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橫的怕不要命的(1 / 1)
“成雲聖打了我,依法判刑,有什麼不對嗎?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做什麼?”
“那什麼成一念,仗著他武功高強,就認為法律已經阻止不了他了?”
“我還真不同意和解,他敢殺我嗎?”
“真敢?那就來好了,我相信法律會保護我的。”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
顧家年油鹽不進,示意三葉道長不必跟來,自顧自走掉。
三葉望著他的背影,輕輕一嘆。
“真不愧是顧家人,上下幾代都是這麼執拗,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話是帶到了,顧家年不幹,也正如他說的那樣,不關他的事兒。
因此,他給夏滿弓打了通電話,然後就迤迤然地閃人了。
雖說反覆勸慰自己不需要跟一個瘋子一般見識,但夏滿弓心裡還是憋得慌——
堂堂夏家,居然怕了一介武夫,這可真是……
不過王家的王啟也逃到國外暫避鋒芒,王家本身也沒表態要對顧家年怎樣。
想到這兒,心裡也稍稍平衡了點。
“還是留給成雲聖的師門來解決吧,看他們什麼態度了。”夏滿弓的最終決定。
如今這個時代有飛機和電話存在,那真的是方便快捷得很。
梁潤痴甦醒後,迅速以電話的形式聯絡了師門。
這會子,大風門便已派出人手,乘坐飛機抵達了京城。
並不是門主成一念親至,而是來了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
這是一對師徒,中年人名叫洪品沿,是成一念的師弟,年輕人名叫羅丹昕,與梁潤痴的關係很不錯。
他們一到醫院,粗粗檢查了梁潤痴的傷勢,便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好狠!”
“雖說沒有廢了你的武功,但你這一身傷,就算痊癒了,也不可能沒有後遺症。也很大程度斷絕了你以後的發展。”
“這個混蛋,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梁師兄,你等著,我這就去為你報仇!”
“回來!”洪品沿皺眉,喝了句,“連你梁師兄都打不過他,你去有什麼用?我們還是先去夏家,問問他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都不採取什麼措施。”
“麻。麻煩師叔了!”梁潤痴有氣無力地說道,“師叔也要多加小心,這個人真的特別厲害。”
“梁師兄,有我師父出馬,親自動手,還收拾不了他?”羅丹昕撇嘴,心想梁潤痴這話說得,也不怕得罪人。
在羅丹昕看來,無論是梁潤痴還是把梁潤痴打成這樣的那傢伙,都跟自己一樣,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但畢竟是年輕一輩,哪有師父厲害?
薑還是老的辣!
他們三人,到目前為止,都還不知道顧家年的戰績——
梁潤痴是知道顧家年搞垮過殺生堂總部,但戲劇的是,他還不知道把他打傷的年輕人,就是顧家年。
就在這時,外面又有人進來,卻是李狂與孽緣空、鍾林海三人。
“梁師傅,你怎傷得如此嚴重,究竟是誰幹的?”
“我們聽說你被人打傷了,一時都完全不敢相信……”
“這手也下得太重了!”
“是三位師傅啊,慚愧,打傷我的是一個年輕人,他沒告訴我他的名字。”梁潤痴努力做了個抱拳的手勢。
“這兩位是?”
“咦,莫非閣下就是風門八大豪傑之一的洪品沿洪師傅?”
“哦?你認識我?沒錯,我是梁潤痴的師叔洪品沿。”
“哈哈,久仰久仰,我看過你的照片,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對啊對啊,大風門一向低調,不問世事,在江湖行走的門人少之又少,可是很難得見啊!在下……”
一番介紹客套之後,李狂苦笑一聲,說道:“正好我查到了顧今朝的弟弟現大概下落,想請梁師傅一塊兒過去拜訪一下的,哪想會出這種狀況?”
“顧今朝?那個死在島國式神谷的大島神原手裡的顧今朝?”
“對,就是他。”
“他的弟弟也初出江湖了麼?得到他的真傳了?”
如果是顧今朝弟弟的話,就算心繫為梁潤痴、成雲聖報仇,也是值得順便一問的。
“何止真傳,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了!”
“對啊……”
李狂他們又一次將顧家年的赫赫戰功說了遍。
洪品沿和羅丹昕呆滯幾秒後,默默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羅丹昕才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說道:“這是真的,才二十來歲?”
李狂他們點頭:“千真萬確。”
“後生可畏啊!”洪品沿嗓子乾澀地說。
羅丹昕這時候可不敢拿自己師父跟顧家年做比較,只好問道:“師父,門主他老人家,應該同樣做的到吧?”
“這——”
洪品沿遲疑,旋即說道:“做是應該做的到,不過得暗中潛入,以暗殺的方式。像他這樣大搖大擺的直闖,太危險了。子彈無眼,即使是門主,怕是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全身而退。”
在他看來,只是幾把槍或者十幾把槍的話,問題不大。
可上百把槍,還有機槍級別的,一群人圍著一個人狂掃,真正的槍林彈雨,怎麼可能躲得開?
現代社會,個人武力,在戰爭機器面前,還是太渺小了。
李狂搖頭,說道:“每個人擅長的側重點有所不同的話,所造成的效果也不同。像我,以比武的方式,打死幾個特種兵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但要在叢林中槍戰,說不得一個特種兵就能輕易幹掉我。所以我認為,顧家年這人非常善於叢林槍戰,但如果是比武的話,與梁師傅應該不相上下,更不可能打得過貴門門主了。”
“對啊,有道理!”羅丹昕大鬆一口氣,說道。
梁潤痴雖知李狂那句與自己不相上下是對自己的恭維,但內心一點得色都無,反而有些難堪。
被李狂如此恭維的自己,卻被一個與顧家年年紀差不多的年輕高手,打得跟狗似的。
這算鳥個不上不下啊?
“不知道顧家年與這個傢伙,孰強孰弱……”
洪品沿細細思忖了一番,也覺得李狂的話不無道理,顧今朝當年,據說與軍方關係很深,只是痴迷武道,不屑分心去學槍。
也許顧家年就是看到他哥在這方面吃了大虧,所以對武功本身失去了絕對的信心,所以在軍方的幫助下,精通槍法,熟悉叢林激戰。
如果是這樣的話,在沒有槍的情況下,此人也就不足為慮了。
須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一個人一旦分心練了槍法,武功又能高到哪兒去呢?
如果是什麼千年難遇的超級天才……那也只能說認了。
又是一番閒聊,洪品沿表示對顧家年很感興趣,回頭如有機會,也願一同主動見見。
接著,他與羅丹昕便去了夏家。
剛好,夏滿弓與夏瑤光也回來了。
“夏先生,既然你與我們門主是親家,這別人都欺負到這程度了,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一見面,洪品沿就揹著手,很是不滿地質問,“你這是把雲聖這孩子當作是女婿的態度嗎?”
“你——”夏滿弓本就一肚子氣,面對洪品沿如此倨傲的姿態,更是怒氣直衝腦門。
這該死的傢伙,以為背靠大風門,有個武功超凡入聖的門主成一念在背後撐著,就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目中無人?
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他們是這副德行?
夏滿弓不願與顧家年為敵,是因為顧家年太瘋狂,一瘋起來,連命都可以不要。
正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眼前的洪品沿是那樣的瘋子嗎?他有同歸於盡的衝勁嗎?
真當我夏家是誰都可以欺一辱的嗎?
夏滿弓很想發飆,但卻陰險地笑了笑,說道:“我這不是正想辦法,看怎麼對付那小子嗎?本來我是想請三葉道長主持公道,不過正好洪師傅你過來了,我就不去找外人了。還請洪師傅出手,把這個場子找回來。只要洪師傅能把他打服氣,打怕了,想必他也不敢再強求讓雲聖坐牢了。”
“哼,什麼都靠我們,你就不做點什麼?”
夏瑤光蹙眉,說道:“不好意思,我和成雲聖還沒結婚,他還算不得我的丈夫,也算不得我爸的女婿。既然如此,我們其實並沒有必須出手對付他的義務。”
“喲,你這小丫頭,是幾個意思?”
“沒什麼別的意思,在婚前,他在外結的仇,我們夏家可以幫他的忙,卻不是說一定必須得幫。而作為師門,在沒有將他逐出門之前,才是真的有義務幫他出頭。洪前輩,還請您務必出手,瑤光在此先說一聲辛苦了。”
“好,就讓我先去會會他,告訴我這小畜生住哪裡,別的……你們儘管看戲。”洪品沿揮手,制止了想要開口的羅丹昕,冷著臉說道。
“他原來住的地方,在與梁師傅交戰中毀掉了,現在應該在沈家。沈家的具體位置在……”夏瑤光倒也不會隱瞞這點,“不過我勸前輩不要直闖沈家,那裡的防衛級別,絕不弱於此地。我建議前輩就在外面等他出來,然後再跟他好好講講道理。”
“呵呵,這些就用不著你這小丫頭來教了。先告辭,回頭再登門正式拜訪,失禮了。”洪品沿心道“我又不是傻子”,報了抱拳,拉了全程打醬油的羅丹昕離開。
羅丹昕留戀地看了眼夏瑤光姣好的容顏,內心對成雲聖是妒忌的。
“唉,有個好爹,就是不一樣啊!以我的能力,娶一個和這妞差不多漂亮的,應該沒問題。可要同等家世的,那就難了。”他胡思亂想。
離開這個小區,羅丹昕便道:“師父,那個小畜生昨晚上敢直接闖進夏家,不如我們也效仿一下,往那勞什子沈家也他媽一闖,叫他們見識一下?”
洪品沿用你這白痴的目光瞪他他,說道:“雖說我們大風門不需要懼怕任何權貴,但也沒必要以身犯險,你當那些保鏢手裡的槍是擺設嗎?給我閉嘴吧!”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取捨選擇。
顧家年就敢不顧危險,直接衝進去。
洪品沿就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