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裝完逼就跑(1 / 1)
“什麼梧桐樓,老子都沒聽說過!”文青嘶聲大吼。
雖然對顧家年的厲害武功深感震驚,但他卻還是絲毫不懼,臉紅脖子粗地瞪著顧家年。
“呃……沒聽過?”顧家年一愣。
這不會是搞錯了吧?
“你是文青。”
“是你老子我!”
“你不知道梧桐樓?”
“都說了沒聽說過!”
顧家年立刻退到寧真知身邊,低聲道:“喂,你什麼情報,這下搞錯了,我該怎麼下臺啊?”
“搞錯了嗎?”寧真知犯嘀咕。
“……”蘇問河張了張嘴,不會是真搞錯吧?
這就很尷尬了。
“不,不可能搞錯。”寧真知對自家情報有著充分的信心,怒聲說道:“一定是你在撒謊裝蒜。哼,敢做不敢當,你還是男人嗎?”
“老子真的不知道啊!”文青大叫。
“汗——”
蘇問河拉了拉寧真知,然後說道:“那個,你昨晚上沒有去砸一家飯店嗎?”
“飯店?有啊,怎麼,是你們家開的?”文青下意識說道。
“靠,原來還真是你,那麼大的梧桐樓三個字,你沒看到嗎?”寧真知大聲道,“梧桐樓就是那家飯店,我就是那家店的老闆!”
“哦,原來是這樣。”文青坐起來,揉著手掌,說道,“沒錯,是我跟兄弟們一起砸的,當時砸的痛快,哪會在意它叫什麼名字?”
“臥槽,還這麼囂張?”寧真知怒道,“顧家年,咬一他!”
“咬一你啊!”顧家年敲了一下她額頭,然後上前,一把揪住文青衣襟,將他提起來,說道,“既然你承認了,那準備好捱揍了嗎?”
“捱揍?我不服!”文青大叫道,“你憑什麼打我,明明是你們不講究,怎麼可以打我?太過分了!”
“哎喲,這到底是什麼支撐你的底氣,你砸了我們的店,還是我們錯了?”
“當然了,你們先派了人來我兄弟家長輩的飯店鬧事,我們這是反擊,理所當然!”
“還理所當然?理你大爺!”顧家年照著他臉就是一巴掌,“你怎麼不說你們的人先來我們這兒鬧事,想壞我們生意?”
“那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們事先都不問清楚,就到那邊開店?生意還那麼好,這不明擺著奪人飯碗嗎?奪人飯碗等於殺人父母,他們這麼做也情有可原。”
“……”顧家年是徹底服了,服了這人強大的邏輯。
他發現跟一個傻比講道理,就等於是將智商拉到傻比的同一條線上,再被傻比豐富的經驗給打敗。
還講個毛的道理啊!
他加大了力度,又是巴掌招呼,使文青一張臉腫得跟豬似的。
“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文青也是一根筋,被打得半死,都不知道求饒,飛蛾撲火一般地抱向顧家年。
顧家年一記膝撞,使他倒翻出去。
“喂,你可別把人打死了。”寧真知說道。
顧家年正要一腳踩下,登時停住,然後將腳從文青滿嘴血跡的臉上挪開。
“那你說該怎麼辦?”
“找他賠償損失咯。喂,小子,把錢交出來!”寧真知一副痞痞的樣子。
“喂,你們幹什麼!文大哥,你怎麼了?”一道聲音忽然從外傳進來,一個齊耳短髮,卻一點不像假小子,反而看上去特別清秀文靜的美少女跑了進來,蹲在文青的旁邊。
她沒聽到他們之前的對話,就聽到寧真知說“把錢交出來”,於是誤會了,立刻指著寧真知說道:“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也敢搶錢打人!”
“小若,你怎麼來了,快走,快走啊!”文青臉色劇變,急急地喝道。
然後顧家年的大手,就捏住了這個小若的後領,將她好像弱雞一樣提起來。
小若手腳亂揮亂蹬,卻全無作用,在空中轉了半圈,與顧家年面對面。
這是一個看上去還是初中生樣子的矮小女生,細胳膊細腿,弱不禁風,卻顯得很有元氣有活力,聲音清脆,帶了幾分奶音。
最重要的是五官精緻,大眼靈動,皮膚細膩紅潤有光澤,看不出絲毫瑕疵。
簡直萌爆了有木有,太可愛了!
就算顧家年鐵石心腸,也不免有些心軟。
“放開她,這件事跟她無關,有種就只針對我啊!”文青怒吼,聲音著實難聽死了。
“救命啊,救命啊!”小若以特別大的嗓門尖叫,真不明白以她的個頭是怎麼能發出這麼富有能量性的聲音來的。
顧家年忍不住說道:“麻煩你們不要一副被反派欺辱的樣子好不……我們才是受害者好嗎?”
“小若!”
“青哥?”
“出什麼事了?”
“喂,快放開她!”
小若的尖叫,連斜對面的武館裡的人都聽見了。
一天之計在於晨。
這家看上去規模小得可憐的武館院內,正在晨練武術的人還真不少。
一窩蜂湧出來,火速跑到這邊,一看顧家年這麼提著小若,就一下子犯了眾怒。
群情激奮,他們就要衝過去揍人。
顧家年皺眉。
只是來找個人算賬,怎麼就要把事情搞的複雜化呢?
這些人……難道也是青龍會里的?
既然這樣,就通通倒下吧!
顧家年正要“大開打戒”,就有人高叫一聲:“等等,都住手,給我回來!”
“大師兄,幹嘛?”
“不要攔著我們啊,你看他都抓住了小若。”
被稱作大師兄的那人揉了揉眼睛,望著顧家年,而後迅速推開擋在前面的人群,擠到顧家年面前。
他瞬間堆出諂媚的笑容,說道:“誤會,誤會,都是誤會。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您……”
顧家年看著他,奇怪地說道:“你誰啊?”
“呃……看樣子您是忘了我,我是鐵拳武館的峰子啊!就是那個謝少,哦不,是謝孟華,跟謝孟華一塊兒見過您,那次……”
“謝孟華?哦哦,我想起來了,他還有個同夥,叫什麼禽獸?”
“……不是禽獸,是秦成。”
“對,禽獸成。”顧家年說道,“原來是你,上次的賬都還沒算完,這次你又帶了這麼一幫人來跟我做對,我還真是佩服你的勇氣。”
“啊,不是啊,他們不是我帶來的,都是誤會!還請您高抬貴手,聽我解釋一下好嗎?”峰子差點嚇尿。
“大師兄,你怎麼了?”
“大師兄,你怎麼可以這樣呢,師父他老人家的女兒都在這個傢伙手裡,你還說是誤會?”
“大師兄,你平時不是這麼孬啊!”
“都給我閉嘴!”峰子急忙喝斥,然後說道,“你們忘了被砍的二毛嗎?還有小林他們,都好久沒敢現身了。”
“哦,就是因為他,小林他們才躲起來的?二毛也是被他砍的?那我們更應該為他們討回公道,大家兄弟一場!”
“就是……”
“我看你們都是在作死。”峰子膽戰心驚,正要說話,就若有所感地回頭。
“爸!”小若忽然叫道。
大家齊齊回頭,就見鐵拳武館的館主,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他是一個跛足,而且一隻手也呈畸形,看上去瘦如猴子,一臉頹廢範兒的鬍渣子。
眼袋也很重,眼白帶血絲,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都跑這兒來幹嘛,偷懶啊!”他這樣說了句。
“不是啊師父,小若被他抓了,還有青哥也被他打了。”有人指著顧家年告狀。
這鐵拳武館館主扭頭看向顧家年,原本渾濁的目光陡然一清,變得犀利,卻又皺眉,搖了搖頭,目光恢復原有的普通。
他嘟囔了一句:“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他都已經死了好久了,怎麼可能呢?”
他打了個嗝,一股酒氣噴出來,然後伸手按在顧家年肩膀上,嘿嘿一笑:“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不講究。”
顧家年上下打量他一番,卻是露出了憐憫之色,將小若輕輕放下推開,再對寧真知和蘇問河說道:“我們走。”
“呃,這就走了?”寧真知訝然。
蘇問河更是懵懂,完全不明白顧家年是何意。
“走就是了,囉嗦什麼?”
“好吧……”
他們往外走去,本有人試圖阻攔,卻被峰子提前阻止。
開玩笑,他可是親眼見到顧家年“從天而降”,把水泥地面都踩踏出坑洞,簡直不是人來著。
絕對不可以招惹他啊!
顧家年三人剛走到外面,這個館主就跟著走出來,皺著眉頭說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顧家年腳步一頓,說道:“說什麼?”
“呵呵,隨便說什麼都可以啊!”
顧家年轉過身,與他目光交接,聲音淡淡:“你的武功已經被廢了,在你的身上,有至少十七處永久性的暗傷。你每天都處於劇烈的疼痛當中。你開著武館,自己卻練不了武,教的徒弟又都平平無奇,沒有一個能夠寄託你的希望和夢想,也沒有一個徒弟能幫你報仇。或許有一天你培養出了一個優秀的弟子,但你的仇人又早就死了,還是不能報仇。像你這樣可憐的人,我又不想同情你。你說,我還能說什麼?”
“……”館主神色一陣恍惚,過了片刻,方才笑道:“武者的宿命,不就是如此麼?要麼淪為廢物,要麼死亡。”
“每個人的宿命,最後都是死亡。”
顧家年頷首,然後再次轉身邁步。
館長目送他離開,沒有再說什麼。
幾分鐘後,寧真知拉了拉顧家年袖子,說道:“誒,你剛剛說那番話,到底是在幹嘛?”
顧家年露出笑容,說道:“這都沒看出來嗎?”
“嗯?”
“這就叫裝完逼就跑!”顧家年說道。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