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青牛白豬黑狗(1 / 1)
謝長春打著包票,表示完全可以搞定那家不長眼的飯店老闆。
這種小事,顧家年也沒放心上。
哪想第二天早上,顧家年、寧真知還有蘇問河一塊兒懷著輕鬆的心情去飯館開門,卻都被嚇了一跳?
只見自家飯店的玻璃門已經被砸得稀巴爛,裡面的牆壁亂塗亂畫,桌子椅子東倒西歪。
地面還有血跡,一路蔓延到最裡面。
梧桐樓的招牌,也被扔在地上。
寧真知蹲在招牌旁邊,用手摸了摸,臉色格外難看。
顧家年耳朵一動,大步走進飯店裡面,就看到廚房衛生間,都被塞了人進去。
一個個五花大綁,正是謝長春和他的同夥。
謝長春他們鼻青臉腫,備受摧殘,居然還在呼呼大睡,也是穩。
顧家年一腳踹醒謝長春,說道:“短春,這怎麼回事呢?”
“啊,顧少,您可來了,顧少,對不起,我們給您丟人了……”謝長春頓時羞愧不已,哭喪著臉。
顧家年手指一劃,繩子瞬間繃斷。
他皺了皺眉,說道:“把他們繩子都解開,然後洗一下血跡,再出來跟我說說。”
“是。”
片刻後,顧家年便從謝長春他們聲淚俱下的控訴中,瞭解到了大致狀況。
總的來說,青龍會是個不入流的團隊,但其會長,倒也是個練家子,名叫文青。
之前謝長春他們沒了解到情況,一時輕敵,所以就栽了這個跟頭。
這個文青,名字起得還真夠文青,但卻是個好兄弟講義氣的武夫形象。
剛好昨晚上就和福滿樓老闆侄子還有另外幾人在福滿樓吃夜宵。
謝長春他們跑過去,等於就是撞槍口上。
梧桐樓那時候早打烊了,他們跑過來砸店,也就錯過了已經回家的顧家年。
“呵,還真是夠過分的啊,走,我們現在就過去討個說法好了。”顧家年笑了笑。
“正有此意。”寧真知早就忍不住了。
該死的,梧桐樓雖屬於玩票性質,但也是認認真真開起來的,又有著特別的意義。
一群小癟三,居然鬧了一次事過後,又來鬧第二次。
簡直該死!
“我想他們昨晚上應該是故意在那裡等著的吧……”蘇問河說了句。
畢竟,昨天來鬧事的人,被顧家年等人揍了之後,就給放了。
他們當然可以回去通風報信。
“嗯,就看他們現在是不是還在那裡等著。”顧家年說道。
相隔本就不遠,說話間,他們就已經到了福滿樓的門口。
只見大門緊閉,玻璃門外面還拉下了卷葉門,密不透風的樣子。
顧家年揹著手,走上前去,忽然一記側踢。
嘩啦!
卷葉門好像被犁的田地一般,直接刮出一道腿粗的豁口。
而顧家年的腳甚至褲子和鞋,都沒有絲毫的損傷。
“喝!”
顧家年一拳搗出。
卷葉門豁口處的鐵片,一塊塊掉下來,裡面的玻璃門也炸出一個窟窿。
顧家年橫移間,又是幾拳,硬生生打出個大洞,然後就鑽進去了。
謝長春等幾個張大嘴巴,十分咋舌。
乖乖,這樣的拳頭,打在人身上,一下就能要命啊!
別說是人,就算是牛,挨一拳也得死吧?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他媽信啊!
比起顧家年,文青那幫人砸場子的水平明顯差了N個檔次。
顧家年進去之後,赤手空拳,一路狂拆,什麼桌椅啊,都扛不住一拳一腳,被打的稀巴爛。
金屬條子,也都被扭得彎彎曲曲。
而且當顧家年從一個雜物室裡哐哐哐的搜出一個錘子和鐵釺之後……
就算是牆,也都拆給你看啊!
“太猛了,太猛了!”謝長春等人既覺震驚,又覺解氣,昨晚上挨的揍,本來還很痛的,現在感覺都不怎麼痛了!
顧家年在拆房子的同時,寧真知已經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等到顧家年拆夠了出來,寧真知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寧真知家最強大也最出眾的,並非武力,而是情報網路。
像人一肉搜尋這種事兒,對她來說,都不算個什麼事兒。
加上這個青龍會的文青,好歹也算這周邊一個有點來歷的人物。
要查他,又有何難?
當即,寧真知就記住了一些關鍵資訊,對走出來的顧家年說道:“我知道文青住哪兒了,我們直接過去吧。”
“行。”
顧家年將謝長春這幫幫不了什麼忙的趕走,剛好前面公交車來了,就拉著蘇問河與寧真知過去。
車門一開,一個接一個的學生下來,塞得滿滿的車廂內,一下子空了出來。
顧家年三人找位置坐下,公車開走。
片刻後,又一輛公車停靠,又是一群學生下來。
其中就有莊思仙與莊思凡姐弟倆。
“哈哈,今天晚上就可以睡新家了,感覺好開心啊姐!”
“哦。”
“你就不開心嗎?”
“開心啊。”
“切,你都沒笑。”
“耶——”莊思仙衝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並擺個剪刀手。
“姐,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們順便路過他們說的那家飯店,也許可以看到那個會武功的廚師哦!”莊思凡說道。
莊思仙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也太無聊了。”
“哪裡是無聊,我只是想看看那個廚子的武功到底怎麼樣,會比顧大哥更厲害嗎?”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那麼厲害的高手?”
“是是是,就你的顧大哥最厲害嘛!”
“你是在作死知道嗎?”
“哎呀,走啦,你看好多人都專門繞過去,跟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是你的想法,而不是我們,謝謝。”
當他們姐弟倆來到梧桐樓的時候,這裡已經站了好多人。
擠進去一瞧,莊思凡就是一聲“我靠”。
這什麼情況,怎麼就被拆了?
“肯定是昨天那些鬧事的傢伙乾的,太沒王法了。”
“呃,你們不是說他們打不過那個廚子還有老闆娘的嗎?”
“笨啊,打不過可以等晚上關門了再來啊。”
“對哦!”
“哇,你們快來看這一家,快來啊!”
“什麼哦?”
一群人又往福滿樓那邊走去,莊思仙姐弟倆隨波逐流,然後和大家一起驚歎。
只見福滿樓這邊被拆得更狠,連牆都形成了好多窟窿。
要不是顧及到樓上的房子,顧家年非得把主牆都拆出缺口,看能不能把這棟樓放倒。
現在的話,只是將隔斷牆拆得七零八落的,搭配被砸得稀爛的各項設施,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這也是昨天那幫人造成的嗎?也是因為生意太好被嫉妒嗎?”
“屁啦,這家福滿樓在這兒開了好幾年了,要是因為生意太好被砸,那早就砸了,有這麼巧嗎?依我看,應該就是這家店的老闆請人去對付那家新店,然後被報復的。”
“嗯,袁芳說的有道理。”
莊思仙與莊思凡面面相覷。
這是用什麼辦法,才能做到砸得這麼徹底?
是那個廚子的武功嗎?
如果是這樣,還真又遇到看上去似乎比顧家年還更厲害的武功高手了啊!
活了十幾年,都沒碰到這樣的高手,今年前後就接連碰上,這叫人怎麼說才好呢?
“嘿嘿,聽說這個廚子很年輕哦,說不定比顧大哥也更帥一點。”
“哦,再帥也跟我們沒關係,還是去上課吧。”
“唉,顧大哥要是知道你對他這麼專一,說不定也會感動吧……哎喲你幹嘛打我!”
公交車上,寧真知不斷地給每個員工打電話,表示帶薪放假,讓他們暫時不用來飯店。
然後就氣鼓鼓地坐在那裡,查詢轉車的路線。
只轉了一次車,他們就到了文青的家附近。
轉悠了片刻,找了幾個老年人問了下路,而後他們進入舊城區的一個衚衕。
“沒有想到這個文青會住在這種比較破落的地方啊。”寧真知不屑地撇嘴。
蘇問河說道:“可這是他自己的房子啊,在京城有自己的房子,都是很大一筆財富了。外地人奮鬥多年,也都比不了。”
“謝長春不也有房嗎,也看不出他有什麼比不了的地方。”
“那是對於你們,而不是對於我……”
“就是這兒了,鐵拳武館的斜對面,一百八十三號。”寧真知指著一扇門。
舊城區的房子普遍五層樓以下高度,青磚壘砌,帶著歷史年華的氣息。
寧真知指的這棟樓才兩層高,看上去就跟農村房子一樣,髒髒的,很陳舊。
這樣的房子,這片區還很多。
住在這裡的人,有很多都很窮。
可諷刺的是,開發商都不敢動這兒,因為拆不起。
拆遷款便宜了,屋主多數都不同意——
憑什麼你低價收去拆了建高樓再賣大錢?
“這個文青的功夫,應該就是跟著那家武館學的,武館的館主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我沒查。”寧真知說道。
“管他是誰,都跟我沒關係。確定是這一家了?”顧家年說道。
“沒錯,就是這兒。”
“好。”顧家年上前就是一腳。
啪!
門被踹得從中間斷裂,發出巨大的聲響。
“誰他媽活得不耐煩了,敢踹我家的門?”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旋即一個臉紅脖子粗的壯碩男子從裡面衝了出來。
“你就是文青?”顧家年打量他。
“老子就是,是你踹的門?”
“就你這體格,和你這名字真一點都不搭啊!”顧家年說道,“我覺得你都可以改名,叫青牛。嗯,白豬也行。要不黑狗?”
“你丫找死!”文青憤怒,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他的門本就不甚堅固,就算是他自己,也能踹爛。
是以顧家年這一腳,完全沒被他放在眼裡,說動手就動手。
這一巴掌,打得虎虎生威,聲勢很大。
顧家年也同樣輕飄飄一掌打出,掌心也沒鼓什麼包,看上去就像趕蒼蠅。
兩人手掌對手掌,才一碰上,文青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吼,被打得倒翻進去,不知撞翻了多少東西,口裡鼻子都噴出了血。
顧家年大步走進去,一腳踩他身上,說道:“你砸了我的梧桐樓,這事兒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