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喜歡你很久了(1 / 1)
顧家年走了,消失在眼前。
又過了許久,冉若才如夢初醒一般,尖叫一聲,跑回了房間。
她要去換衣服。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打溼——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一個人可以在一瞬間,流出這麼多冷汗!
她還要去換褲子……至於為什麼就不說了,反正並不算多麼失態,只是稍稍有那麼一丁點失態。
“該死的傢伙,居然這麼嚇我——”
她索性收拾換洗衣服,跑到廁所裡洗澡,一邊任花灑噴薄的熱水爽利地淋在身上,一邊小聲的咒罵。
等到洗完澡穿上衣服出來後,她依舊憤憤不平,坐在她爸身旁,說道:“這個傢伙,簡直就是白眼狼。咱們前腳才無償教了他鐵拳功夫,他後腳就來個所謂的調整改進,這不是直接打爸你的臉麼?”
冉輝內心仍然處於深深的震撼當中,聞言卻是拍了一下她的腦門,喝道:“能別廢話嗎?還不快凝神靜氣,再細細回憶剛剛的那種感覺,爭取將它烙印在腦子裡。以後每每練習鐵拳,都體悟那種感覺,勢必能夠事半功倍!”
“啊?這也行嗎?會不會太玄了?”冉若還是第一次聽說還能這樣。
冉輝非常慎重地說道:“當然,這等於是一種精神層次的直接傳功,近乎於神通。”
“這……”
冉輝猛地一拍大腿,又道:“我決定了,回頭你就去跟著他學武,如果能爭取拜他為師,就更是再好不過了。”
“啥,不是吧!讓我拜他為師?我,我才不要!”冉若下意識排斥。
“糊塗!此等人物,比我當年何止強上十倍?想要在武學一途上,走到更高更遠,這便是絕佳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以為這位顧今朝的弟弟是什麼簡單人物?這簡直近乎於宗師!還如此年輕!任他發展下去,哪怕是三葉道長那等人物,說不定也總有被他超越的時候。”
“什麼,他是那個顧今朝的弟弟?這也太巧了……那不等於就是我們的仇人嗎?爸,你才是糊塗了,他哥當年可是把你的武功都廢了的,你不是做夢都想著要報仇嗎?”
“我是想報仇,但顧今朝都已經死了,我還怎麼報?殺他全家嗎?”
“……當然不是這樣了,但,但總歸也是仇人,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的。”冉若用力搖頭,“反正我不接受!”
眼見冉輝還要嘮叨,冉若直接拔腿就跑。
她內心是苦澀的,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顧家年在與她爸初見時,會說那麼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原來是這樣。
太傷人心了。
顧家年當然不知道他把一個少女的心給傷了,回家後,往沙發上一躺,便開始思索怎麼簡化這套鐵拳,讓初學者適合上手去練。
嗯,既然決定要教一批徒弟,當然還是要認真一點點。
這樣的生活才更有意義。
第二天,梧桐樓重新開張,寧真知之前也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專業人士,給收銀臺配了刷卡系統,再配了一批帶磁的會員卡。
只要一次性預交五百元,就能成為初級會員,發放會員卡,卡內儲存金額與個人資訊。
以後再來消費,不需要帶現金,直接刷會員卡就是。
這年頭,很多中小學生的壓歲錢都由自己掌管,每年都能入賬幾百甚至幾千幾萬。
要是富家子弟,個人賬戶十萬百萬都不算稀奇的。
就算手裡沒有五百塊,要找家裡要,一下能要到手的機率,也都不小。
因此,單單中午,剛得知可以辦理會員,就有二十多個人直接掏錢辦了會員,其中還有兩個眼都不眨地交了五千,成了中級會員——
雖然他們問了中級會員比起初級有什麼特權,寧真知一句暫時還沒想到給打發了回去。
但他們還是辦了。
不少人見狀,直接打車回家看能不能弄到錢,下午上課之前,陸續又有十幾人前來辦卡。
寧真知來之不拒,壓根不擔心回頭會不會有學生家長跑來算賬,說他們詐騙——
大不了到時候退錢就是了,多大點兒事啊!
下午,這裡的生意就變得極為火爆,有功夫作為噱頭,其它飯店哪裡比得過?
他們看著眼紅,卻也不敢耍什麼花樣——
福滿樓一直都關著,無人問津,老闆下落不明,這就是前車之鑑。
經過一天的思考,顧家年已然初步總結了一套適合這些會員的入門拳法。
在眾人飯後慫恿下,他穿著廚師服,戴著高白帽,來到外面,眾目睽睽下,忘掉了之前說“不會表演”的話,直接示範表演了一遍,打得那叫一個呼呼炸響,剛猛有力,看得大家連連叫好。
只是……為什麼看上去穩紮穩打,不甚美觀呢?
感覺好像沒什麼難度啊!
受到影視劇的影響,他們更喜歡那種看上去特帥的打法,或者就是好像雜技一樣,以紮實的基本功,做出各種各樣的高難度動作。
顧家年耳朵一動,聽到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暗道一聲膚淺,卻也沒擺什麼譜,直接上演了一記常人辦不到的“絕活”。
只見他將一條腿高高抬起,腳尖筆直朝天,大叫一聲“看好了”,再將這一腳往下用力一跺。
砰!
直接就在堅硬的水泥地板上踩出了一個深幾釐米的腳印。
鞋子卻絲毫不見損壞。
“臥槽!”
“果然是真功夫啊!”
“吊炸天!”
“我就說不是騙子吧?”
“我一定要學功夫,一定要!”
因此寧真知又笑呵呵地收穫了一批會員申請,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雖然這點錢,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
但看到梧桐樓生意好,門庭若市,那就是開心。
沒毛病。
即將面臨高考,莊思仙複習起來,可謂是天昏地暗,忙得不得了。
她上完晚自習,已是大晚上,和同學結伴走出校園,聽到同學再一次討論那家飯店那個會功夫的廚子,也還是不免產生好奇心。
“走,一起去看看那個腳印,我真不相信是他硬踩出來的,說不得就是新糊的水泥。”
“切,當時在場的那些人又不是瞎子,有沒有新糊,看不出來嗎?”
片刻後,他們到了梧桐樓飯店,藉著路燈還有手機手電筒,找到了那腳印,又是一陣討論。
莊思仙蹲下,摸了摸堅硬的腳印痕跡,能夠確認,這地兒和周圍的水泥沒有區別。
應該不是作假。
“還真又是一個和那個顧家年一樣厲害得不像正常人的習武之人呢。”
“唉,這家飯店關門也關得太早了,明天白天我一定要親眼圍觀一下這個人。”
“可惜這個人不允許給他拍照,不然我們都可以看別人發的影片了。”
“走了走了,莊思仙,我想直接叫個車,要不一塊兒坐吧?”
“不用了,我走著回去就好,又不遠。”
“哦,好吧……”
盯著莊思仙離去的背影,剛剛搭訕的小夥子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快畢業了呢。
畢業以後,再上大學,很有可能就是不同的城市,然後相忘於江湖。
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每天都可以看到,想說話的時候就可以聊兩句。
沒有機會了。
他不由想到了前不久跟好朋友之間的對話——
“喜歡就去表白啊!”
“可是一旦被拒絕,連朋友都做不了吧。”
“做朋友有什麼用,你又不缺朋友。”
“好像有點道理呢。”
這位同學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猶豫一番,便沒忍住,從後面跟了上去。
莊思仙走了一會兒,便覺察到他是刻意跟著自己,於是停下來,說道:“張銳,你跟著我幹嘛?”
“我,我……”
名叫張銳的同學低下頭,拳頭握了握,然後抬起頭來,大聲說道:“莊思仙,我喜歡你很久了,我想和你交往!”
“誒?”莊思仙嚇了一跳,面露懵逼之色。
張銳迅速上前,手掌一推,按在她耳邊的牆壁上。
壁咚!
他近距離凝視路燈下莊思仙那張泛著黃一色光暈的秀臉,深情地說道:“我其實從高一開學的第一天就默默關注到了你,然後就無可自拔的喜歡上了你。小仙,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小仙,可以告訴我你的志願打算填哪座城市嗎?我想和你考同一個地方,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近乎呢喃地說完,便情不自禁地想要俯下身子,去親吻他夢寐以求的香一唇。
莊思仙急忙將他推開,然後搖頭:“抱歉,我,我完全沒這方面的心理準備,而且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只是把你當好朋友。”
“我才不要做你的朋友,朋友有什麼用,我只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然後結婚,做我老婆!”
“老婆?這這這,這也扯得太遠了吧。”莊思仙邁步要走,“對不起我要回家了。”
“不可以走!”張銳一把拉住她手腕,又將手壓在她肩膀上,使她後背撞到牆上。
莊思仙露出吃痛之色,張銳又慌慌張張地將手鬆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別走好嗎?我不想一個人……”
“你太過分了,我不會做你女朋友的。”莊思仙羞怒地說道。
“為什麼?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嗎?還是說我有什麼缺點配不上你?你說出來,我可以改!”
“不,不是你的原因。”
“那是什麼?難道……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啊?呃,這……沒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好意思。”
“是誰!”張銳登時胸如重擊,心如刀割,難以接受,變作了咆哮帝,“到底是誰,荊歌?還是林煙?難道是李九真?他們有哪點比我強?”
“不是他們,你怎麼會覺得是他們……反正是你不認識的,我真的走了。”
“不把話說清楚不準走!”張銳猛地撲過去,要將她往巷子裡拖。
“救命!救命啊!”莊思仙臉色煞白,急忙掙扎,並且呼救。
“喂,你們幹什麼?”有好心人喝了一聲。
“放開那個女孩兒!”
“要報警嗎?”
張銳一聽有人喝斥,便迅速恢復了幾分清醒,動作也隨之一頓。
莊思仙趁機掙脫,並甩了他一耳光,然後火速逃跑。
張銳捂住臉,沒敢去追,只是發呆。
過了許久,一滴眼淚流在了掌心上,他低著頭,臉上露出幾分偏執的笑容。
“這都是你逼我的,沒有人可以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莊思仙驚魂未定,一口氣跑回了新搬入的出租房。
這裡條件比以前那裡好多了,至少有獨立的廁所,早上不用排隊,半夜也不用到外面去。
“怎麼了,咋喘得這麼厲害?”梁慧珍開啟門,讓她進去,然後說道。
“沒,沒什麼……”莊思仙放下包,去喝了一大杯水,然後坐下來,平復心情。
梁慧珍也沒多問,去忙自己的。
過了片刻,莊思仙抿了抿嘴唇,說道:“媽,那個,我……”
“有什麼事就說唄。”
“媽,你可不可以給我五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