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她是你很喜歡的女人吧(1 / 1)
十多分鐘後,三輛車幾乎同時停下。
蘇問河被他們的柳老大親自攥下車,然後就往一棟樓裡繼續拖。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了!
對於那些電視劇裡演的,將妞抓來先關起來,想到了晚上再春一宵一刻,結果還沒到那時候人就被救走了的“劇情”,這柳老大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雖然他現在不愛看電視了,但曾經年紀尚小時還是蠻喜歡看的。
當時就想吐了好嗎?
媽的智障!
就跟那些綁了唐僧不馬上吃,非得讓孫悟空把人救走的妖怪一樣傻比!
他才不是那樣傻比的人。
要上,就現在,拖拖拉拉做什麼呢?
蘇問河眼見自己要被拉進魔窟,臉色發白的她,一手用力掰住門,同時說道:“求求你放了我,求你了……不然你會後悔的,真的,我朋友他很喜歡殺人……”
“後悔?殺人?呵,你這到底是求我呢,還是威脅?我好怕怕啊,哈哈!”柳老大大笑。
福滿樓老闆遲疑了一下,說道:“其實我只是想教訓一下他們,讓他們不再繼續開店而已。”
柳老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兒,是我的地盤,所以得聽我的,你說的不算。”
“呃……”
“噓,叔叔,別說了,惹惱了柳老大,我們也都會吃不了兜著走。”他侄子忙道。
他叔叔張了張嘴,沒敢再出聲。
“不要啊,真的不要,他真的會殺了你的!”蘇問河掰著門的手指關節嚴重發白,手臂顫抖,最後的倔強。
柳老大一把抓住她長髮,用力一拉,使她手指從門上彈開,獰笑道:“那就讓他來殺我好了。”
“如你所願,我來殺你了!”
顧家年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他也已經衝了過來。
他竟真的趕到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哇靠!”
“攔住他!”
門外的一群小弟,下意識橫移,擋在了門口。
砰砰砰砰砰!
好像保齡球擊中球瓶,一個接一個的人飛快地栽倒在地,口鼻噴血,骨骼折斷。
“這也太猛了吧?”
那對叔侄倆倒吸一口冷氣,震驚地站在一邊。
柳老大也都嚇了一大跳。
蘇問河則是長長鬆了口氣,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顧家年來得太及時了。
有他在,就好了,不會有事了。
然而阻擋顧家年的人雖很菜,但總歸是有點作用,使顧家年動作為之一緩,也讓柳老大迅速反應過來。
鏘!
他拔出了一把短刃,瞬間格在她的脖子前面。
而他本人則完全縮在她的身後,讓她身體完全擋住顧家年。
“不許動,不然我立刻殺了她!”柳老大大喝。
顧家年動作一停,靜靜地看著他。
從極動到極靜,顯得如此突兀。
蘇問河感覺到脖前的鋒芒,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為什麼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蘇問河內心苦澀。
這才過多久?
就又處在生死攸關之際了。
“也許我就是一個災星……”
她怔怔望著顧家年,沒有了上次被王啟挾持時那般慌亂到極點,而是帶著歉意。
她以為顧家年會和上次一樣,毫不猶豫地繼續向前。
她卻錯了。
顧家年這一次卻是把手舉起來,繼續停在原地,微微一笑,說道:“行,我不動。”
“嗯?”蘇問河都已經做好被刀尖戳幾下的心理準備,見狀便又一呆。
“他居然為了我服了軟……為什麼和上次不一樣……”
她卻不知,上次,顧家年當她純路人甲,萬一死了也無所謂。
現在,她卻已經是他心裡很重要的人。
關心則亂,所以也有顧忌。
而且別看王啟來自豪門,其本身的心理素質,還真不咋地。
顧家年與王竹龍的戰鬥,一連串的精神壓迫,早已使他崩潰,心理防線潰不成軍。
當時他挾持蘇問河,心已徹底亂了。
且還傻乎乎的用刀去捅蘇問河不致命的肩膀,來浪費時間。
這才給了顧家年靠近的機會。
這一次,這柳老大明顯心理素質不錯,到此刻還沒有任何慌亂,至少表面沒有——
顧家年不過表現得很猛,撞翻了一干手下小弟,論場面論心理壓迫,遠不如上一次與王竹龍對戰時深刻。
而且他的刀穩穩架在蘇問河脖前,那是致命的部位,一動刀,就能割喉。
他的動作,姿勢,躲藏的位置,都不利於顧家年忽然衝擊。
“呵呵,沒想到你的功夫居然好到這種程度。早知這樣,我就不接這個單子了。”柳老大尷尬地笑著說道。
顧家年懶得廢話,直接說道:“放了她,我可以既往不咎。”
“是嗎?我要是這麼容易就相信別人,根本混不到現在,別當我是傻子,你剛才還說要殺我呢。”柳老大沒有動心的意思。
顧家年說道:“那你要怎樣呢?”
“唉,真是個漂亮之極的美一妞啊!”柳老大瞥了眼蘇問河的臉蛋,一副色一迷迷的樣子,笑道,“她應該是你很喜歡的女人吧?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顧家年輕笑一聲,說道:“是的,我喜歡她,所以呢?”
“……”蘇問河嘴唇微張,眼睛有些發直,盯著顧家年說話的樣子。
“我小時候很喜歡看電視,像現在這樣的情況,我也在電視上看過。”
“說重點。”
“愛一個人就是要為她做出犧牲,對嗎?”
“呃,以你反派的身份,不太適合說這種言情主角的臺詞。”
“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你,自殺,我就放了她,不然就是她死!”柳老大心悸地舔了舔嘴唇,這樣說的。
他的那些小弟,只是被撞一下,就不斷吐血,倒地不起。
由此可見,這個武功厲害得如同怪物的傢伙,只要一拳,估計就能打死他——
像這樣厲害的人物,他還是在好幾年前無意中見識過。
當時他還沒上位,是他老大的老大,一個吃得很開很牛掰的人物。
也是得罪了這樣的厲害人物,然後就被殺死。
這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本以為像這種恐怖的人物世間少有,這輩子自己或許都不會再遇上了。
哪知道,就今天這種兩個飯店之間搶生意的小事兒,卻引出了這樣一個大傢伙!
他內心自是無比後悔,也完全不敢賭顧家年是不是聖母。
不敢把自己的命運寄託在對方的一句承諾上面。
出於對顧家年的恐懼和僥倖心理,他提出了這個要求。
“……”
沉默。
福滿樓老闆和他侄子同樣沉默。
拜託,只有傻子才會答應好嗎?
為了心愛的女人自殺?別特麼逗了。
就連蘇問河都覺得可笑。
果然,顧家年在一副思索的樣子過後,搖頭道:“這可不行。”
“不行?那她就要被我殺了!”
“然後我會折磨你一個月,再讓你死。”顧家年說道,“我可以保證,你到時候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
柳老大和他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相對,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切,你當老子是嚇大的?那就同歸於盡好了!”沉默幾秒鐘後,柳老大惡狠狠地說道。
蘇問河脖子刺痛,已經出現了細微的口子,殷紅的血液,無聲流出。
一滴眼淚滑落而下,蘇問河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將眼睛閉上。
無論這一生還有多少的期待,多少的不甘。
但真的要死,也沒辦法,不是嗎?
“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自殺的。”顧家年低下頭,說道,“你難道就不想活著嗎?”
“我當然想活……這樣,你繼續站著不動,只要不動,我就不殺她!”柳老大說道。
“這倒是可以。”顧家年很爽快地點頭。
“很好——”
柳老大小心翼翼地緩緩扭頭,看向那對叔侄,怨毒地說道:“你們兩個,別傻杵著,過去打他!”
“啊?”這對叔侄嚇得差點互相擁抱。
柳老大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們嗎?別忘了,一切都是你們指使我的!”
“麻痺!”
這對叔侄倆暗叫坑爹,也是後悔無比。
尼瑪,一個一拳就能打死人的傢伙,為什麼要在這麼一個小破店裡當廚子?
不留著有用之身去拯救世界,幹毛啊?
草泥瑪的!
“快去啊!”柳老大催促。
“哦,哦——”
這對叔侄倆對望一眼,磨磨蹭蹭地走到顧家年旁邊。
顧家年一動不動,只是略帶戲謔地盯著他們看。
“看什麼看?老子揍死你丫的!”
這侄子咬牙間,也是發狠,照著顧家年臉就是一拳。
“哎喲!”發出慘叫聲音的是他,而非顧家年。
顧家年只是歪了歪腦袋,看著他不斷甩手,一臉疼痛難忍之色。
然後顧家年就道:“呵呵,可以再用點力,我還行。”
他叔見狀,十分無語,低頭尋找一番,最後在一個人身上搜到一截尺長鋼管。
“哈哈!”他叔眼前一亮,將鋼管撿起來,獰笑,“去死吧!”
“住手!”寧真知三人跑過來,寧真知開口叫道。
然而他叔壓根沒有住手,一鋼棍穩穩砸中顧家年額頭。
顧家年閉了一下眼睛,有血從頭髮裡順著鼻子流下來。
“不!”已經睜開眼睛的蘇問河滿腔感動,同時又有種陌生的心痛,淚眼婆娑地對顧家年大聲說,“不要不動啊,躲啊!”
“……好感人。”冉若呆呆地低語。
文青見那老闆的侄子也從一人身上搜出一根棍子,要朝顧家年臉上招呼,就急忙說道:“你這臭小子,還不給我停手?”
“你……憑什麼叫我停手我就停手?滾一邊去!”這侄子哆嗦了一下,然後兇惡地說道。
“你居然敢吼我?”文青睜圓眼睛。
“你在我眼裡,一直就是個傻比!”這侄子不屑地說道,然後也跟著往顧家年腦袋上招呼。
他的力氣比他叔叔更大,一棍下去,顧家年也都退了兩步,腦袋上冒出的血也更多了。
“哈哈,你的頭還真硬啊!看誰更硬!”這侄子繼續照著顧家年的頭敲。
“住手,住手啊!”蘇問河真的傷心透了。
她自問何德何能,顧家年會為她做出這等讓步?
這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顧家年嗎?還是那個放肆不羈,不受束縛的顧家年嗎?
他說他喜歡我,難道不是在說謊,而是真的?不然他怎會這麼傻,說叫他不動,就真的不動!
寧真知也像重新認識顧家年一般,露出動容之色。
她一直以為,顧家年對蘇問河以及自己,只是稀疏平常的交情。
不過是因為一個人太寂寞,加上自己與蘇問河長得好看,賞心悅目,才會一直住一塊兒。
應該只是還算不錯的朋友,而不是生死之交——
可他卻在這時候,為了救蘇問河,而付出這樣的代價。
“如果是我被挾持,他會為我而這樣嗎?”寧真知閃過這個念頭。
在蘇問河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當下,她寧真知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在這兒幹望著。
福滿樓老闆見顧家年始終不還手,也就鼓起勁兒,跟著他侄子一塊兒,交替敲打顧家年。
不但打他的頭,也打他的身體。
使顧家年好像沙包一樣,被打得搖來搖去。
“哈哈,打得好,這讓我都感動了啊!”柳老大死死攥住蘇問河,不由狂笑。
不就是武功高得不像現代人的“怪物”嗎?又有什麼了不起的!
掌握了他的弱點,就可以隨便玩一弄。
真是個幼稚的傢伙,居然為了女人,而寧願被虐。
砰!
又是一頓狂敲,顧家年終於站不穩,倒在了地上。
這對叔侄倆,大口大口的喘氣,也是累得夠嗆。
換個人要被這樣打頭,早就死了。
眼前這傢伙,抗打擊能力還真是強得變一態啊!
好在終於堅持不下去了麼?
柳老大眼睛死死盯著顧家年,卻沒有放鬆警惕。
眼見顧家年搖搖晃晃坐起來,他便說道:“給我繼續打!”
“好……”
呼!
一棍子砸下。
顧家年卻伸手一抓,握住了鋼管。
“我說……到底打夠了沒有?”
他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看得蘇問河淚流滿面,傷心至極。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會連累你……”
“咦,你居然敢還手,難道不想她活著了?”柳老大手指一哆嗦,色厲內荏地大聲說道。
顧家年搖頭道:“我只是覺得這樣太無聊了,只會浪費時間。用鋼管根本打不死我,為什麼不用刀呢?”
“呃,用刀?”大家都是傻眼。
顧家年居然會主動出這餿主意,他到底在搞什麼?
提醒他們怎麼更好的殺死自己嗎?
“喏,那個人身上應該有一把,來吧,殺了我,也讓我免了這等屈辱。”顧家年指著一個依舊倒地不起的人說道。
“這……”叔侄倆面面相覷,又看向柳老大。
“哼,就算你有什麼詭計陰謀,那又如何呢?”柳老大心想,於是說道:“按照他說的做,去把刀撿起來,捅死他!”
“啊?可是,可是……”
“你們都把他打成這樣了,這時候還心軟有用嗎?你以為你們現在放過他,等他把這個女的救走了過後,就不會殺你們嗎?”柳老大大聲道。
這對叔侄倆露出了意動之色,當叔叔的還是要老辣一些,說道:“你去——”
“哦,哦。”侄子哆哆嗦嗦地從地上那人身上搜到一把匕首,指向顧家年。
“捅死他!”
“哦,捅死他。”
“快捅啊!”
“快捅……”
“你他媽還磨蹭啥,捅死他嗎的啊!”
“到底是捅死他,還是捅死他媽的啊?”
“去尼瑪的——”
“啊啊啊!”
侄子一刀捅穿顧家年,發出嗤的一聲響。
“啊!”
寧真知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不敢相信,顧家年會就這麼被一個小角色給捅死了!
蘇問河也是眼前一黑,絕望的差點暈厥。
冉若捂住嘴巴,惻隱之心,使她為顧家年掉下了一滴眼淚。
文青一臉震撼,不由的想,如果是冉若被人以性命要挾,自己會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救她嗎?
一時間,他踟躇了,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柳老大也都瞪大眼睛,伸長脖子望著顧家年。
不是應該有什麼陰謀詭計嗎?
怎麼會真就被捅死了?
這不科學!
然而就在這侄子捅向顧家年的瞬間,顧家年其實就已經稍稍動了一下。
只是動的幅度不明顯,以至於大家都沒發現。
況且就算動一下,也都正常——
都被捅穿了,卻連動都不動,才叫不正常好嗎?
顧家年曾經一刀捅穿王啟,但王啟的小命卻並無大礙。
當時醫生驚歎這一刀的角度實在掌握得太好了。
這就說明,顧家年對人體內部結構的細微理解,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程度。
他這一動,可謂是調整成了最佳的角度。
這一刀捅進來,不過是從各處器官之間穿過,並不致命——
在顧家年捂住傷口處緩緩倒地的這一刻,匕首已經被他夾在了指縫當中。
而在柳老大下意識探頭張望,且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的瞬間。
顧家年腳下一穩,手臂猛地一甩。
這一甩,紮在他身上的匕首,就化作了飛刀,咻的一下直射而出!
嗤!
血箭從顧家年傷口處噴薄而出。
同時柳老大睚眥欲裂,眉心處匕首完全沒入,只剩把柄如獨角一般卡住。
他已經死了!
自然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手對蘇問河進行割喉。
手裡的刀,也順著手臂一起軟軟的垂下去,然後側臥倒地。
蘇問河傻傻地站在原地,如同失去了魂魄。
寧真知和冉若他們也都愣住。
“呃——”
站在顧家年身前的叔侄倆,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顧家年看著他們,一抹臉上的血跡,完全沒事人一般,笑著說道:“還沒打夠嗎?”
噗通!
叔侄倆同步下跪,重重磕頭。
“我錯了,我錯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不殺你們麼?也不是不行。”顧家年笑容變得燦爛,“不過你們兩個人當中,只能有一個才能活……”
“去死吧!”
死亡威脅下,這對叔侄倆的反應簡直快得驚人,都不帶絲毫考慮猶豫的,完全不像剛剛那般優柔寡斷。
在寧真知他們還沒從震驚狀態中脫離出來,顧家年的話都還沒說完的這一刻,他們想都不想,直接對對方下了毒手!
這侄子因為之前去撿匕首捅顧家年,所以扔了鋼管。
現在匕首刺穿了柳老大的頭,所以他只是空著手。
他叔叔卻是鋼管在手,佔了大便宜。
在侄子一拳打中叔叔的臉頰時,叔叔也敲得他侄子腦殼破裂,鮮血淋漓。
他的腦袋,比顧家年的頭可要脆弱多了。
只是一棍子,就打得一陣懵逼,栽倒在地。
而他叔叔只是身子晃了晃,然後就又一腳踹中試圖爬起來的侄子,而後一鋼管接一鋼管地打在他頭上。
他伸出手,抓向虛空,再被打幾下後,就又垂了下去。
他被他叔叔給直接打死了,整個腦袋都破了好大一個窟窿。
顧家年看都沒看他一眼,走到蘇問河面前,輕聲道:“沒事了。”
“哇!”
好哭鬼蘇問河用力抱住顧家年,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嚇死我了,真的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嗚嗚嗚……”
寧真知也已爬起來,跑過去,踹了顧家年屁股一腳,說道:“你怎麼這麼傻,真的站著不動,差點陰溝裡翻船!你都不知道悄悄潛進去,再把那個傢伙幹掉嗎?”
顧家年一愣,然後老臉一紅。
他當然不會說,實在是柳老大不斷在那兒瞎比比,說“來殺啊來殺啊”,實在太吸引自己跳出來裝比說“我來殺你了”。
而且他也沒想到柳老大反應會這麼快,要知道他一旦衝擊,撞翻一群人,再到抓住柳老大,也只需要幾秒鐘時間而已。
總的來說,還是小瞧了對方,覺得只是一個區區小混一混。
自作自受。
顧家年死要面子地說道:“我不這樣,小河河會這麼感動地投懷送抱嗎?”
“……”
本來感動得要死的蘇問河差點被口水嗆噴。
有必要這麼拼嗎?
只是為了讓自己更加感動,就冒著生命危險,這算不算白痴?
“我們快去醫院吧,你的頭,要不要緊啊?”她抬起頭,又抬起手,想摸顧家年的腦袋,卻又不敢。
寧真知嗤笑道:“估計除了智商下降以外,不會有別的事兒。”
“那身上這一刀呢?”蘇問河又問,“有沒有傷到心臟?”
“拜託,你的智商也下降了嗎?如果傷到心臟,就算是神仙也都難救吧,還會在這兒站著吹牛。”寧真知白眼一翻。
“呼,呼——”那個福滿樓老闆扔掉鋼管,大口大口的喘氣。
即便是一個小時前,他都沒有想過會在今天殺人。
而且還是喪心病狂地殺了自己的侄子。
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他吞了吞口水,走到顧家年面前,再次下跪,一臉諂媚地說道:“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殺,殺,殺了他。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吧!”
蘇問河本要離開顧家年懷抱,聞言下意識看了那個腦袋慘不忍睹的侄子一眼。
即便以前看過屍體,但這副噁心重口的畫面,還是令她作嘔並且恐懼。
於是她還是繼續靠著顧家年——
只有將身體的重心寄託在他身上,聞著他身上的氣息,才能感覺到安心,才能好受一點。
那邊,文青看顧家年的眼神早已變得極為忌憚,內心亦是擔驚受怕的。
那個被殺掉的侄子,是他的小弟。
天知道顧家年會不會遷怒到自己頭上……
冉若也都戰戰兢兢,被顧家年的手段所震撼。
可笑她之前還說“不就是背幾條人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現在親眼目睹死了人,才真切體會到那種從文明世界空降原始野蠻的強烈落差感。
根本難以接受好嗎?
顧家年是身經百戰見的多了,一副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反而露出惡魔般的微笑,說道:“是嗎?可是這裡還躺了不少活口,這該如何是好呢?”
“……”福滿樓老闆不由直哆嗦。
這是什麼意思?
要我殺了所有人滅口麼?
拜託!
殺人的壓力真的超大好麼?
我能殺死一個侄子,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了。
再殺所有人,就算事後不被警察槍斃,也都會徹底瘋掉好嗎?
那些被顧家年撞一下就七葷八素地爬不起來的柳老大的小弟們,意識還保持著一定的清醒。
一聽到了顧家年這番話,他們就紛紛臉色大變了。
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居然要全滅所有!
“快,誰還有力氣,快報警……”
“嗚嗚嗚,我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