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居然要我那樣子(1 / 1)
周道湘死皮賴臉地跟著大家一起來到樓上,昏迷的顧家年也恰好從急救室裡推出來。
周道湘定睛一看,就見推車上的顧家年渾身通紅,一道道白氣縈繞蒸騰。
就好像不是從急救室推出來,而是從烤箱裡出來的熟肉。
“我靠,要不要這麼誇張,這到底是什麼病?”周道湘嚇了一跳。
古月濃和沈迦葉同樣震驚,好像聞到了一股肉一香。
蘇問河的眼睛已經哭紅,雖然是第一次見到沈迦葉,這時候也完全沒有心情多看一眼,抓著醫生問東問西,醫生只是搖頭。
雖然古春秋不認識寧真知,寧真知卻是認識古春秋,說道:“古神醫,你也沒有辦法嗎?不求甦醒,只求降溫。”
古春秋嘆了口氣,躊躇著說道:“他這明顯就是走火入魔,不是生病,用治病的方法,根本不可能有用。我建議將他送到冰庫試試,看能不能把溫度降下來……”
“這是什麼餿主意?”寧真知白眼一翻,頓覺這古春秋的神醫之名,不符其實。
“這兩個女的也好漂亮,居然也這麼關心古月濃的堂哥,這個人……我看也就平平無奇,何德何能這麼受女孩子歡迎呢?”周道湘這樣想。
沈老爺子遲疑了一下,說道:“古醫生,你真覺得這樣行?”
“我也不敢保證……”古春秋苦笑。
那個醫院的西醫嘴角抽搐。
雖說物理降溫可以用外物,比如酒精、冰塊,但把人整個塞進冰庫,這會不會太胡來?
真的不會搞得更嚴重?
“唉,總比現在什麼都不做強吧,我看就這樣。”董念卿說道。
老太太想了想,跟著點點頭。
“那好,小凌,讓人備車,我們現在就出院。”沈老爺子拍板。
他們剛把顧家年送上車,離開醫院,三葉道長便剛好抵達,在公路邊吐氣開聲:“敢問顧家年在不在車上?”
“什麼人?”
眾保鏢被他巨大的嗓門所驚,紛紛警惕,將顧家年與沈老爺子所在的汽車護在車隊最中間。
一般人可發不出這種聲音,面前這個道士打扮的傢伙,必是高手!
沈老爺子眯著眼睛看了眼,視力退化的他,不確定地說道:“是三葉道長嗎?”
“沈老,您叫我三葉就好,道長不敢當。”三葉道長行禮道。
沈老爺子與清源道長平輩論交,三葉道長自會以晚輩自居。
沈老爺子點點頭,示意停車讓保鏢放他過來,然後說道:“三葉啊,你有什麼事嗎?”
“我聽說顧家年已經出山,特來見見。顧家年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可以讓我看一看他的情況嗎?”
“這——”
在沈老爺子看來,三葉道長只是清源道長的晚輩,卻並非同門師叔師侄!
天知道三葉道長這時候的立場是什麼。
他是怎麼知道顧家年“出山”,以及“走火入魔”,並知道顧家年現在在這兒?
多半就是夏滿弓跟他說的!
夏滿弓這時候對顧家年是什麼態度,也不清楚。
萬一三葉道長趁機一掌打死顧家年,那還搞個毛啊!
看出沈老爺子的遲疑,三葉道長微微一笑,說道:“沈老請放心,小道絕對是懷著善意而來。顧家年所練護鼎氣功,清源前輩也是與我有過不少交流的。”
“哦,原來是這樣!”沈老爺子稍稍放心,“那就麻煩道長了。”
既然清源道長連這事兒都和三葉道長分享,說明他是充分信任此人才對。
有了沈老爺子同意,保鏢當然不會阻攔,三葉道長鑽進顧家年那輛車,對同在這輛車的古春秋、巫子淳說道:“兩位,貧道有禮了。”
古春秋沒什麼說的,巫子淳倒是翻個白眼,說道:“行了三葉,你看顧家年這狀況應該怎麼辦?”
三葉道長手指搭在顧家年手腕上,沉吟片刻,說道:“兩位才是真正的行家,可有想法?”
古春秋乾咳一聲,說道:“我們正要送他去凍庫,看能不能把體溫降下來。”
三葉道長一愣,旋即面露古怪之色,說道:“凍庫的低溫,如果有用的話,你們又何必去收集寒玉冰髓?”
“這……”古春秋尷尬。
“牛鼻子,你知道的還真多啊!”巫子淳沒好氣說道。
從她的語氣來看,她與三葉道長也是認識的,而且很熟的樣子,說話不用客套。
三葉道長說道:“你們應該還有別的辦法吧,為什麼要瞞著不說呢?難道非要看著他死?”
“你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個辦法,不到全無任何辦法了,是不能動用的。”巫子淳冷冷地說道,“先試試去凍庫冷凍一下,說不定就能行呢?畢竟顧家年這人體質強橫,與常人不同。”
三葉道長搖頭道:“看他樣子,一定是昨夜與人動手,強行使用了護鼎氣功。又因功法殘缺,使這種氣功無法收放自如,然後身體就被這種至剛至陽的氣功給燒成了這樣。不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就算把他凍成冰棒,也都於事無補。”
車窗已經放下來,大家都離這麼近,三葉道長他們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此,大家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董念卿一聽三葉道長這麼說,氣就不打一處來,說道:“這個顧家年,到底是搞什麼!跑去惹是生非也就罷了,居然還把這種氣功給用了。他難道不知道這氣功得留著給迦葉治病嗎?”
這話說得,使寧真知與蘇問河都是難以接受,蘇問河用力咬著嘴唇,心想沈迦葉的母親,怎麼能這麼認為?
好像顧家年欠他們似的,太自私了!
寧真知不像她那麼懦弱不敢直言,直接就道:“喂,你什麼意思,明明是那個梁潤痴自己打上門來,難道要顧家年站著捱打不還手嗎?還是說你巴不得他被梁潤痴打死算了?”
“你——”董念卿瞪了她一眼,並沒有直接發火,以免有失風度,淡淡地說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們的車上?小凌,讓她下車。”
寧真知說道:“下車而已,沒問題。蘇問河,我們走。”
她拉著蘇問河開啟車門下來,蘇問河忙道:“那他怎麼辦?”
寧真知說道:“當然是跟我們一起走了。”
董念卿說道:“你們走可以,他不能走。”
“笑話,他又不是你兒子,也不是你女婿,你憑什麼限制他的自由?又憑什麼你們說送他去凍庫就送去凍庫?古春秋,你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不用,卻要出這種餿主意,醫德被狗吃了?神醫之名,就你也配?”
“喂,你誰啊,憑什麼這麼說我爸!”古月濃揮了一下拳頭,然後趕忙問古春秋:“爸,到底還有什麼更好的法子,你快說啊!”
古春秋瞥了沈迦葉一眼,沒有吭聲。
董念卿被“兒子女婿”這類字眼氣得不輕,說道:“我們跟顧家年沒關係,你們跟他又有什麼關係?憑什麼帶走他呢?”
“我們仨住一塊兒,還能是什麼關係?我們都是他老婆,不行啊?”寧真知叉著腰說道。
“……真不害臊,你們兩個都是他老婆?”
“又沒領證,反正不犯重婚罪。”
“呵,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準備怎麼把他帶走。”董念卿冷笑一聲。
“這還不簡單,不是隻有你們才有人有車的。”寧真知掏出手機,快速撥號。
都不需要對著電話說話,只是接通,便有三輛汽車朝這邊駛來,迅速停在了路邊。
幾個氣勢不遜於沈家保鏢的西裝男走過來,站到了寧真知身邊。
“去,把顧家年從那輛車抬上車。”寧真知說道。
“是,大小姐。”他們立刻過去。
然而沈家的保鏢卻擋住了他們。
董念卿皺眉,審視著寧真知,說道:“你到底是誰?”
她本以為這個寧真知和蘇問河一樣,是顧家年從哪兒“撿”來的,卻不想也挺有來頭的?
只是來頭再大,能比得過京城沈家?
寧真知渾然不懼,譏諷地說道:“怎麼,打聽我的底細,想回頭打壓報復?”
董念卿淡然道:“報復你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不至於,顧家年的爺爺與我們沈家是至交,我們也曾答應過他,要好好照顧顧家年,所以不能讓來路不明的人將他帶走。”
“照顧?這就是你們的照顧?”寧真知越發嘲弄。
“小丫頭,你再胡攪蠻纏,耽擱時間,他可就要被拖死了。”
“總比你們有正確的方法不用,卻把他扔凍庫凍死的好。”
“夠了!”沈老爺子沉著臉,威嚴地說道,“都別說了,大家都是家年的親朋好友,在他危在旦夕的時候爭吵有意思嗎?古醫生,你說說,更好的治療方法是什麼?”
“您老不是明知故問嘛!”古春秋心想,嘴上說道:“既然顧家年可以救迦葉的病,反過來,迦葉也可以救這個時候的顧家年……”
“我?”沈迦葉一愣,旋即恍然,難怪他們催得這麼急,要自己馬上到顧家年身邊來。
周道湘一陣迷糊。
他是知道沈迦葉身具頑疾,現在一聽他們這麼說,才又得知,原來古月濃的堂哥貌似可以治療她的病。
只是沈迦葉又不懂醫術,怎麼給他治病?
連那個叫什麼神醫的,都搞不定,卻交給沈迦葉,這不是開玩笑嗎?
說起來……原來古月濃的父親是一名醫生啊!
沈迦葉的爺爺,是做什麼的,卻還是不知道。但卻能看出,必是京城排列靠前的大型豪門,比自己家不知高到哪兒去了。
被這麼一“鬧”,周道湘不得不感到自卑,門當戶對的觀念,他比普通人更加明白。
“不過也不是絕對沒有機會,事在人為,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我周道湘,豈能這麼容易就放棄?首先……還是得看看那個古家年會不會死,死了我的機會才會更大!”周道湘惡意滿滿地想著。
然後他就聽到沈迦葉說了句:“古叔叔,那麼我應該怎麼做呢?”
“這個,還是讓你子淳阿姨跟你說吧。”古春秋尷尬地說道。
巫子淳也是苦笑,走過去將沈迦葉拉到遠遠的一邊,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嘀嘀咕咕。
古月濃本想湊過去聽,都被古春秋死死拉住。
同樣想去聽聽的周道湘,自然只敢坐在車裡。
寧真知與蘇問河對望一眼,內心同樣非常好奇——
到底要怎麼治,還非得竊竊私語?
“什麼,居然要我那樣子?阿姨,你確定不是在逗我?”沈迦葉猛地臉色大變,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