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那時候還是個幼齒(1 / 1)
一夜時間,有關顧家年的更多資料,已經被專人收集,送到了夏滿弓的手中。
夏瑤光也在旁邊,拿著影印件,兩人一起看。
之前他們聽說成雲聖揍了顧家年,使其死揪著這點要坑他,也只是驚訝於這個年輕人膽子夠肥,仗著有沈家撐腰,所以連夏家都不放眼裡了。
結果晚上顧家年給他們好好上了一課,不但打殘了梁潤痴,還一連殺了好幾個殺手,避過了遠在幾百米外的狙擊手。
如此驚人的戰鬥力,才真正使他們正視。也正是到了這時候,夏滿弓才會想著調查一下顧家年的真正來歷。
之前,可是壓根沒想過這茬呢!
夏滿客的話,還在醫院陪著他苦命的兒子。
梁潤痴都沒人陪,他的親戚都不在京城,也沒人通知。
眾生武館今天自然沒有開門,引起眾多學員各種猜測。
這些學員可是親眼看到成雲聖劉雲卿等人被警察帶走。
當時他們也覺得很快成雲聖等人就會被放出來。
然而一直都沒等到。
這就讓眾學員嗅到了某種詭異的氣息。
然後梁潤痴居然也不見了?
他會在哪兒?也被抓了嗎?
天啦,成雲聖梁潤痴他們,這一次是得罪了誰,居然全軍覆沒了?
房間裡,氣氛壓抑。
“原來沈家請他出山,是希望他用氣功來給沈迦葉治病。氣功治病……真的能行?不過他的氣功用來打架,是真夠厲害的。”
“我的天,原來他就是顧今朝的弟弟!顧今朝啊!啊啊啊,我那時候還是個扎羊角辮的幼齒,有幸看到過他一次,真是帥呆了,可惜……”
夏瑤光的表面是平靜的,但她的內心活動,卻是異常的活躍。
“這個顧家年,可沒他哥當年有範兒啊!來京城第一天,就只是欺負欺負謝孟華之類的紈絝子弟麼……咦?他竟因爭風吃醋,砍斷了王啟的手,還差點殺了他麼?”
夏瑤光嘴角撇了撇,對於這種搶女人的戲碼,她是覺得太無聊了。
顧家年連自己老爸都敢挾持,差點打死王啟,也不算出乎意料的舉止。
然後夏瑤光就看到顧家年滅了殺生堂總部這事兒。
“……”夏瑤光徹底懵了。
她耳邊也響起夏滿弓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即便是夏滿弓,也被顧家年這一驕人的戰績,給深深震撼到了。
一個人,殺了近百殺手,還是各種有槍的殺手!
這也太恐怖了!
夏滿弓可沒細想什麼借用環境遊擊所帶來的效果也會大不一樣,只會想到——
“這麼說來,昨晚上就算有那麼多安保人員,他要真發瘋的話,也可以把我們屠殺個精光?”
後怕的情緒,使夏滿弓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是一炸。
他夏滿弓經歷過各種大風大浪,也不是沒讓敵人家破人亡過。
但是!
他從來沒有親手殺過哪怕一個人。
顧家年這與屠夫一般的如麻手段,怎麼可能不叫他深深的忌憚?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原以為他是顧今朝的弟弟,還辱沒了顧今朝的威名。現在看來,就算是顧今朝當年,也沒這麼狠辣的手段吧?只是因為疑似王啟請了幾個殺生堂的殺手,所以就去把殺生堂的總部燒了,遷怒一群那些個並沒有去殺他的殺手……”
如果顧家年知道夏瑤光是這麼看待他的,多半會憤憤不平的抗議吧——
當時明明我是要去講道理,是他們先動的手!
看完了這份資料,夏瑤光兩人的手都覺得沉甸甸的。
兩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夏瑤光才道:“爸,這下該怎麼辦?”
“當然是按照原計劃,去找三葉道長了,走吧!”夏滿弓站起來就往外走。
“誒?”夏瑤光急忙追上去,急道:“我覺得沒必要再跟這個顧家年做對了吧,並不值得,萬一三葉道長也壓不住他,那……”
“誰說我是去請三葉道長來跟這個瘋子做對了?”夏滿弓笑著說道,“我們都是文明人,和一個野蠻人戰鬥,只會被他拉到和他一樣野蠻的水平,再用他更加豐富的經驗打敗我們。”
“那你這是?”
“我是去請三葉道長來幫忙調解一下,做做和事佬。三葉道長肯定是這個顧今朝的熟人,說不得還有幾分交情。由他調解,這顧家年說不得看在故人情分上,就不跟我們糾纏不休了。”
“哦,那就好。三葉道長的話,好像是沒有跟顧今朝結過仇,當初還是朋友,我好像聽人說起過他們當年一塊兒參加過第七屆現代武林大會……”
就在夏滿弓父女倆,坐車抵達三花觀所在的城郊烏蓬山山腳。
夏滿弓接到了一個電話。
“什麼,顧家年高燒六十度,已經休克,所有醫生都束手無策?”
掛了電話,夏滿弓的錯愕之色仍未收回。
夏瑤光也都大吃一驚,說道:“顧家年發燒到六十度?有沒有搞錯,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怎麼會這樣呢?”
“六十度的話,怕是死定了吧……”
夏瑤光的神色變得格外複雜,有種強烈的扼腕之感。
如此人物,居然會因發燒而死麼?
就算暫時還算是“敵人”,也都會覺得超可惜好嗎?
當年的顧今朝,也同樣太可惜了。
這顧家年家的祖墳,是不是沒埋好?
“我們現在還上山嗎?”夏瑤光問道。
夏滿弓思考了一下,笑著說道:“這不還沒死嗎?再說來都來了。”
“也是,來都來了。”夏瑤光點點頭,她可是知道“來都來了”這句話的殺傷力簡直超大,基本上全國每個人都會有讓這話妥協過的經歷。
他們拾階而上,一路步行,到了山頂,就看到一座規模甚小的道觀。
上掛一匾,所寫三字,正是“三花觀”。
一仙風道骨的中年道士一撫下巴長鬚,淡淡一笑,行禮道:“無量壽福,夏先生,夏小姐,貧道有禮了!”
“打擾道長……”
夏滿弓兩人也立刻行禮,然後被三葉道長迎進門去。
這道觀裡,都不見別人,連個道童都似沒有。
夏滿弓和夏瑤光先是去上了香,又往功德箱塞了幾張鈔票,然後才與三葉道長一起入座。
“無事不登三寶殿,夏先生,有話就請直說吧。”三葉道長直言了得地說道。
夏滿弓也不拐彎抹角,說道:“道長可否知道,顧今朝的弟弟顧家年?”
“顧家年麼?早在十年前,我便已知他的名諱。”三葉道長略一回憶,便點點頭。
“十年前您就已經知道他了?”夏瑤光驚詫。
十年前的顧家年,也就跟自己一樣,是個小屁孩吧。
而那時候的三葉道長就已是名滿天下的超級高手,怎麼會關注且一直記得顧家年這樣一個小孩子?
顧今朝介紹的?不可能,顧今朝一直都是獨闖江湖,並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家有什麼人。
“嗯,我有一前輩,道號清源,曾跟我提起過這個與他大有淵源的孩子。算算時間,這孩子也應當入世了。夏先生特意提及,想必是已經見過他。說不得還產生了什麼誤會?”
“哈哈,道長一葉知秋,見微知著,佩服佩服!”夏滿弓尷尬一笑,“實不相瞞……”
夏滿弓將他們與顧家年之間的恩怨講了一遍,旋即說道:“這確實是一個誤會,又因他昨晚救了我父女倆一命,我實不想再讓誤會繼續加深下去。不過我觀顧家年此人,性格激進,怕是不會輕易同意罷手言和。所以我特來有請道長做個和事佬,道長德高望重,又是武術界前輩,還與他有此淵源,且是他哥顧今朝的好友,想來顧家年一定會聽從你的勸說。”
他看了夏瑤光一眼,夏瑤光立刻取出一密封盒子,將其開啟,裡面是一株不下兩百年的人參。
夏滿弓繼續說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煩請道長幫忙!”
“居然能讓夏滿弓這般主動求和,這應該不只是沈家的緣故……多半就是顧家年這孩子的護鼎氣功,真叫他練成了,然後做了什麼讓夏滿弓十分忌憚的大事……”
三葉道長神色一動,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由露出了感慨之色。
他是知道顧家年練過護鼎氣功,且清源道長當時還說論練這門氣功的天賦,顧家年當數第一。
一群孩子一起練這個,最有機率練成的,應屬顧家年。
但整體來說,看上去就感覺玄之又玄的護鼎氣功,能練成的機率還是太小了。
卻不想顧家年居然真的可以練成!
“練成了護鼎氣功,除非運氣差到極點,一開始就被無法戰勝的絕頂高手給扼殺,不然必會成為風雲人物。權勢財富,唾手可得……也不知這顧家年,能否捨棄這一切,甘願將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為他人做嫁衣裳呢?”
“道長,道長?”
“嗯?”三葉道長髮了一會兒呆,被夏滿弓喚醒,旋即搖頭一笑,說道:“禮物就不必了,這孩子既與我道門有緣,我當然會去見上一見。我也不熟悉他的脾性,到時候會盡力從中周旋,成與不成,不敢保證。”
夏滿弓說道:“這種兩百年人參,對我們這種凡夫俗子的用處,同一百年五十年的,區別不大。而對道長這種修行中人,卻有奇效。好鋼就應用在好刃上,道長切莫推辭,否則便是愧煞我了!”
“也好,這份禮物,我會轉交顧家年,作為見面禮,還請不要介意。”
“既是道長之物,道長想怎麼處置,我怎麼會介意呢?”
“好吧,我們現在就動身吧,夏先生應當知道他住哪裡吧?”
夏瑤光忙道:“顧家年現在在醫院,說是高燒不退,好像還超過了六十度……”
“什麼?你們不早說!哪家醫院?”三葉道長臉色一變,暗叫一聲不好——
這應是護鼎氣功的緣故,這顧家年絕逼已經走火入魔!
“呃,第二人民醫院,也不知道沈家會不會安排他轉院……”
“貧道先走一步!”
一個兔起鶻落,三葉道長就消失不見了。
留下夏家父女倆面面相覷——
這三葉道長,貌似比想象中更加關心顧家年啊!
之前還打算請他出山去對付顧家年,如果真那樣做的話……
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