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小拳拳捶你胸口(1 / 1)
“原來他們是來自精英社,那你不早說。”
“拜託,我正要說話,他就動手了,根本來不及好吧。”
“難怪他們要殺我,呵,要殺就直說好了,還拐彎抹角,假裝只是比武。然而他一動手,我就看出來了好嗎?”
“真想不通,那個連師盛跟他關係又不深,他為什麼要為此連命都搭上?”
走在前面的顧家年,腳步一頓,回頭衝寧真知淡淡一笑,說道:“這世上就有一些傻子,只想著印證武學,連命都可以不要。”
“呃……”
“他只想領教我的刀法,也只想打敗我,根本沒有去考慮,輸給我然後死掉,會怎麼樣。或許也有考慮過,但也覺得不重要。”顧家年繼續說道,“他不在乎有沒有妻子,有沒有子女,有沒有老爹老孃。哈,這世上就有這種不負責的人,他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
片刻後,顧家年回到梧桐樓。
蘇問河翹首以盼,看到他,見他毫髮無傷,雖早有這個預料,但親眼所見後才是真正鬆口氣,迎上去說道:“解決了嗎?”
顧家年點點頭,說道:“搞定了,他們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那就好……咦,你的那些學生呢?”
“哈哈,他們看到顧家年發威打死了人,幼小的心靈受到強烈的震撼,所以全都跑了。”寧真知說道。
蘇問河正轉身往門內走去,聞言眼前一黑,差點就摔一跟頭。
“你你你……你說什麼?打死了人?”她一臉震驚,急忙拉住顧家年,“你怎麼又打死人,下手也太重了,這下該怎麼收場?”
“放心吧,不會招來警察的。”寧真知無所謂地說道。
蘇問河定定的看了她一番,心中苦笑:“我還是無法像她一樣內心強大,連死了人也能談笑風生。”
想了想,蘇問河說道:“這拳腳無眼,不小心失手打死人,也是沒辦法的事。可是那些學生會不會因此留下心理陰影,然後就不來學武了?”
“這……哎呀!”寧真知一拍手掌,露出心痛之色,“對啊!失算了失算了!這些傢伙要是因為這個害怕顧家年,不但不來學武,以後也不來吃飯了,那我們這店的生意,豈不又得回到解放前?”
雖然她忽悠那幫學生,說什麼對方只是累暈而非累死,大家也都點頭表示認可。
但回頭一經傳播,十傳百百傳千,說不定就能鬧得人盡皆知。
大家都知道顧家年是個一言不合就鬧出人命的傢伙,還有誰敢來照顧這裡的生意?
生意不好,開店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都怪你,也不手下留情,明知道場合不對,就該讓著他一點嘛!”寧真知瞪了顧家年一眼。
“切——”
顧家年白眼一翻,懶得理她,坐下來後,倒了一大杯茶咕嚕咕嚕喝下。
寧真知一屁股坐他旁邊,怒道:“做錯了事還不理人?都不知道哄哄人家,大壞蛋,信不信我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顧家年直接一記鐵拳,打中寧真知的臉。
寧真知應聲後仰,倒在地上。
“不要以為你賣得一手好萌,我就不打你。”顧家年冷酷地說道。
也不知道是神經大條,還是別的原因。
蘇問河與寧真知所擔心的狀況並沒真的發生。
週一廣場,顧家年和她們兩個準時抵達,就看到另外六十九個學生一個不落地站在那裡,十分自覺地練著基本功。
除此,還有好幾十號人怯生生站在一邊,有的試圖有樣學樣,卻根本堅持不了,有的竊竊私語,在看到顧家年後,又迅速保持安靜。
顧家年從他們眼裡看到了熊熊燃燒的渴一望火焰——
得,不但沒人被嚇走,反而吸引了更多的人過來,想跟著學武。
雖說和平年代打死人這種情況很嚇人,但他們也不是傻子,仔細一琢磨,就會發現,縱然顧家年有打死人的能力,還做了這種事,但其實也並不可怕。
他並不是瘋子,不會濫殺無辜,那還有必要刻意躲著他嗎?
別說他,任何人其實都有打死人的能力好嗎?
如果要躲著他,豈不全世界的人都得躲了?
他們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無從評判顧家年的行為是否應該追責。
他們只會回想昨天那刀鋒交織的絢爛畫面,實在是太特麼酷了!
要是自己也能做到……
於是他們懷著更加濃烈的鬥志,來到這裡,沒有一個缺席,沒有一個願意放棄這大好機會。
那些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報名的學生們,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可見一腳踩得水泥地板凹陷,完全沒有將強大的敵手擊敗,來得有吸引力。
皇甫炎不但送了人頭,還幫顧家年打了一次廣告。
這波不虧啊!
顧家年先將想要現在拜師的幾十個學生打發走,表示等他們這學期完了,暑假再考慮收不收人。
然後繼續按照計劃訓練原來的弟子。
昨兒個冉若並沒過來圍觀,以為只是欺負弱小,今天才從師弟師妹們口中得知箇中細節,不由得好生懊悔。
早知道……就也該過來親眼見識真正高手之間的巔峰對決啊!
她爸雖有真功夫,但自武功被廢后,等於就是“退隱江湖”,都沒和真正的高手來往交流。
冉若自然沒有見識過類似的。
這些年來,顧家年算是她碰到的第一個真高手。
這也是冉輝為什麼不肯錯過這機會,硬要送她來跟著顧家年學武——
這世上有時很大,有時很小。
進入武功圈後,就會發現隨時都能碰上武功高手。
沒有進入,也許這輩子都看不到一個。
緣,妙不可言。
冉若親眼見識顧家年以寡敵眾,然而對方不過烏合之眾罷了。
哪有與皇甫炎這等真高手戰鬥來得精深?
她相信今天回去跟她爸一說,她爸也絕逼會十分遺憾——
要當時也在現場該多好,起碼能過過眼癮。
打死人什麼的,根本不會害怕和在意。
快到七點半時,顧家年宣佈停止訓練,然後一扭頭,看向一個方向。
“不好,被發現了!”莊思凡一縮脖子,轉身要逃。
然後他就看到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箇中年人——
正是公孫楊。
莊思凡差點撞進他懷裡,被他用手按住肩膀。
公孫楊對他溫和地說道:“小心看路,別摔著了。”
“哦……”莊思凡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然後看著公孫楊走向顧家年。
“哇,這不是昨天那個人嗎?”
“他昨天說不會車輪戰,那麼今天是來和師父戰鬥的嗎?”
“又要死人了嗎?”
那些學生紛紛後退到一邊,對他指指點點。
“什麼,他就是昨天被顧家年打死的那個人的一夥的?”莊思凡嚇了一大跳,只覺得肩膀脖子涼颼颼。
在他看來,既然姐姐莊思仙跟了顧家年,顧家年就等於是他的便宜姐夫。
唔,即便罵過他,到現在都還沒修復關係,但總歸是一家人,對吧?
這個公孫楊等於是他的敵人。
曾經梁潤痴和夏北斗,分別挾持姐姐和自己,試圖逼迫顧家年就範。
那麼剛剛公孫楊有樣學樣,拿自己小命去要挾顧家年,豈不危險?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會救我嗎?或者還是那句話,說我太醜所以不救……我真的很醜嗎?”莊思凡自我懷疑,都忘了繼續逃離。
顧家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會,站在原地等公孫楊過來後,說道:“早啊。”
“早。”
“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你呢?”
“還沒,等把這幫小子打發走了再回去吃。”
“哦,辛苦了。”
“辛苦嘛,別說,還真有點兒。”
“……”
眾學生深深無語,體會到昨天趙飛榮等人的心情。
尼瑪,昨天師父才幹掉你的兄弟對吧?
你們現在寒暄個毛啊!
“好了,言歸正傳,今天我休息好了。”顧家年彈了彈手指甲,淡淡地說道,“所以你的遺書已經寫好,要向我挑戰了嗎?”
“呵呵——”
公孫楊笑笑,掏出一把鑰匙,說道:“我不是來挑戰你的,而是遵照諾言,將那家旌旗武館送給你。”
“你真的是買下來的?”
“是的。”
“有錢啊!霸氣!”顧家年不由豎了個大拇指。
那麼寬的場地,要買下來的話,價格絕對不便宜。
別忘了這可是京城。
顧家年將鑰匙接過去,然後又是困惑:“房產證和地契呢?”
“呃……”公孫楊悻悻,說道:“我昨天只是承諾將武館送給你,而不是說要將房子也過戶。你要在那裡繼續開武館,無論多久都行,不收任何租金費用。你要哪天不開了,我們精英社就再把它回收。”
“靠,我收回剛剛誇你的那句話,太小氣了。”顧家年大拇指秒變中指。
公孫楊笑眯眯地說道:“你如果想要那裡的房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同意加入我們精英社,整個精英社的一切資源,你都可以共享。”
“……話說你這傳一銷式的語氣是鬧哪樣?”顧家年說道,“我記得昨天累死的那誰,是你們精英社的副社長對吧!雖說不是我打死的,但怎麼說呢,你這轉眼就忘了這茬,然後跑來拉我入夥,會不會太不講義氣了?”
那幫學生也都很是意外,這個人昨天與今天的態度反差,會不會太大了?
公孫楊平靜地說道:“正如你所說,皇甫老弟是累死,而非你所殺,算起來你也是成全了他,我又有什麼立場來怪你呢?至於曾經試圖殺你的連師盛,你殺他不過是正當防衛,也沒有錯。”
“臥槽臥槽,我耳朵沒聽錯吧?他剛說什麼?”
“原來師父以前就殺過他們的人,這……師父手裡到底背了多少條人命啊?”
“難道要成為像師父那樣的高手,這都是必需的過程?”
“……”
那些學生又一次凌亂了,被一波接一波的勁爆訊息給震得七葷八素。
“你們能這麼通情達理,我很欣慰。”顧家年說道,“不過我自問不是一個純粹的武者,像精英社這種武術社團,並不適合我,還是算了。”
“即便早知道你會這麼說,但親耳聽到你的拒絕,我還是非常的遺憾啊。”公孫楊嘆了口氣,說道,“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麼?精英社與殺生堂其實毫無關聯,屬於一個旁觀中立的社團,只對武功有興趣,希望你不要有什麼誤解。只要你加入進來,所有一切武功資源、實業資源、情報資源,都可以通通分享於你。甚至未來的社長,也都極有可能是你的。”
“聽起來似乎很誘人,只是我真的一點都不感興趣。”
“既如此,遲早有一天我會真正向你挑戰,希望到時你能夠成全我。”公孫楊後退一步,然後抱拳,“青山不改。”
“綠水長流。”顧家年對他抱拳。
“後會有期!”
“後會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