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1 / 1)
“哪裡走!”
洪品沿立刻施展步法,衣衫獵獵作響,如利箭一般,直襲顧家年後心。
顧家年卻似後腦長眼,都不回頭,腳下一縱,人就再次躲開。
洪品沿死追著不放,幾次追至襲擊。
卻又被顧家年堪堪躲開。
雙方以此反覆了十多次,已然徹底進入小區。
那些守在小區門口的保衛人員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掏出武器。
顧家年以前來這地方,沈家就已跟他們打過招呼。
他們自然知道顧家年與沈家關係匪淺。
卻不知他們剛剛“鬧翻”。
故而顧家年毫無節操地叫喚“沈爺爺救命”,他們當然想都不想,槍口齊齊對準洪品沿。
“不許動,否則我們真的開槍了!”
洪品沿果然沒動,面露一抹懊惱之色。
早知道該等顧家年遠離這個小區後再動手。
只是顧家年剛一出來,就已經發現了他們——
要不立刻過來,好像會顯得不夠逼一格。
好吧,洪品沿是低估了顧家年的“臉皮”之厚。
按理說,如此強大又年輕的高手,理當氣盛衝動——
之前顧家年勇闖夏家,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可為什麼自己剛剛那樣說他,他卻連一招手都不交,就這麼跑了?
臉呢?
如果是因為受傷所以不願交手,那之前被成雲聖打得全身是血,為什麼又一路攆著梁潤痴揍?
原因嘛,自然是因為當時顧家年被梁潤痴堵在房間裡不好逃跑,還有蘇問河與寧真知兩人在旁邊,一個人跑掉的話,一旦梁潤痴對她們不利,可不是顧家年能接受的。
總之,就是梁潤痴成功挑起了顧家年的憤怒值,洪品沿的話縱然囂張,也只是讓他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笑。
“大家都看到了,他要殺我,快抓起來送給警察。”顧家年笑吟吟地說道。
洪品沿當然不能接受被警察帶走。
開玩笑,成雲聖還在局裡關著,自己又進去,那不是附帶著把大風門的臉面徹底丟盡嗎?
“等等!”眼見這些人真聽顧家年的圍過來,洪品沿立刻說道,“我連碰都沒碰到他一下,這也算犯法?”
“你不經允許,強闖這個小區,就是非法入一侵罪。”
“得了吧,我們沒必要說那麼多廢話,僅憑這一點,你是不可能關得住我的。不要忘了我背後也有夏家,就憑這點小事,你以為夏滿弓不能把我弄出來嗎?”洪品沿不屑一顧地說道。
“是嗎?夏家不是才跟我講和,並向我賠禮道歉麼?”顧家年一愣。
“什麼?”洪品沿同樣愣住,旋即冷笑,“夏家怎麼可能這麼愚蠢,如此蹩腳的謊言,你覺得騙得到我?”
顧家年實話實說:“是真的,不信你去問三葉道長好了,是他做的和事佬,還帶給我一根兩百年的人參,不過我沒要……才兩百年,我壓根看不上好嗎?起碼也得千年吧。”
這時羅丹昕也已經走進來,站到他師父身後,也沒有保衛人員阻止。
他一聽顧家年這話,好生無語。
拜託,這世上哪還有什麼千年人參啊!
就算有,那不得是無價之寶,打死夏家也不捨得送出好嗎?
“咦,等一下,我居然相信了夏家送兩百年人參給他嗎?”
洪品沿一聽三葉道長的名字,就是眉頭大皺,心中格外忌憚,便道:“我會去稽覈這件事……如果你敢撒謊,你就死定了!丹昕,我們走。”
他們兩人轉身邁步。
顧家年笑了,說道:“傷人未遂,非法入一侵,你們還是先去局裡喝杯茶好嗎?”
“你——”洪品沿又一次怒了。
如果顧家年所說屬實,夏家選擇站隊顧家年那一方,那麼他們師徒進了局裡,可就不好出來了。
畢竟只是小事,因此越一獄,淪為真正的逃一犯,未免顯得太不划算了些。
“小畜生,你不要欺人太甚!”羅丹昕也跟著憤怒地說道,“真當我們怕了你們這點小小的陣仗?師父,你看他這麼慫,一定沒什麼了不起,不如直接拿下!”
“好啊,好得很,我巴不得你們馬上動手,這樣他們就有足夠的理由直接擊斃你們了。”顧家年拍手叫好。
那些保衛人員也很配合地將槍口再次鎖定羅丹昕與洪品沿。
“……”洪品沿兩人都覺得好生蛋一疼。
這種情況,他們可沒把握能從槍下逃生。
“我他媽就不信你們誰敢開槍了!”羅丹昕色厲內荏地吼叫。
顧家年笑道:“你先動手啊,怎麼,也是慫貨?既是慫貨,就乖乖去趟警局吧。”
“好,今天這事兒,咱們沒完。”洪品沿拉住了臉漲得通紅的羅丹昕,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
那些個保衛人員看向顧家年。
顧家年打了個行動的手勢。
他們就要依言將洪品沿兩人控制起來。
便在這時,他們為首者一摁耳麥,凝神聽了一句,就立刻舉手,打了個停止行動的手勢。
他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眼顧家年,旋即沉聲道:“撤退。”
“嗯?”
“……是!”
眾保衛人員都有些驚訝,卻沒多問,一步步倒退。
“咦?”洪品沿眼前一亮,羅丹昕也是又驚又喜。
顧家年歪了歪腦袋,說道:“什麼情況,他們非法入侵加傷人未遂,為什麼不抓了?”
“抱歉,先生,剛接到指令,你已被列入不受保護範疇,同時你以後要再進這個小區,需要小區任一主人重新授權。”這為首者不卑不亢地說道。
“這麼說來,連他們的非法入侵也不成立咯?”顧家年頗為意外。
“只要你們三位立刻離開這裡,我們就不會採取強行措施。三位請吧!”
“哈哈,臭小子,這下你可狐假虎威不起來了吧?”羅丹昕大笑,說道,“乖乖隨我們到外面受死吧!”
洪品沿也一揮手,“我在外面等你。”
他們再次邁步離開,這一次,沒人阻攔。
顧家年見狀,聳聳肩,自語:“還真是夠絕情的,寧願沈迦葉沒人救,也得讓我被打死麼?”
他對眾保衛人員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受著重傷,出去就會被打死,你們忍心嘛!”
“對不起,我們只為住在這裡的居民的安全負責。我建議你離開後可以立刻報警。”
“那有後門嗎?讓我從後門悄悄的溜走。”顧家年用打商量的語氣說道,同時靠近他們的為首者。
為首者搖頭:“我接到的命令是讓你馬上離開,你要從另一道門走,就必須要回到小區裡面。我並不能分辨,你進小區後,會做出什麼舉動……總之,沈家是不歡迎你再登門拜訪。我建議你可以在離開後,試著電話聯絡沈家,看他們是否改變主意。”
“那我現在打電話可以嗎?”
“你已經逗留足夠長的時間,請在十秒鐘內離開……”
“唉,這死板的規定,還真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顧家年嘆氣,拍了拍這為首者的肩膀,“不過我也理解你們,就不跟你們為難了。”
說完,他便決絕地轉身,昂首挺胸地邁步,朝著洪品沿師徒方向走。
盯著他的背影,這為首者張了張嘴,卻駭然地發現自己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不好,他剛才拍我那一下,有古怪,傷到了我的神經!”
好像點穴一般,他甚至在短暫的時間內,不能動!
“富哥,我們要不要向沈家彙報這個人的處境?”
“是啊,不彙報的話,回頭沈家不會又怪我們吧?”
“富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又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便猛地一震,所有知覺瞬間恢復。
第一時間,他便發現自己槍套裡的那把備用手槍,不見了!
“是被他順手偷走了!該死的——”這為首者大驚失色,急忙邊跑邊道:“攔住他!”
一干保衛人員不明所以,但也下意識衝了出去。
“怎麼……”
“他搶了我的槍!”
為首者將手裡的那把槍抬起,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然而在他恢復正常的那一瞬間起,顧家年就已加速,來到外面,再一拐彎。
噠噠!
子彈擊中了拐角處的牆壁。
“什麼?”
“他什麼時候偷的槍,我怎麼沒發現?”
“這特麼速度也太快了,真不是神偷嗎?”
其他安保人員也都大吃一驚。
他們距離小區大門也特別近,幾乎也就轉瞬衝了出去。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槍聲響起,且也看到顧家年扣動扳機的果斷動作,乾脆利落得一塌糊塗——
顧家年一出去,看都不看,抬手就是這樣一槍。
洪品沿正摩拳擦掌,看到顧家年的身形,獰笑間就要出拳,卻是渾身一激靈,急忙強行扭動脊椎,身體以一個畸形的角度翻轉,躲到羅丹昕身後。
羅丹昕武功相對太差了,壓根跟不上顧家年舉槍的節奏速度,一時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令洪品沿震駭的是,他及時發現了顧家年開槍,卻沒發現顧家年壓根不是要打他原來的位置。
顧家年第一槍,直接打中了羅丹昕!
子彈從羅丹昕的肩胛骨破體而出,剛好打中了洪品沿。
也就是說,洪品沿如果站原地不動,這一顆子彈,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他這一躲,卻反而中槍了!
由於羅丹昕這肉盾阻擋,予以緩衝,子彈鑽進洪品沿體內,卻只使區域性範圍內的血肉遭受損傷,骨頭無礙,行動能力也不受任何影響。
羅丹昕就慘了,那子彈的螺旋勁入體,便撕裂了周邊的血肉,使血流得更多,骨頭也碎裂開來,半邊身子都是一麻,身形隨之傾斜,差點摔倒在地上。
“我……居然中槍了?啊,好痛啊!”
羅丹昕想要慘叫,卻還沒來得及,就被洪品沿抓住,一塊兒暴退。
對於師父逃跑也不忘帶走自己,羅丹昕表示很感動。
只是——
“師父,你怎麼可以一直讓我擋在你的前面,這太傷我的心了好嗎?”
羅丹昕一臉絕望,瞳孔一縮,第二顆子彈已經到了面前!
根本躲不開!
確切的說,明明處在不規則的左右挪移狀態,可偏偏子彈的執行軌跡,與自己和師父下一步的那個點會完美重合。
毫無懸念,羅丹昕再次中槍了!
“這槍法……絕對不是巧合!”
“他居然可以提前預判我的下一步位置,這眼力和經驗……”
同樣再次中彈的洪品沿臉色凝重到極點。
他知道,這一刻,他處在了極度危險的生死關頭。
顧家年一槍在手,打得他完全無法近身不說,還隨時能夠殺掉他!
他與羅丹昕的雙肩,都已噴血,再一閃,就鑽進旁邊的綠化林。
顧家年沒有去追,而是將槍隨意一扔,然後對追出來的那個為首者保衛人員高聲道:“道謝了!”
下一刻,他便朝與洪品沿相反的方向急速狂奔。
這為首者目光一閃,阻止了其他保衛人員準備開槍的動作。
他撿起屬於自己的那把備用手槍。
裡面已經沒有子彈。
是的,備用手槍裡面,就只有兩顆子彈。
全都打中了。
如果還有第三顆子彈,他會不會就能把洪品沿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