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奶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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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張遷這些人阻攔,顧家年帶著笑意,扭頭詢問蘇問河:“要打不?”

蘇問河下意識搖搖頭,然後對張遷他們說道:“你們還是不要再繼續擋著我們了,不然會後悔的……”

饒是正在氣頭上,關智茗也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回想到昨晚上,自己硬闖謝長春的家,蘇問河當時也是跟自己這麼說的。

然後她一進去,就被顧家年給打了。

“這個女的,看起來斯斯文文,這放嘲諷的本事,還真是夠厲害的。”關智茗這樣想著。

相比較而言,自己的歇斯底里,倒是落了下層了。

蘇問河不知道她這麼看自己,不然肯定會大呼冤枉——

“我是說真的,不是嘲諷啊!”

然而張遷等人,也同關智茗一樣,認為她是在嘲諷,甚至是威脅。

“後悔?呵,我倒要看看,怎麼個後悔法?”

“要不是看在你長得漂亮的份上,就憑你這句話,就得被抽,知道嗎?”

“走,陪我們到包間去喝一杯,算是給我們道歉,不然可沒這麼便宜就想走了。”

有人直接伸手,想拉蘇問河一塊兒往前走。

蘇問河趕緊往顧家年身後躲——

這一動作,已是越發熟練了。

“小子,給我滾一邊去!”這人拉了個空,便對顧家年毫不客氣地喝斥。

“還不打嗎?”顧家年不回應,只是又問蘇問河。

蘇問河苦笑,弱弱地說道:“千萬下手要輕點,不要弄出人命,我害怕……”

“臥槽,這嘲諷技能,頂天了!”

“好,好,好,夠囂張!”

“他媽的裝個什麼比啊——”

一人看不過眼,朝著顧家年就是一耳光打過去。

就算是蘇問河放嘲諷,他也只會選擇打顧家年。

誰叫顧家年是個男的呢?

就如同他們本是專程來找關智茗的茬,卻只是言語相傷,並沒直接出手教訓。

要揍,就揍男的!

然而他的手剛舉起來,顧家年就猛地一抬頭,咧嘴一笑,一腳長驅直入。

砰!

這人哼都沒哼一聲,夾雜著一道勁風,倒飛出去幾米。

周橋眼皮一跳,暗暗大吼:“運氣啊!”

他深深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衝動,不但沒主動與顧家年動手,甚至沒說什麼刺激性的話語。

不然自己可就又要倒大黴了。

旁人或許看不出,以為顧家年這一腳只是單純的出其不意,換做自己也能行。

但作為退伍軍人,周橋的眼力超出常人許多,卻是知道,以顧家年這毫無徵兆的發力方式,出腳速度,就算自己提前防備,也都躲不了。

過不了一招。

“這個年輕人,或許沒有那個梁潤痴厲害,但也絕對已經登堂入室,屬於真正的武者。至少和我以前在部隊裡特聘的武術教官一個層次。”周橋心想。

張遷這幾個人,屬於梁潤痴武館的學徒。

雖不是親傳弟子,而是學費弟子,但好歹也學了許久,有一定基礎和眼力。

一看顧家年舉動,他們也就一下子恍然——

“原來這丫也是練家子,難怪有這底氣!”

“混蛋,就算練過的,區區一個人也敢放肆?”

“一起上!”

並不需要語言,只需心念一動,他們就默契十足,兩人出拳,兩人出腿,同時襲向顧家年,面露獰笑或者兇殘之色。

他們的速度不錯,但比顧家年卻慢得好像光碟卡帶。

顧家年雙手同出,捲住兩人出拳的手腕一帶,再次並進,抓住他們的衣襟,如掄大錘一般將他們直接提起,一甩!

兩人就撞到出腿的兩人身上,撞了個七葷八素。

顧家年放下兩人,使四人站成一排,五指張開,一記耳光,連掃四人臉上,發出節奏極快的啪啪啪啪四聲脆響。

四人同時轉身,又同時摔倒,臉頰高高腫起,三叉神經受損,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你,你,你……”

白詩晴和另外一個女人臉色劇變,同時後退。

“好!”

“幹得漂亮!”

“好厲害的身手,練家子啊!”

那些圍觀群眾紛紛拍手,只會覺得刺激,才不會有哪個跳出來干涉呢!

如果是顧家年吃了大虧,蘇問河陷入危機當中,或許還會有人考慮要不要站出來英雄救美。

但白詩晴兩人的話……火候實在差得太多了,根本不需要考慮要不要救她們。

這就是“顏值”差距所帶來的命運差距。

關智茗目睹顧家年發威,如此乾脆利落幹翻五個,前後不過幾秒鐘,也都嚇了一跳。

“我靠,他對我……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啊!”

關智茗摸了摸自己臉頰,昨晚捱了一耳光,雖然很痛,但過了片刻就一點沒事了。

反觀那四人,臉頰腫得如同豬頭,有一個甚至連牙齒都掉了出來!

關智茗齜了齜牙,念頭一動,立刻去搜張遷他們手機,果斷沒收。

之前差點就要和顧家年動手的李真黃山,也都驚出一身冷汗。

“幸好幸好……”

“走了。”顧家年沒有要揍白詩晴兩人的意思,畢竟她們還沒來得及言語攻擊自己和蘇問河,更沒作死到還要動手動腳的程度。

這時候關智茗當然不會出言阻攔,裝作沒有看到他們的樣子。

等到顧家年兩人出去後,白詩晴兩人才去檢查張遷他們狀況,抬頭見關智茗一臉幸災樂禍,本嚇得萎縮的白詩晴又一次趾高氣昂:“還不快叫救護車!我告訴你,你的人打了張遷他們,人家梁潤痴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橋本也覺得解氣,聞言面容一僵,急忙說道:“這可是誤會,剛那個人,和我們這兒根本沒關係。他甚至還扒了我們大小姐的裙子,劫持著要走呢!然後才剛好碰上你們。”

“哼,你這話留著給梁潤痴解釋吧,看他信不信。”白詩晴冷笑。

要說受傷程度,最先被顧家年踢飛的那個人,反而傷得最輕。

另外四個還暈如死豬,他這時候則已緩了過來,掙扎著爬起來。

“麻痺的!”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搖搖晃晃就往外跑。

顧家年和蘇問河壓根不是“逃跑”,而是“離開”,那麼他們的速度,也就和飯後消食的老爺爺老太太散步差不多。

這人追到外面露天停車場的時候,他們也還在前方。

“特麼的給我站住!”這人斷喝。

顧家年詫異回頭,然後對蘇問河笑道:“沒看出來,這個小子還挺鍥而不捨的。”

“看來也只能跟那四個一樣,打暈他了。”蘇問河苦惱地說道。

顧家年覺得她苦惱的樣子謎之可愛,忍不住哈哈一笑。

“過來吧。”他對追來的那人招招手,“看在你這麼爺們兒的份上,我不朝你臉上招呼,免得破相……嗯,雖然你這張臉破不破相好像都沒什麼區別。”

然而這人卻沒有過來,而是大叫一聲:“小師叔,你快出來,我們都被人給打了!”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顧家年很想照著他臉狠狠打上一拳。

既然是要告狀,那就不要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說“站住”啊!

便在這時,一輛寬敞的SUV車車門開啟,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跳下車,走了過來。

他便是這人口中的“小師叔”,梁潤痴的同門師弟,成雲聖。

他是剛巧今兒個坐順風車,要回家去,卻也不著急。

聽張遷他們說要去“見識”一下白詩晴的情敵關智茗是個什麼樣子,他也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就在車裡等他們一會兒好了,夜總會那樣吵吵嚷嚷的地方,他也不願意進去,所以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至於他們進去會不會打架鬧事,他並不會管——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都不是我和師兄的親傳弟子,就算被人打死,也不關我的事。”他盯著這人,很認真地說道。

“……可是,可是我們要都被打死了,就沒人開車送你了啊!”這人趕忙說道。

成雲聖一愣,旋即點頭:“有道理,我這人懶,可不想走路。所以——”

他看向顧家年,露出笑容,繼續說道:“所以這位兄臺,就不要打他了吧。”

見他穿著揹帶褲、格子襯衫,頭上還戴了頂條紋蓓蕾帽,看上去年輕得好像個初高中生,而且皮膚白皙,面容清秀,笑起來低眉順眼,自帶陰柔和善的氣質,蘇問河就覺得好生詫異,小聲道:“這……還是個孩子吧?”

她聲音雖小,成雲聖又怎麼可能聽不到?

當即就是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高興地看了她一眼。

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

我只是長得顯年輕好不好!

顧家年卻是從成雲聖身上嗅到一股天生排斥的“武者”氣息。

這股武者氣息,很是純粹,讓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小時候看到的顧今朝。

“嗯,就是這種氣味,還是一如既往地讓我討厭啊!”顧家年感嘆。

“哦,你聞到我身上有股什麼樣的氣味呢?”成雲聖說道。

顧家年放開蘇問河的手,輕輕一推,讓她後退好幾步,然後對成雲聖笑著說道:“奶味。”

“……”成雲聖的臉登時徹底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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