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可以叫我學雷鋒（1 / 1）
“所以……這就是你來找我爸學武的目的？”
當顧家年解釋了一番後，冉若差點氣哭，忍不住大聲道，“就是為了飯店生意，要討好那些客人，就無償教他們武功。因為不想教你自己的本事，就想來竊取我爸的絕學，有你這麼做人做事的嗎？太過分了！”
顧家年說道：“第一，我不是不教我自己的本事，是教了他們他們也學不會。第二，我是來請你爸教我，不是偷學，怎麼算得上是竊取呢？”
“說的好聽，什麼教了他們他們也學不會，說白了就是自私！哼，大家都是人，憑什麼你學得會，他們就不行？”
“這個問題……”顧家年苦苦思索一番，長嘆，“大概是因為我是個天才，他們卻不是吧。”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冉若氣鼓鼓的還要再說，顧家年便看著她，似笑非笑地又道：“你好像不服氣？要不這樣吧，你爸教我他的功夫，我教你我所學的氣功。我要是從你爸手裡學會了他的功夫，是我的本事。你要是學不會我的氣功，也別怪我，如何？”
冉若毫不猶豫地說道：“在我心裡我爸的鐵拳就是最厲害的，我才不想學你的氣功。”
“可是你爸他打不過我。”
“你……太過分了！”
“說實話也是過分嗎？”
“反正我就是不學，這也犯法啊？”
“你不學就算了，但不要阻止我找你爸學功夫。”
“不行，這是我們冉家的功夫，就不教你，這也犯法啊？”
“不犯法，但總得給個理由先。”
“就因為你是外人……”
“哈，這都什麼年代了，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有門戶之見？難怪我們華夏的武學始終發展不起來，不能成為主流，太小家子氣了。”
“切，你少扣帽子了，反正就是不教，小家子氣就小家子氣了！”
“既然如此，你不如做我的女朋友吧？”
“都說了不教，你說什麼都……誒？你說什麼？”冉若忽然一呆，旋即反應過來，手指顧家年鼻子，“你你你，你要我做你女朋友？簡直變一態，大變一態！”
“拜託，我只有二十歲，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這也算變一態？”顧家年攤手，非常無奈地說，“而且你放心，在學會過後，我就會跟你分手，也保證在我們是自己人的這個期間，發乎情止於禮，絕對不會佔你便宜。”
“所以你要我當你女朋友只是為了學武？”
“不然呢？”
“……”
“你難道還對我有其它方面的期待？”
“滾滾滾，才沒有！”冉若一張臉漲紅，激動得快跳起來了。
她聲音變大，一下子傳到外面去，使那些原本聽不到他們對話的師兄弟們紛紛側目。
因為臨時有事，所以這時候才剛好抵達的峰子奇怪地說道：“小師妹這是在跟誰吼呢，師父嗎？那她也太大膽了，皮癢了吧？”
“不是，是先前把文青那傻大個給揍了的那個傢伙。”有人說道。
“啥玩意兒？那個傢伙……不對，那位高手，他又來了？”峰子嚇一大跳。
“對啊，他來了，說是要找師父學武——”
“呃……”
房間裡，一直沉默不語的冉輝忽然拉了一把冉若，沉聲道：“你別說了。”
“可是爸——”
“叫你別說了！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他單獨說下。”
“噢……”
冉若不甘心地又瞪了顧家年一眼，然後才風風火火地跑出去。
還真是一個活力十足的元氣少女啊！
顧家年望著她青春靚麗的背影，露出一抹認可的笑容。
這小丫頭，確實挺有意思的。
“還未請教高姓大名？”冉輝對顧家年說道。
顧家年遲疑了一下，笑道：“這並不重要吧？”
“呵呵，你想學我的功夫，我卻連你名字都不知道，這未免也太奇怪了點。”冉輝說道。
顧家年搖頭，說道：“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叫我學雷鋒。”
“……學雷鋒？”冉輝啞然失笑，旋即笑容一斂，認真地說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姓顧？”
“是。”顧家年坦然說道。
既然人家都猜到了，再否認也沒意義了。
“果然是姓顧呢，我就說從看到你第一眼，就依稀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質。你是顧今朝的弟弟？”冉輝恍然狀。
“是。”
“不愧是他的弟弟，有著與他當年相當的風采，英雄出少年……”
“你這是在侮辱我麼？”顧家年直接打斷，“還是說在詛咒我，想讓我跟他一樣英年早逝？”
“呃——”
“我跟他還是有區別的。”顧家年微微一笑，說道，“區別就在於，他太弱了。”
“……”
那個曾經一入江湖，就連敗無數高手，自己便是他的第一塊踏腳石。
這也叫弱的話，那自己算什麼？
冉輝內心是苦澀的，說道：“據我所知，你們顧家有祖傳下來的武學，不乏高深，也不缺粗淺，你為什麼不將粗淺的那一部分拿來傳授弟子，而要專門來學我這不入流的鐵拳呢？”
顧家年淡淡地說道：“我哥學了祖傳武學，然後就被人打死了。這就說明這所謂的祖傳武學，只是一個渣，還沾帶了晦氣，學來幹嘛？我早已發誓，但凡我哥學過的功夫，我都不會去學，這是我的底線。”
“這個底線還真是……叫人難以形容啊！”冉輝摸了摸額頭，然後點點頭，說道：“能在有生之年，親自教一位像你這般的天才人物，是我的榮幸，我答應你了。”
“多謝了！”顧家年對他敬了一禮。
於是乎，這一整天，顧家年都呆在了這裡，還領教到了冉若粗淺的廚藝。
峰子等人需要花費好幾年甚至十年加的時間，去學習領悟冉輝鐵拳的真諦。
顧家年卻已經站在高高的山巔，以俯視的角度去看待鐵拳的運勁方式。
當冉輝將鐵拳的修煉方法，從粗略到精深再到核心，一一演練完畢，顧家年在吃過晚飯之後，就順著食物一起，被他消化掉了。
是的，他已然學會。
黃昏，落日，陳舊院子裡，在峰子等人的注目禮下，顧家年將這套鐵拳表演了一遍。
冉輝與冉若這對父女倆，也在旁邊看著，露出了複雜之色。
只見顧家年沉腰坐胯，揮舞拳頭，拳頭表面的皮膚隨著運勁兒，變作了青黑之色，每一拳搗出，都有一道清脆的爆破聲響起。
甚至於無形的氣流都似變成了沉重的水流，黏稠，壓抑。
“喝！”
顧家年一個閃身，出現在院牆腳下，在與牆壁平行挪移間，身形扭轉，一拳接一拳，打在牆上。
一個接一個的拳印，深深的烙印在牆上。
好像硬生生擠壓進去的一般，竟沒有綻開粉塵。
拳印的線條上，居然也不見多餘的裂痕。
一套拳法打完，顧家年陡然並出一指，在牆上直接寫下“鐵拳”兩個大字。
勁力勃發，透入牆壁好幾釐米。
看得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下，總算是親眼所見他的厲害了。
無論是拳頭還是手指頭，都能做到如此程度，那要是落在人的身上，還有活路麼？
已然能夠代替冷兵器的節奏！
可笑汪江他們剛剛還狂妄地上前切磋。
顧家年當時要下毒手，只消一下，就能輕鬆將其打死吧。
冉若癟了癟嘴，有些想哭——
虧她還下豪言，說總有一天能打敗顧家年。
人家顧家年不到一天，就徹底得到了老爸的真傳。
自己呢，到現在也才學個皮毛，想徹底得到真傳，還不知道哪一天……
雖然她也知道，顧家年像坐火箭一般的學習速度，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
就好像電視劇裡演的，身懷九暘神功和乾昆大挪移的張無際，只消張三風教一下就領悟到了太極的真諦。
顧家年身懷護鼎氣功，本就是武道宗師級別的高手，有這個作為底子，一下子領悟鐵拳的真諦，又算得了什麼？
但是！
還是會讓人感到沮喪好嗎？
有種辛辛苦苦掙一輩子才存夠五百萬，人家突發奇想買個彩票然後就中了頭獎的落差感。
冉輝也有些失落，但更多的還是欣慰。
他知道浩瀚武學當中，冉氏鐵拳算不得什麼，但畢竟是家傳武學，有著深厚感情和紀念意義。
雖然這拳法對顧家年沒啥真正用處，但總歸是多了一個傳承。
時間荏苒，傳承不易，多一個傳承，就多一代傳人。
從古至今，不知多少學識瑰寶，被遺忘在時間長河當中，徹底斷了傳承。
想來鐵拳也會有此湮滅的一天，但總歸不想在有生之年目睹這一幕。
能多傳一代，是一代。
原本以為顧家年打完就走，卻不想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冉師傅，其實我覺得這鐵拳的運勁細節，還可以再調整改進一下，預計可以爆發出更霸道的力道。如果再融入自身的拳意精神，懾人心魄，也應該可以造成更好的效果。你看著——”
話音一落，他腳下一震，好似地底出現一顆碩大心臟，隨之一震一般。
便如同直接跨越了空間距離，顧家年出現在冉輝父女倆身前，一記鐵拳，轟然打出。
從表面上看，也就是揮拳而已，與之前並無什麼區別。
但實際上運勁兒的細微變化，卻是更為的複雜玄妙。
與此同時，一道鐵血茫茫，狼煙大地的肅殺氣勢傾軋而來，如滾滾洪流，浩浩蕩蕩，又似千軍萬馬，血流成河……
冉輝首當其衝，冉若亦正面完全感受，兩人全身寒毛、頭髮通通豎起，牙關緊咬，咯吱作響，徹底停止了思考，呆立原地，眼睜睜看著顧家年的拳頭在眼前無限放大。
那皮膚上的細微紋理，在眼前扭扭曲曲，好像變成了捉對的戰士，在獵獵作響的戰旗下，慘烈廝殺，金戈鐵馬，斷腸天涯。
這一拳，在冉輝鼻前戛然而止，冉輝也毫髮無傷。
然後拳頭風淡雲清收回去，顧家年露出笑容，如陽春白雪，人畜無害，“你們覺得怎麼樣？”
“……”
這確定不是打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