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一堂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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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件事有需要向我彙報的必要?”

董念卿雙手抱一胸,轉身以審視的目光盯著小凌。

小凌一汗,不由地將眼睛掃向一邊,說道:“那這件事,要向迦葉做出澄清嗎?”

董念卿想了想,搖頭道:“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呃,可是這樣一來,他們之間的誤會就會更深,怕是不利於迦葉的治療吧……”

“你想多了,澄清真相,讓迦葉對那個小子產生愧疚,甚至產生一定的好感,然後化敵為友,才更不利於迦葉的治療。”董念卿意味深長地說道,“就讓他們保持現在這種相互討厭的狀態就好。”

“嗯?”小凌不明真相,有些不明白。

不過他只是一個外人,也不好再追根究底,只好點頭,然後退下去。

董念卿信步走向躺椅,坐下後靠,雙手交叉放於腹前,眼望虛空,默默出神。

她所說“好感”,並不是認為誤會澄清後,沈迦葉會愛上顧家年——

就那個除了功夫很好就一無是處的傢伙,迦葉這孩子怎麼可能投入愛情?

只不過是朋友關係的好感罷了。

即使只是朋友,萬一哪天沈迦葉知道顧家年給她治病所要付出的代價,她於心不忍,鐵了心不肯接受,那就糟糕了。

如果是很討厭的話,雖說也不太容易使她接受讓在她心裡有著惡劣印象的顧家年付出很大代價去救她,但董念卿他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過後,還是有一定把握勸服她。

最好的狀態,就是討厭,但還沒有討厭到極點。

董念卿長長一嘆。

真是為了女兒,操碎了心。

在得知沈迦葉鬱郁回家後,董念卿收拾了一下心情,裝作啥也不知道的樣子,前去見她,故作驚訝地說道:“咦,我的乖女兒,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像不高興?”

沈迦葉無精打采地說道:“也沒什麼,就是又碰到了那個顧家年。唉,我以後再也不信月濃的忽悠了。”

“顧家年?他又做了讓你討厭的事了?”董念卿摟住她肩膀,笑道,“我說你呀,幹嘛要跟那個鄉下小子一般見識?你看你媽我,不就早就不把他當回事了嗎?這種人,咱沒必要一直留著印象,即使是負面的。”

“唔,說得也是,就不提他做什麼了。”沈迦葉一副被忽悠成功的樣子,忽然說道,“對了媽,你不是說要去爸那邊嗎?怎麼還沒動身?”

“怎麼,女大不親孃,嫌我煩要趕我走呀?”董念卿拍了一下她腦袋,說道,“我原本是打算去你爸那邊,不過你淳姨說她過兩天要去一個地方,看能不能找到一塊寒玉冰髓。我決定這次陪她一起去。”

說到這裡,她露出了一抹隱憂和著急之色。

他們手裡其實已經有幾塊寒玉冰髓,但湊起來也就那麼一點點,根本不夠用。

如果能找到一塊大的,那就好了。

或者再找到幾塊小點的湊數。

只是這種傳奇之物,真心稀罕,線索渺茫,機率太小了。

沈迦葉默然,為他們因自己小命奔波而感動,並且難受。

“說起來,淳姨為什麼時常都能知道哪些地方可能會有寒玉冰髓,她的情報到底從哪兒來的?”沈迦葉問了句。

“這個,你怎麼忽然想到問這了。”董念卿面露難色。

“難道不能回答麼?”

“怎麼說呢,你淳姨以前的某些經歷,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提及,畢竟要尊重她本人的意願,她沒同意說出來,你們這些年輕一代,就不要過多去好奇了。”

“媽你難道不知道你這麼一說的話我就會更好奇嗎?”

“你是我的女兒我還不知道你?你的好奇心可不是那麼嚴重。倒是月濃那丫頭,很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你千萬別說她媽有一段不能言明的經歷,不然她媽在被她煩死之前,肯定會跑過來掐死我的。”

“聽起來好神秘啊……”

第二天一早,沈迦葉站在古月濃家門外,等她一塊兒去學校。

古月濃磨磨蹭蹭出來後,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那個,葉子啊,今天上午我有點事,想翹課不去學校了。”

“有事?什麼事?”沈迦葉很隨意地問道。

古月濃扭捏道:“一點小小的私事,可以不說麼?”

“既然是私事的話,當然可以不說啊!你一開始就直說是私事,那樣我就不會追問了。”沈迦葉無所謂地說道。

她瞥了眼古月濃,忽然面露一抹怪異之色,打趣道:“怎麼,你不會是交男朋友了,卻想瞞著我吧?當初不是說好了有了物件就第一個帶過來見我嗎?”

“哈?才不是交男朋友……那啥,我先走了,你一個人路上小心點。”古月濃蹦蹦跳跳地跑掉。

“你才需要小心,我又不是沒司機。”沈迦葉搖搖頭,望著她的背影。

“總感覺她在期待著什麼……”沈迦葉這樣想。

賣菜回來的巫子淳走到她身邊,笑笑,說道:“葉子,早啊。”

“淳姨!”沈迦葉親暱地抱了抱她,想到昨天和董念卿的對話,就道:“聽我媽說你們兩個過幾天就要一起去找寒冰玉髓,又要辛苦您了!”

“傻孩子,這有什麼辛苦的。”巫子淳摸了摸她的臉頰,“據說這一次的可能性很大哦,說不定就能湊齊了,然後你就可以擺脫這個頑疾,徹底輕鬆了。”

“但願如此吧……”沈迦葉的腦海裡又一次浮現那天溫泉與顧家年之間的經歷,不由得神色不自然。

古月濃一個人跑到公路邊,打了一輛車,就往青藤中學那邊趕去。

昨天回來,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雖說和顧家年接觸得不算多,但對他也有一定了解了,不像是那種仗著學了武功就主動去欺負一個女人。

往往都是別人不開眼先招惹他,才被他以牙還牙。

那個女人既然是去道歉的,說明她做了什麼不對的事。

具體是什麼都沒問清楚,就冒然指責顧家年,就顯得有些衝動。

說白了,就是一個印象問題。

沈迦葉對顧家年印象本就很差,那麼顧家年做了讓她覺得印象好的事,才會意外,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

而古月濃一直都抱著同情顧家年的心態,對他印象挺好的,所以才會反思。

另外,既然知道了顧家年準備教一群中學生學武,那麼過去瞧瞧熱鬧,也挺好玩的。

“唔,他這是在培養徒弟,以後給葉子治了病,沒了功夫,再讓他們保護他麼?”古月濃這樣想。

時間退回到早上六點左右。

距離青藤中學有十來分鐘腳程的一片學區房區域,有一個挺大的廣場。

不少喜歡晨練的人在這兒跑圈鍛鍊,或者開著收音機,在旁打太極拳。

然後這些人就發現,今兒個廣場上格外的熱鬧,居然陸陸續續來了好幾十箇中學生。

“咦,這些學生,以前不是恨不得上課鈴響的時候才衝進學校嗎?就只為多賴床幾分鐘。今天怎麼回事,一個個這麼早來這兒做什麼?”

據他們所知,上午第一節課是七點半,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雖然這些學生很多都互不認識,但卻很自覺地按照身高高低順序,站成幾排,如同一個大雜燴班級,有個子矮小的初中生,也有和成年人沒什麼區別的高中黨。

嗯,當然也有個子矮小發育不良的高中黨,以及不知吃了什麼長得又高又壯的初中生……

莊思凡躲在廣場邊緣的一棵綠化樹木後面,乾巴巴地望著這邊。

他有些後悔,有些羨慕,有些衝動,又有些臉紅。

“好想跟他們一起學武啊……”

“可惡!”

“啊,顧家年過來了!”

莊思凡急忙將頭一縮,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幹後面。

顧家年看都懶得朝他方向看一眼,在寧真知和蘇問河的陪同下,來到廣場那幫學生的面前。

本來,他都不想讓寧真知與蘇問河跟來的——

有這倆超級大美女在,那些學生還能專心致志的投入到學武當中嗎?

對此,蘇問河不善言辭,只好說哦。

寧真知則是據理力爭,表示有她們兩人的鞭策,那些學生反而更容易堅持。

比如當他們當中誰誰誰馬上就要堅持不住了,就讓蘇問河去加油。

而她自己呢,則在一邊開嘲諷,很輕蔑地說咋這麼沒用。

這麼一來,對方還不得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

要是再大叫一聲三十年河東……就是神作了。

顧家年在聽完她振振有詞的道理之後,無言以對許久,也就沒再反對了。

寧真知特地讓上次偷襲過顧家年的那位老管家快遞過來了她的練功服,這一穿上,英姿颯爽,別提多精神了。

蘇問河也在她的忽悠下,換了一身類似的,也平添了幾分英氣,卻又完全沒能掩蓋本身的柔弱。

好傢伙,這反差萌,登時就看得那幫少年一個個瞪圓了眼,還有人沒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並不是所有人看到大美女都會變成豬哥,但也不排除有這樣的人。

對此,顧家年又能說什麼呢?

總不能將他們打一頓吧?

他倒沒穿什麼練功服,同樣沒穿廚師服,就一身便裝,看上去懶洋洋的。

一拍手,顧家年環顧全場,對他們說道:“那個,我這也是第一次教人功夫,在流程方面也沒什麼經驗,所以,嗯,先報數吧!”

寧真知立刻舉手,說道:“上體育課都還有一個體育委員,上武術課,也理當得有個大師兄。”

“先報數,然後再說。”

“呼,呼——”

氣喘吁吁的聲音由遠到近,顧家年一扭頭,就看到冉若小臉緋紅,狂奔而至。

“我來晚了一步。”冉若停下,雙手撐著膝蓋,艱難地說道。

“哼,第一天就來晚,一點規矩都沒有,要是我不做出一個處理,以後還怎麼服眾?”顧家年冷冷地說道,“我現在就對你進行處理,你,被開除了。”

“喂,有沒有搞錯!是你沒通知到位,害我以為就在你家飯店外面訓練,哪知道是在這邊?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遲到的!錯的是你,要罰也是罰你。”

“放肆,尊師重道的規矩都不懂嗎?當師父的怎麼可能會錯?這點規矩都不懂還學什麼武,回家做飯洗衣服去吧。”

“……你確定你不是在針對我一個?”

“如果你沒錯,我為什麼不針對別人偏偏針對你?你要是覺得我針對你,就說明你一定有錯。”

“這邏輯,太無恥了有木有!”冉若氣得直翻白眼。

“畜生啊,對這麼漂亮的小美女都一點不寬容,一顆心是鐵打的麼?”

“你妹啊,就這種不憐香惜玉的態度,到底是怎麼讓寧老闆她們一直死心塌地的跟在他身邊的?”

“這不科學!”

眾多學生表情古怪,雖沒說話,但內心活動卻尤為豐富。

蘇問河心最軟,忍不住說道:“下不為例嘛,就給她一次機會好嗎?拜託你了!”

“呃,既然是你求情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地饒恕她這一次吧。”顧家年點頭。

“……”冉若嘴巴都要氣歪了。

“愣著幹嘛?還不謝謝你的師孃?”

“誒?師孃……嗎?”蘇問河一怔,俏臉微微一紅。

眾學生也紛紛譁然,這算是公開承認了嗎?

冉若抿了抿嘴,看向蘇問河的幽幽眼神充滿了費解——

姐姐啊,你真不是眼瞎了,會找顧家年做男朋友?

“謝謝師孃。”冉若悶悶地說道。

“汗,那個,你快去站到他們當中吧。”

“嗯。”

“你就不要站到他們當中了。”顧家年忽然說道。

“又要挑刺嗎?一而再再而三,也太過分……”

“我已經決定了,由你來當大師兄,就像體育委員一樣,站到他們最前面的中間。”顧家年又道。

“咳咳咳……”

冉若本要控訴來著,登時就岔了氣,距離咳嗽了幾下,難以置信地說道:“我當大師兄?”

“你的話,馬馬虎虎還有些武功弟子,勉勉強強當個大師兄也還行,怎麼,不願意?”

“不,不是不願意,是……我覺得應該換個稱呼,叫大師姐才對!”

“是嗎?那我問你,你面前這些師弟,以後他們收徒,他們的徒弟該叫你什麼?”

“呃——”

冉若愣了愣,認真想了想,說道:“應該是……師伯吧?”

“你以後結婚了,他們的徒弟叫你老公,又該叫什麼?”

“誒?”冉若又愣。

這話題扯得也太遠了吧,什麼找老公,也不羞死人啦。

這找老公跟當大師姐有個毛的關係啊!

冉若咬了咬牙,決定還是忍了,再回答他這個問題就是了。

因此她念頭一轉,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正要做出回答,卻是傻了眼。

什麼情況?

他們的徒弟,叫自己師伯,然後他們的徒弟叫自己老公叫什麼……

叫師伯的老公?

簡稱師伯公?

胡扯!

“這……我以前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真的不知道啊!”

“既然你以後會變成師伯,那麼現在是師兄有什麼不對?”顧家年說道。

“嗯……”

冉若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寧真知看不下去了,嗤笑一聲說道:“男的才是師伯,女的,可以叫師姑,這你們都不知道嗎?”

“師姑?那我問你,他們徒弟的徒弟,以後該叫她什麼?”

“這當然是師公了。”

“既然是女的,被叫成了師姐和師姑,又怎麼能叫師公呢?”

“噝,我想想,難道叫師母?也不對啊,師母是師父的老婆。師婆?感覺更不對了。”寧真知摸著下巴,陷入深深的思索當中。

這樣詭異的氣氛中,蘇問河也不得不思考起來。

一干學生鴉雀無聲,目瞪口呆。

拜託,大家花了錢變成了會員,還專程起這麼早的床趕到這兒傻站著,不是來聽你們扯這些蛋的。

是來學武的好嗎?

七點半就要上課了,大家的時間很寶貴啊!

寧真知完全沒在意他們的感受,自言自語:“那就應該是叫師祖,可女的的話,也得區分開來,難不成叫師祖母?但要這樣一來,男性師祖的老婆,又該怎麼叫呢?”

“啊啊啊啊啊,腦袋要爆炸了。”冉若抱頭大叫,然後無力地說道:“我錯了,我不應該質疑,不應該在這點小問題上去強調,就叫我大師兄好了,不叫大師姐了。”

一男學生忍不住問道:“那你以後的老公,我們應該叫什麼?”

“……”

過了好一會兒,冉若才將拳頭握得咔嚓作響,說道:“誰再問我這麼無聊的問題,別怪我要揍他了!這種無聊到爆的問題,應該問你們師父!”

“是我們的師父。”又有人強調。

“……師父!既然是你挑的頭,就請你回答一下吧。”冉若看向顧家年。

顧家年手往後一背,風淡雲清地說道:“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叫師嫂了。”

“啊?”

眾人皆驚,然後覺得難以信服。

“那不是男的嗎?怎麼可以用嫂字來形容?”

“誰規定男的就不能用嫂字形容?”顧家年撇嘴,教訓道:“一個個真沒出息,我今天要給你們上的第一堂課就是,從你們成為我的弟子起,就要學著讓自己的內心跟著強大,要學會自信,學會打破傳統的思維。你們成了我的弟子,那麼你們當中的男的,以後就絕對不能當妻管嚴!雖然絕對不能打老婆,但也絕對不能被老婆給打了。你們當中的女的,就必須得讓你們以後的老公變成妻管嚴!我的弟子,必須得霸氣,你們這些女的,要連讓老公連個嫂字都不能接受,還算是我的徒弟嗎?他們不接受,你們不知道打得他們接受?你們今天跟著我練武,就是白練的?”

眾人被他洋洋灑灑的一番歪理宣言給震撼了好幾秒鐘。

然後有人弱弱的舉手,是個男的。

“你還有什麼問題?”

“我想問,那要是我們當中的男女之間,有相互對上眼最後結了婚……”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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