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緣自會再見(1 / 1)
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態,梁潤痴、李狂等人,與顧家年又聊了一會兒,便一齊告辭。
他們知道,顧家年已徹底成了氣候。
整個武功圈裡,能打敗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像成一念、三葉道長那樣的傳奇人物,才能穩壓他一籌。
一般人跑去挑戰他,大概也就純粹是自取其辱了。
送他們離開後,顧家年來到後面,就看到那幾個鬧事的都跪在廁所門口的過道上,一個個鼻青臉腫,一臉豬頭。
“問出來沒有?”顧家年抓著謝長春問道。
“問出來了,問出來了,顧少,是東邊那家福滿樓的老闆,看我們生意好,眼紅了,就出的這個主意,叫他們過來搗亂。哦,福滿樓老闆的侄子,是一個叫青龍會的二把手,這些人也就是他派來的小弟。”
“青龍會?”顧家年眉毛一掀,面露動容之色。
“嗯,青龍會,一個不入流的小團體。”謝長春點頭,然後愣住,“怎,怎麼?”
他見顧家年鄭重其事的樣子,心下一驚,暗道:“難道這青龍會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內情,看上去不咋的,實際上背後很牛比?”
“靠,原來是個小雜魚,也好意思取這麼高大上的名字,誰給的臉?”顧家年一腳踹翻一個跪地上的,十分鄙夷地呸了句。
“……”謝長春無言以對。
“既然你都說不入流了,交給你能搞得定吧?”顧家年說道。
謝長春立刻拍胸脯保證:“顧少放心,我們這幫人雖也不怎麼樣,但也比他們水平高多了,回頭我們就去把那家店砸了,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就交給你了,可別把警察帶到這家店來,我不想和他們打交道。”顧家年說道。
如果不是不想麻煩,他現在就可以去把那家店給砸得稀巴爛,叫他們滾蛋。
只是這樣一來,勢必會惹來警察,被帶去局裡扯皮,然後沈家的人又跳出來,保他出來,再對他說一些諸如“你這惹事精能不能別拖沈家下水”之類的話語。
一次兩次這種套路還行,每一次都這樣的話,別說沈家煩不煩,就是顧家年也會煩好嗎?
所以!
如果不是那種特別大的事兒,而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顧家年都懶得去噁心沈家——
反正沈家也不會放棄治療,對吧?
“好的,保管讓顧少滿意。”謝長春認真點頭,然後揪住跪地上一人,惡狠狠:“你們什麼都沒聽到吧?”
“沒有,沒有,我們什麼都沒聽到,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
由於中午顧家年與寧真知前後表演了“功夫”,這一事件,登時便在校園不脛而走,也越傳越誇張。
比如什麼顧家年一掌打出,對方臉就爛了,這掌有毒。
還有人說顧家年是什麼江湖大佬,有一桌子的人過來請安,這些人來自什麼幫什麼派……有板有眼的。
高中三年級二班,課間休息,莊思仙坐在座位上,聽到不遠處有男生繪聲繪色的描述。
“會功夫的廚子麼?”莊思仙目光飄向窗外,看著遠方的雲彩,腦海裡不由自主又一次回憶起顧家年的樣子。
她想到那天在廣場發生的一幕幕,後怕之餘,也不免擔心。
當時顧家年滿身是血,還被那麼多警察追,又有梁潤痴和夏北斗這樣“窮兇極惡”的傢伙做對手,也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
他還好嗎?
天大地大,京城也這麼寬廣,能遇到一次,是多小的機率。
還能再遇到他嗎?
她並沒有去那家飯店看看會武功的廚子是誰的意思,畢竟去人家飯店,不吃飯只看廚子,好像顯得很無聊,也著實不好意思。
去吃飯?
還是算了,得省著點花錢,家裡經濟可是很難週轉呢。
臨到下午放學,莊思仙下樓,與已經在這兒等著的莊思凡一塊兒快步回家——
莊思凡不用上晚自習,她卻要上,時間可是很趕的。
縱然放學時人狂多,一到校門口,莊思仙兩人就還是被梁潤痴發現了。
他中午離開飯店後,就立刻請人幫忙調查莊思仙的下落。
一查,就發現原來就在顧家年開的這家飯店的旁邊。
這是巧合嗎?
還是故意選在這裡,默默保護著莊思仙?
如果是後者,那顧家年與莊思仙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噝——”
梁潤痴不得不倒吸一口涼氣。
從顧家年表演粉碎手帕過後,他就知道自己與顧家年有著質的差距。
一想到自己差點掐死莊思仙這個疑似與顧家年大有關係的無辜少女,梁潤痴又如何不心有餘悸呢?
他終究也是不想死的,也不想家人受到牽連……
“啊,姐姐快跑!”莊思凡也一眼認出了走過來的梁潤痴,臉色大變,急忙叫道。
莊思仙一愣,看向梁潤痴,過了兩秒鐘,也回憶起來,面頰蒼白,將莊思凡擋在身後,立刻說道:“你不要抓我們,我們跟那個顧家年真的沒一點關係,你抓我們也威脅不到他的。”
“呃,抱歉,我不是來抓你們的。”梁潤痴嘆氣,“我是來道歉的。”
“我當時也是腦抽,居然嚇唬兩個孩子……”他閃過這個念頭,內心是羞愧的。
“道歉?”
“是的,那天在情急之下,傷害並嚇到了你們姐弟倆,是我的錯。”梁潤痴說道,“真誠的希望你們可以原諒我,我願意賠償精神損失,雖然這種賠償並不能完全彌補我的過錯,但還是希望你們不要拒絕……”
“拒絕?怎麼會呢,我們當然不會拒絕,你打算賠多少錢?”莊思凡猛地說道。
“呃……”梁潤痴一怔,旋即忙道:“十萬,小朋友,你看夠嗎?”
“我的天,十萬!”莊思凡嚇住了。
莊思仙也嚇了一跳,然後說道:“這,這太多了吧?”
“我當時差點就殺掉了你,十萬塊並不算多。”梁潤痴微微一笑,“為了避免麻煩,你們隨我上車吧,我去取錢,然後送你們回家。”
“上車麼?”莊思仙遲疑。
莊思凡則道:“姐,你怕什麼,他要是要強行抓我們走,都不用費勁兒說這麼多廢話。”
“嗯,倒也是……”莊思仙點點頭。
如果梁潤痴是要綁一架他們,完全可以在後面跟蹤,到了合適地段,抓了上車,直接帶走。
根本不需要來說這麼一通。
別看他拄拐的樣子,莊思仙卻是知道,像他這種人,就算瘸腿,也還是可以輕鬆搞定自己。
“我看還是先回家,看我媽怎麼說……”莊思仙說道。
“當然可以,我的車在那邊。”梁潤痴說道。
他們一起上車後,莊思仙問了句:“那個,可以問一下,顧家年現在是什麼情況?”
“嗯,她不知道顧家年就在附近開飯店麼?”梁潤痴心想。
如果是以前,梁潤痴可以毫無顧忌地直接就說。
現在嘛——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顧家年是不想讓知道他在她附近,我可不能冒冒失失,要因為這樣再次得罪他,就太不划算了。”
因此,梁潤痴說道:“他現在很好,傷已經完全好了。上次我和他之間,是有點誤會。現在誤會也已經接觸,我們應該算是朋友。”
“哦,那你有他的手機號嗎?”
“這我還真沒存……不過我想你們有緣自會再見,現在不見,也許是有什麼原因在裡面。”梁潤痴說道,神色有點古怪。
顧家年這傢伙,真的是連高中小妹也不放過麼?
看這小姑娘的表情,好像很幽怨啊!
“有緣自會再見?”莊思仙臉色微微一紅,搖頭道,“什麼緣不緣的,我們跟他真的沒什麼關係……”
她迅速將自己與顧家年認識經過主動交代了一遍。
之所以這樣,她是擔心梁潤痴還在誤會她與顧家年關係很深。
這樣把話說明了,想來梁潤痴也不會動什麼歪主意。
“被人追,然後跳上火車麼?”梁潤痴暗驚,這麼厲害的顧家年,到底是誰把他追得這麼狼狽?
李狂只是告訴他顧家年入京,並沒說龍錦山的事兒。
不然梁潤痴就會覺得好笑了——
純粹是因為顧家年的性格古怪,寧願逃跑,也不願把龍錦山打得他媽都不認識。
“你好像跟他很熟,可以告訴我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莊思仙小心翼翼打斷若有所思的梁潤痴。
梁潤痴有些苦澀地笑了笑,說道:“說是算朋友,但也並不熟,我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能說很厲害,是個武學天才。”
“哦……”
如果蘇問河最初租的房子條件差,那麼莊思仙一家三口租的房子,就更是慘不忍睹。
總之應該就是京城最差的那類房子,三個人擠一個房間,廚房臥室共用,廁所還是和別的租戶公用的那種。
狹窄、封閉,窗戶很小,空氣不流通,顯得很沉悶。
梁潤痴來到這裡之後,露出了訝然之色。
“不對啊,雖然顧家年本身也沒什麼錢,但以他的能力和靠山,想改善生活也不過分分鐘的事兒。為什麼他就不幫忙解決一下這個女孩子的生活環境。還是說他們並不是那種關係?真的只是一面之緣的交情?”
“唉,這也不關我的事,不管了。”
梁潤痴找到正在為夜攤做準備工作的梁慧珍,記起了她也姓“梁”,便道:“梁大姐,你好……”
“啊,我的媽呀!”梁慧珍差點就將一鍋油潑向梁潤痴,讓他和之前在飯店搗亂的那傢伙一個下場。
好不容易解釋清楚後,梁慧珍非常意外——
居然,是跟我們家送錢來的?
“那個,你真的沒有別的企圖?你不會給了錢,就逼我們做什麼犯一法的事吧?還是說你對我女兒有企圖?不行,絕對不行,再多錢我們也不幹,你你你,你還是走吧,別來了!”
梁潤痴笑笑,剛好送他過來的司機,已經幫他跑腿,取來了十萬塊。
梁潤痴接過去,放在小桌上,然後深鞠一躬,說道:“這是我應有的賠償,再次懇請你們的原諒,告辭了。”
“誒,喂喂……”
“媽你就別餵了,一看就知道這個人是被顧家年大哥給打怕了,所以才來道歉的。有顧大哥頂著,他肯定不敢再對我們怎麼樣,這錢我們就收下吧。嘿嘿,這下可以重新找個地方住了吧?”莊思凡眉開眼笑,將嶄新的鈔票摸了又摸。
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摸到一次性這麼厚的現鈔啊!
以前只是在銀行隔著玻璃看到工作人員在裡面點過,哪裡摸得到?
“唉,你們說的那個顧家年,到底是什麼人,這錢收著,還是慎得慌,連覺都睡不安穩啊!”梁慧珍憂心忡忡,“思仙,你說說,他對你究竟有沒有那種想法?”
“媽——”
莊思仙翻白眼,急得跺腳,“都說了幾百遍了,沒有沒有沒有!連這個人都知道我在哪裡上學,他不可能不知道,卻都沒想過來找我,你覺得會是對我有想法的樣子嗎?拜託,你女兒又不是什麼超級大美女,只是一個平平凡凡的高中生,人家看得上嗎?”
說著說著,竟是激動得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