兒住了啊!”
“傻叉,賣了房子有了錢,我想住哪家酒店就住哪家酒店,還會沒地方住?”顧家年嗤之以鼻。
謝長春見狀,似被逼急了,大控訴:“姓顧的,你當真要做這麼絕?把我從家裡趕出來,霸佔我家住了,也就算了。還找我要錢,不給錢就要賣我的房子。真當我欠你的?我告訴你,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你別逼我發瘋!”
“哦,原來你們不是一夥的,而是你霸佔了他家的房子?”關智茗指著顧家年鼻子,瞪大眼睛說,又看向蘇問河。
蘇問河無奈地說道:“昨晚上其實我就想跟你解釋,他確實是把房子讓出來給我們兩個住,你卻一再的打斷我。”
“狗屁!什麼叫讓,明明就是搶!姓顧的,你太不要臉了!”謝長春激動地臉色通紅。
確切的說,他臉色發紅,是被顧家年掐出來的。
顧家年已經掐得他上氣不接下氣,聽他這麼一說,就有點不高興了。
“我都還沒怎麼欺負呢,你就這樣罵我?真的不是趁機發洩麼?”顧家年這樣想,於是說道:“還敢說我不要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這是在為我們村裡的二大爺他親家娘討回公道!你欺騙她老人家感情的事怎麼不敢說出來?你難道不應該拿錢出來?”
“誒,我靠,什麼跟什麼啊?哥,你這都扯到哪兒去了?什麼親家娘,什麼欺騙感情?我曰啊!”謝長春差點口噴老血,驚恐地望著顧家年。
“噗——”蘇問河差點被口水嗆到。
關智茗和周橋一臉茫然。
顧家年滿嘴跑火車,說完後才感覺有點不對,便又幹咳一聲,說道:“我說的是你欺騙她老人家的女兒的感情。”
“麻痺!這不是更添亂了?”謝長春要暈了。
以顧家年的說法,這都欺騙人家女兒的感情了,接下來自己還怎麼向關智茗告白!
果然,總算明白什麼情況的關智茗,登時露出明顯的厭惡之色,說道:“謝長春,你這衰人的底線,可真是越來越低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
“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讓我聽你解釋?總之你們要鬧就都滾出去鬧,這裡不歡迎你們。”關智茗冷冷地說道,“周哥,趕他們走!”
周橋謹慎地說道:“大小姐,你跟他們原本就認識?”
“這你就先別管了,先讓他們滾蛋!”關智茗這樣說道,心裡則充滿了期待。
以她的預想,顧家年肯定不會這麼沒面子地乖乖離開。
那必然就會和周橋上演肢體衝突,然後不就得捱揍了?
以周橋的本事,幾下就能打得他媽都不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