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滾一邊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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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年一時頭腦發熱,說要和蘇問河假裝男女朋友。

這確實可以噁心到沈家上下每一個人!

正如深秋和擔憂的那樣,如果顧家年和蘇問河成了一對,朝夕相處,擦一槍走一火……

要是因此使顧家年掛了,沈迦葉的病可怎麼辦呢?

從顧家年種種瘋狂作死的表現來看,這傢伙神經大條,未必如尋常人那般怕死。

沒準在他的人生觀裡,和女朋友行人一倫大道,就算付出生命也沒關係呢?

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

朝聞道,夕可死嘛!

另一方面,顧家年也是挺孩子氣的一種想法——

你沈迦葉不是完全瞧不上我嗎?

我轉身就能找個不比你差的女朋友!

這世界……不是離了你就轉不了的。

這點小心思,顧家年自是不好意思直言的,含糊一番後,就被古春秋夫妻倆叫到裡面房間,開始治療。

古春秋與巫子淳的醫術,都極為高超,別說顧家年本來就沒啥大礙,就算生命垂危,也都有很大把握從死亡線上拉回陽間。

在他們齊心協力配合下,顧家年的傷勢自然得到了有效緩解。

等到治療結束,顧家年當即就又一躍而起,纏著換新的繃帶,往外走去。

天色不算早了。

以往早早睡下的沈迦葉,被她媽董念卿拉著一塊兒來到這兒。

一看到顧家年,沈迦葉的神色就很複雜。

紙是包不住火的。

沈老爺子、沈秋和他們,都不希望沈迦葉抱有心理負擔。

但是,顧家年回京,總有她見到的時候。

到時候該用什麼謊言,來讓沈迦葉接受“殺人犯”的治療呢?

不如找個合適的機會,將真相主動告知於她。

因此,沈迦葉已經知道,顧家年並非濫殺無辜,而是迫於自衛,殺死了要殺他的殺手。

在沈迦葉的觀念裡,買兇殺人的殺手,被目標反殺,乃是天經地義的事。

而像梁傑那樣的弱小村民,就算拿砍刀要砍顧家年,也都罪不至死。

畢竟,顧家年是高手,完全不會受到這種弱小村民的傷害。

如果顧家年也只是個普通人,被梁傑拿刀砍,在生死危機的關頭被迫反擊殺死了梁傑,沈迦葉就會覺得情有可原了。

總之,對於自己對顧家年的草率“誤解”,沈迦葉的內心,是慚愧的。

她抿了抿嘴,想要道個歉,卻又不知怎麼提及,一時沉默無語。

她的目光,下意識落在蘇問河臉上,暗道一聲果然好漂亮,難怪顧家年會因為她而與王啟等人大打出手,把局面鬧得不可開交。

她打量蘇問河,蘇問河又何嘗忍得住不觀察她?

“真不愧是名享京都的病美人,這顏值,這氣質,我所親眼見過的人當中,幾乎都沒有哪個可以比得過啊!”蘇問河暗暗感嘆,“也難怪顧家年會被她吸引……”

她壓根沒想過自己的條件能不能與沈迦葉相比較——

天然的自卑感,已然根深蒂固,不是那麼容易就消除的。

沈秋和日理萬機,去親自接顧家年回京已經耽擱了很多時間。

一到京城,當天就回到了工作地。

即便已經知道顧家年又被打傷,他也不可能因為這事兒再次回京。

董念卿作為沈迦葉之母,自是主動擔起了探望顧家年傷勢的職責。

就算顧家年掌握著自家閨女的“命運”,董念卿對顧家年的惡感,也還是難以消除。

在看到顧家年的第一眼,顧家年其實啥都沒做,就那麼站著,董念卿也都還是覺得他渾身上下每一處,都顯得格外刺眼。

總之一句話,就是看不慣。

她看了顧家年幾眼,就一把拉過巫子淳,說道:“他的傷沒有大礙了吧?”

巫子淳搖頭道:“已經沒事了,只要接下來不再受傷,安心靜養一段時間就會徹底無礙。”

“那就好,辛苦你們二位這大晚上的還這麼忙活。”董念卿露出一抹笑容,拍了拍巫子淳手背。

她們之間的關係,也是很不錯的。

倒是古春秋和沈秋和,客氣中帶著幾分疏離。

其實也正常,兩個女人手拉手嘮嗑家長裡短什麼的,自然容易產生感情。

倆大男人要也手拉手……辣眼睛!

“沒事,救人是醫者的天性,在其中也能收穫快樂。而且我得告訴你。”巫子淳壞笑,湊董念卿耳邊低語:“這個小子的身材,可真是夠棒呢!”

“……你這老不正經!”董念卿差點嗆到,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旁人都聽不見悄悄話,顧家年卻是聽到,心中駭然,趕緊不動聲色離巫子淳遠一點。

唉,大齡婦女,果然是要比小姑娘危險多了!

顧家年已然決定,以後如果再要治療,必須只找古春秋一人,誓要將一絲一毫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他這番想法,如果叫古月濃得知,必定賞他一頓鄙視——

拜託,咱媽只是隨口一句調侃好不!

董念卿遲疑了一下,又道:“淳姐啊,還得繼續麻煩你們,幫忙安頓一下顧家年,讓他繼續住這兒吧?”

“這沒問題。”巫子淳是一家之“主”,無須再問古春秋。

“那就再次謝謝了,我們就先走了。”董念卿露出滿意之色,拉著沈迦葉就走。

如果沒有必要,她也並沒有向顧家年打招呼的想法,沈迦葉沒有和顧家年說話,也是她樂得看見的。

在她看來,顧家年唯一的作用,就是給女兒治病。

只是治病就好了啊,其實連認識的必要都沒有呢。

沈迦葉被拉著往外走,回頭又看了顧家年一眼。

顧家年沒有看她,只是也將蘇問河一拉,說道:“既然包紮完了,我們也回去睡覺吧!”

“你這話有點歧義啊!”蘇問河心說。

董念卿聽到顧家年這麼說,腳下不由頓住,轉身皺眉,又一次盯著他。

巫子淳忙道:“小顧啊,就在這兒睡吧,都已經安排好了,你還去哪兒呢?”

顧家年奇怪地說道:“什麼安排好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沒聽見葉子她媽說嘛,在我們這兒住,我們也能隨時觀察你的傷勢,更加方便。”

“對啊,在這邊住也更安全,這樣就不會再受傷了。”古月濃跟著說道。

顧家年搖頭道:“我已經跟沈秋和說過了,比起寄人籬下,在外面自己找地方住,更自在一些。我的事情,全由我自己安排。”

“……”沈迦葉額生三根黑線,古月濃也一臉古怪:“你怎麼能直接喚葉子她爸名字呢?”

“呃,之前我說叫岳父,他們不肯,我又有什麼辦法。”顧家年說道。

沈迦葉一下子滿頭都是黑線,古月濃則憋笑憋紅了臉。

“夠了!”董念卿冷笑一聲,終於忍不住要和顧家年說話了,“顧家年,既然你主動打電話向秋和求援,最基本的禮貌還是得有的。你家爺爺曾經是我和秋和他爸的戰友,你叫秋和一聲叔才是正理。至於安排你在這住下,也是為你好。你說敖湉當初對你出言不遜,我們也已經將他遣走,他是不會再到你面前礙眼的,你可以放心了。”

“為我好我就一定要住下麼?敖湉被遣走,我就可以放心了?我感覺這之間沒什麼關聯吧。”顧家年說道,“哦,對了,剛剛傷害我的兇手,現在怎麼樣了,都被抓到了沒有?”

董念卿被顧家年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激得呼吸一滯,一聽顧家年詢問,就暫時略過之前那個話題,答道:“暫時還沒有……反正你也沒什麼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這件事不如就這麼算了。”

“算了?葉子她媽,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你……得叫阿姨!”董念卿又一次翻白眼,這個傢伙,怎麼一點良好的家教都看不出來啊!

“我當然不是在開玩笑。”董念卿繼續說道,面帶幾分為難之色,“打傷你的人,其實已經查到了他的身份,他叫成雲聖,背景不小,警方也很難定罪的。”

“他的背景難道比沈家還更牛麼?”顧家年也同樣為難,“我這海口都誇下了,說要讓他牢底坐穿,就得牢底坐穿。不然就太沒面子了。”

“我們沈家在京城可不算什麼……”董念卿很謙虛地說道,“對方強行要保下他,我們這邊也確實奈何不得的。”

“小樣,要想誇了海口就讓沈家幫忙落到實處,那還不得把我們給累死?”董念卿這樣想。

她甚至還暗暗責怪沈老爺子,幹嘛要在第一次與顧家年見面的時候,說什麼一定會罩著他這種話。

這話一說,顧家年就各種得寸進尺,要拖沈家入他攪起來的渾水——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原來沈家這麼差勁,真叫我失望。”顧家年直言,“月濃啊,你也好意思說住這兒就安全?抱歉,我現在一點都看不出來。”

“顧家年,你不要胡攪蠻纏!”董念卿氣得不輕,一揮手,“得了得了,回頭我親自去向那邊溝通一下,讓那個成雲聖過來向你道歉服軟。這一點,我努力爭取,想來那邊也會同意。讓他坐牢的事,真的很難辦。”

“要叫你阿姨是吧?那個阿姨啊,你可得想清楚,剛剛我要是被那個成雲聖打死了,葉子的病就沒人治了。”顧家年攤手,“講道理,他的行為,難道不等於是在謀殺葉子嗎?你身為葉子的母親,怎麼可以一點不生氣?拼個魚死網破,才是母愛的正確表現好吧!阿姨啊!”

“拼你孃的屁啊拼!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們沈家跟別人開戰,然後兩敗俱傷吧?我們什麼仇什麼怨,叫你這麼看不得沈家的好?”董念卿被顧家年的話氣得要死。

如果顧家年真被打出個三長兩短,影響沈迦葉的病,董念卿很可能會徹底恨上成雲聖,想方設法把他關進監獄。

偏偏巫子淳已經說了,只要修養,顧家年將屁事沒有。

反正不會有事,也不會影響葉子的病,還去將小事化大,也太不划算了。

董念卿的呼吸有些加快,定了定神,搖頭道:“逼他向你道歉,是我唯一保證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顧家年淡然一笑,“你也不用去逼他道歉,這件事,既然你們幫不了什麼忙,就由我自己解決好了。”

“好大的口氣!”董念卿撇了一下嘴,又笑了下,說道:“這個,恐怕你也不能說動警方去抓他的。”

“誰說我要去請警察抓他的?”顧家年彈了彈手指甲,“我只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呃,什麼意思?”

“他既出手殺我,我便出手殺他,一報還一報。”顧家年笑容變得燦爛,“他打我一拳,沒打死。那我也只對他出一拳。他如能在我一拳之下保命,算他的運氣。”

“什麼?你要殺他!”董念卿勃然變色,不由後退了好幾步。

沈迦葉和古月濃一家子,同樣嚇了一跳。

因為顧家年在說這話的時候,那一股攝人心魄的氣勢,自然而然爆發出來。

使他們陡然驚覺——

這傢伙,可不是人畜無害的普通青年,而是揹負約百條性命的瘋子!

“你,你可不許胡來!”董念卿聲音有點飄,“不可以殺人的,知不知道?”

“他能殺得,我為什麼殺不得?”

“你根本打不過他,不然你今天也不會受傷了。你這過去殺他,被他殺了,可就完蛋了!”

“哈哈,我被打傷,純粹是因為我不想比武。而我去殺他,不算比武,而算報復。那我自然會動手。我一動手,殺他如殺狗。”顧家年信心滿滿地說道。

董念卿要暈了,忙道:“總之不許你去,如果你真殺了他,他背後的人,不可能會放過你……”

“沈家這一次又不會罩我?”

“這……正是因為你是我們沈家罩的,所以我才不許你去闖禍!”

“我偏要去呢?”

“那沈家就不罩你了。”

“不罩我,我就不治病了。”

“你……是拿治病來要挾我?”董念卿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顧家年,我三番幾次好言相待,你一通電話求助,我們也立刻忙裡忙外,自問完全對得起你,你可不要不講道理。”

“如果我這都不算講道理,那我真不講道理的時候,你豈不要大吃一驚?”

“呵呵,你現在就已經讓我大吃一驚了。”董念卿深吸一口氣,正色說道:“多的話不說了,總之,你不能去。”

“你可管不住我。”

“你要去,也得等給葉子治病後再去。治病這件事,是早就約定好的事情,不是你可以違背的。我相信這件事如果鬧到你爺爺顧衛東那裡,他一定會對你很失望。”

“拿老不死來壓我麼?”顧家年點點頭,“這麼一說,我倒挺擔心了。”

董念卿聞言,總算放心,說道:“顧老爺子年紀大了,身為孫子,你還是讓他省點心為好。萬一把他氣出個好歹……”

“你可以閉嘴了。”顧家年再次拉住蘇問河,邁步向前走,“滾一邊去!別擋著我的路,否則我叫你無路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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