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們都在追求我(1 / 1)
不愧是柳老大的地盤,平日裡壞事做盡的他們這幫人,自然沒在這裡留下攝像頭之類的證據。
至於人證——
這幫人紛紛發誓,絕不會真跑去告發顧家年。
如有告發,就被顧家年登門殺死。
寧真知收繳了他們的身份證,上面的個人資訊,足以讓她查到想查的一切。
於是顧家年最終只是拍了拍福滿樓老闆的肩膀,說了句“我其實是在跟你開玩笑”,就帶著蘇問河一塊兒走了。
福滿樓老闆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恐懼的陰影,使他同樣不敢去找警察——
再說他也親手殺過人,最想做的,便是連同柳老大的手下們一塊兒毀屍滅跡,讓警察抓不到他的把柄。
然而他卻不知道,顧家年最後拍他的那一下,已然將歹毒的勁力透體而入。
這種勁力,猶如潤物細無聲的春雨,叫他無法察覺。
卻會在隔幾天後忽然爆發,傷及內腑,引發猝死的機率太高了。
能不歹毒嗎?
如果到時候他都還沒掛掉,也只能說他命硬,顧家年也懶得在乎這個傢伙。
“那個,你的傷,要不要我介紹一個醫生給你認識一下?”
如果之前文青對顧家年還有怨氣,就算不再繼續敵對,也肯定不會拉下臉主動示好。
現在嘛,親眼看到顧家年的辣手無情,他心裡一陣打鼓,還是HOLD不住了。
這種一根筋的性子,只有在被激怒的時候,才會失去理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然而在平時,也還是會恐懼和妥協。
眼見顧家年用玩味的眼神看過來,文青習慣性的撓頭,繼續說道:“這個醫生很厲害的,他叫周懷古,被人稱作庸醫聖手。你先前打我受的傷,就是他給治的。”
“周懷古?這個人我聽過,對療傷確實非常擅長。”寧真知說道。
“那就過去好了。”顧家年神采奕奕地說道。
如果不看他身上還有臉上的血跡,就他這樣子,任憑是誰,都看不出他剛捱過打還被捅了一刀。
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潛龍巷,沾衣跌打館的招牌,已然就在前面。
“沾衣十八跌?”說這話的是蘇問河。
雖然她對武功圈子並不瞭解,但已經在電視裡出現多次的某些詞語,已然耳熟能詳,但凡看過電視的人,多半都能記住。
“對,就是沾衣十八跌。這位姑娘,有興趣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周懷古已然出現在門口,對蘇問河和藹可親地說道。
然後他才饒有興致的打量顧家年。
“好重的血氣,功夫真高啊!”他這樣想。
蘇問河對他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勉強一笑,沒有說話。
周懷古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當然不會強求。
他對顧家年一抱拳,說道:“這位青年才俊,莫非就是顧家年顧師傅?”
“你怎麼知道是我?”顧家年說道。
“唔,從文小兄弟的表情,大概可以猜測一二,沒想到竟猜中了。顧師傅的威名早已傳遍京城武術圈,在下週懷古,久仰久仰了!”
“別用這種怪異的腔調說話好嗎,我發現你們好多人都挺蛋一疼的。”顧家年直言不諱,表達自己的反感。
在他看來,只有弱小的人,才會過於去在乎人情世故,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會不會得罪人,小心翼翼,忒不快意。
他不是弱小的人,不會如此,且面對比他更強的人,也照樣堅持著自己。
就算是要給自己治傷的醫生,想說什麼也都忍不住要說。
周懷古感受到了他這方面的個性,淡淡一笑,說道:“為了表現得有點逼格,就下意識那樣子說話了,真是對不住。我看還是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勢,然後我們再暢聊一番?”
“那就麻煩你了。”
顧家年走進去,脫衣服,匕首產生的幾釐米豁口,緊緊閉合在一起,已然沒有血再流出來。
“如此舉重若輕的肌肉控制能力,顧師傅這般年輕,武功就厲害到了這種程度,真叫我不佩服都不行啊!”
顧家年打量他一番,說道:“我可不會武功,我只會氣功。再說你也不差,既會功夫,又懂醫術。醫術什麼的,我就一竅不通了。”
“過獎過獎。我的功夫不過爾爾。醫術方面,我的成就也未登頂,比起古春秋古神醫那樣的,差得太遠了。”周懷古非常謙虛地說道,手指劃過顧家年的腹肌,面露笑意,“你的身材,也真的非常棒啊!很多人把功夫練得很高,卻使身材變得不好看,可真是可惜了!”
並不是每個武者的身材都很好。
有的練成了巨胖,有的肌肉太誇張。
甚至還有畸形的、醜陋的,多是練了速成的武學,要麼就是走火入了魔,練錯了。
顧家年的身材,是真的很好,只是——
這一個大老爺們兒,忽然這樣誇一句,怎麼感覺就這麼違和呢?
顧家年看周懷古的目光登時就變了。
他警惕地說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哈哈,單純的表達一下事實而已。對了,顧兄有女朋友了嗎?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
“我擦,這麼熱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傢伙大有問題啊!”顧家年暗道,立刻搖頭,說道:“跟我一起來的女的,除了那個小屁孩,都在追求我。唉,真是苦惱啊,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是嗎?”周懷古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她們都很漂亮,換誰都會苦惱吧。”
周懷古既知護鼎氣功,便也知這功法的殘缺,以及後遺症。
因此,他必然知道顧家年根本一個都不會選,除非他找死,或者搞什麼形婚主義。
傷口本就不甚嚴重,周懷古幫他處理一番後,他的腦袋便被裹了厚厚的繃帶,看上去有些滑稽。
拒絕了周懷古請吃飯套近乎的熱情,顧家年逃也似的離開這裡。
“我說……你們還跟著我們做什麼?”顧家年忽然看向屁股後面的文青和冉若。
文青悄悄拉了拉冉若,示意我們可以走了。
冉若卻是不管不顧,在做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還是上前,非常嚴肅又認真地說道:“顧家年,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哦……”
“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
“啊?不是吧,你別說你已經喜歡上了我,這……”
冉若滿頭黑線,後退一步,用看“怪蜀黍”的眼神盯著他。
其實顧家年也就比她大三歲,但總歸是個高高大大的成年人,這站一塊兒,就會讓發育不良的冉若下意識覺得有代溝。
其實文青的年齡更大,但他從沒敢在她面前說什麼奇怪的話,所以才被當“大哥”對待。
“我想說的是,顧家年,我冉若,總有一天,能打敗你!”冉若挺起平平無奇的胸膛,以宣誓般的語氣說道。
“切,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真是無聊。”顧家年扯了扯嘴角。
“喂,你這是在輕視我嗎?”
“沒錯,我就是在輕視你。”
“你……”
“放心吧,你會有打敗我的一天,但我還是會輕視你,所以你不要跟來了。”顧家年說道,然後轉身背對著她,舉手揮了揮。
寧真知默然,看到他沒有任何異常的臉。
“他的心裡會是苦澀的吧……”她這樣想著。
給沈迦葉治了病以後,他就會失去所有的力量。到時候即使是冉若那個半吊子水平,也都可以吊打他。
這是宿命?還是預言?
真的無從改變?
在知道這個真相後,寧真知有時也會困惑,顧家年為什麼不放棄對沈迦葉的幫助治療?
沈家雖權大勢大,但到了顧家年這個武力值級別,老實說,沈家根本束縛不了他……才對吧?
他到底揹負了什麼沉重的理由,才會使他不得不遵守這個不公平的約定?
寧真知非常的好奇。
“喂,我還有話要說呢。”冉若將雙手擴張在嘴前,大聲說道。
顧家年說道:“你不是說你只有一句話嗎?”
“這……我說的是有一句話,沒說只有。”冉若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腦袋,又吐了吐舌頭。
可惜這副賣得非常成功的萌,顧家年壓根沒有看見。
純屬拋媚眼給瞎子看。
她繼續說道:“我想問你,你是不是跟我爸認識,之前你跟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這一天都不開心。”
“你爸開不開心,跟我有什麼關係?有問必答這種福利,還是等你打敗我的時候再享受吧。”顧家年說道,“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別再騷擾我,否則後果自負。”
冉若想到顧家年剛剛的狠辣手段,打了個冷戰,縱然不甘,也還是閉上了嘴巴。
等到顧家年三人走遠,冉若才垂頭喪氣地與文青一塊兒回家。
到家時,她一眼就看到她初中班主任周老師,正站在門口,和老爸在閒聊。
看到冉若後,周老師露出和藹的笑容,揮揮手:“冉若同學,好久不見了。”
冉若登時更垂頭喪氣了。
“周老師,你別說了,我是不會去上學的,我要練武!”她上前拉住周老師的手,癟著嘴說道,一副快哭的樣子。
周老師揉了揉她腦袋,笑道:“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其實練武什麼的,和上學也沒什麼衝突。有件事我還得跟你說哦,我們學校將會成為第一批試點中學之一,試點的內容就是推廣武術課程。過些天就會招聘培訓武術老師,爭取在下學期開學之前,確定武術課,讓全校的同學都跟著學武。我相信在這樣的氛圍下,你的武術也許能更快的進步呢!”
“什麼,學校要開辦武術課?這是要成為文武學校嗎?”
“不是文武學校,而是普通中學。如果試點之後沒問題,大概會推向全國,讓所有的中學生,都接觸武術,將武術當作一門與語數外等課程相等的課程。”周老師有些困惑地偏了偏頭,“說實話我在第一次聽說會有這種試點的時候,是很驚訝的。沒想到國家會推廣武術這種東西。”
“耶,老師對武術好像有什麼成見嘛!”冉若卻是一臉興奮,好像聽到了天大的好訊息。
她已經在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再去上學。
全校同學都學武,這種狂潮,想想都覺得特別有意思啊!
文青也聽到了周老師的說法,神色有些茫然。
“哦,對了,忘了說,我已經不在原來的學校教書,被調到了青藤中學。你要是決定重新上學,直讀高一。這幾個月就必須複習初中的所有知識。我再幫你想辦法報一下中考。要是不能取得足夠的分數,青藤中學也是不會錄取你的,到時候可別哭鼻子。”
“我冉若才不是好哭鬼,而且區區初中知識,我壓根沒忘,就算不復習,也都沒問題!”冉若臭屁地將頭高昂。
“是嘛,那我就等你好訊息了。不過最好還是跟我去一趟學校,我會重點幫你補習一下。特別是針對這兩年修改後的課程,其中有的你都沒接觸過……”
“呃——”
作為本地人,文青聽到“青藤中學”四個字的時候,就又愣住。
這特麼不就是顧家年開飯店附近那所中學嗎?
要不要這麼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