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維護榮譽的時候到了(1 / 1)
倪象榮,也就是剛在顧家年那裡碰了一鼻子灰的武術協會聯絡員,黑著一張臉驅車來到下一個目的地——
藏鋒武館。
找到館主舒帆,他送出了一份請柬。
舒帆非常客氣地雙手接了請柬,並熱情挽留他喝一杯茶。
事實上,如今網路發達,用網聊的方式再方便不過了。
其次,也有電話這種東西,也是方便得很。
不過凡事親自邀請,才更顯誠意。
即便武術協會有著“管轄”所有武館的龍頭派頭,也不好太過氣盛,連派人親自送一份請柬的樣子都不做,那也太不把各大武館放在眼裡了。
更別說武館這種東西,一向都是偏向與傳統古板的,對科技化的東西,本就比普通人要“排斥”一點。
所以,倪象榮這個聯絡員,也就是跑腿的,今天上午要跑遍整個京城,表達武術協會的重視和尊重。
然而在倪象榮心裡,是不以為然的。
也是高高在上的。
根本沒有把這些武館真的放眼裡——
不過是一些體制外的“健身”教練而已。
有什麼了不起的?
武術協會可就不一樣了,這是帶官方性質的,其核心領導,都是體制內的。
在武術協會里工作,就算是跑腿,也都有前途。
混夠了資歷,說不定哪天就爬上去了。
現代社會,練武本身除了健身以外,有個毛用啊!
工作才最要緊好嗎?
正是因為這種優越感,倪象榮才會在各大武館館主面前,頤指氣使——
哪怕這些館主的個人資產,肯定比他高得多。
那又如何?
也是同樣的原因,各個武館的館主,也多不會輕視這位只是跑腿的倪象榮。
倪象榮本身不算什麼,但他代表的是武術協會。
必須客氣、優待。
舒帆泡茶的手法熟稔,很有水平,在請倪象榮喝完之後,一瞥對方臉色,便微笑著說道:“倪先生,怎麼感覺你今天好像有什麼心事啊?”
“嗨,別提了,說著就來氣!你知道那個旌旗武館吧?”倪象榮吧嗒了一下嘴巴,嘆聲說道。
“旌旗武館?必須知道啊!我記得前不久還和他們的館主打過一次照面……”
“你說的那個館主,是個叫顧家年的年輕人嗎?”
“顧家年?當然不是了。他們的館主怎麼就叫顧家年了?這哪冒出來的無名之輩,不是那個……”
“不是了,換人了。”倪象榮擺擺手,說道,“換成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這種人,放電視劇裡,活不過一集。井底之蛙,遲早會被這個社會好好上一課!”
他將自己去旌旗武館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舒帆聞言,既覺意外,又感解氣——
沒錯,解氣。
說白了,他表面對武術協會近乎恭敬,不敢得罪。
心裡還不是膩歪得很?
他能感覺到,倪象榮這語氣裡,有希望自己幫忙教訓一頓那個年輕人的意思。
只是憑什麼?
那個年輕人,混小子,愣頭青,做了咱想做很久卻沒做的事兒,不暗中偷笑就算不錯了。
幫你個毛啊!
你不是武術協會的嗎?有種自己去肛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倪象榮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帶節奏,慫恿對方去教訓顧家年,這舒帆都輕飄飄把話題帶開,便有些不悅,冷淡地說道:“我還要去其它武館,先忙了。”
“呵呵,倪先生你慢走!”舒帆起身送他出去。
等到倪象榮走遠後,舒帆回到練功房,看了眼那些正在打拳練習的學員,又和教練交代了幾句,然後揹著手,來到外面,看著陰霾的天空。
“嗯,暫時反正沒什麼事,去看看是個什麼樣的年輕人好了。”
“換成一個年輕人,應該比以前的競爭力小多了吧?”
“只是看看……”
他也沒步行,而是開車,旌旗武館在哪兒自然也是知道的。
沒過多久,他就站在了旌旗武館的外面。
沒有關門。
以前喜歡在這兒圍觀的鄰居,現在也已看膩了,所以來得也少了。
反正從他們的角度看,顧家年訓練的這幫人,每天做的動作看上去差不多,也沒什麼驚天動地的,感覺和內心幻想的武學不太一樣。
像趙飛榮這幫成年學員,心裡也都困惑著呢。
以前的教練,除了要他們練習拳法腿法,還要強化他們的體力,劇烈活動,累得那叫一個滿頭大汗,喘氣如狗。
另外還要壓腿、一字馬之類的,拉動韌帶,使身體更加靈活,能做出更高難度的動作。
和顧家年教的,區別很大。
顧家年更多的是讓他們站樁,從不同的樁,感受不同的勁力運轉。
練習拳法,也不講求快,而是慢,在緩慢出招收招間,繼續感受不同的勁力運轉。
雖說那幫學生一開始上手時,感覺很累很酸很辛苦。
但相比而言,趙飛榮等人在原來的教練訓練下,才是更累更酸更辛苦。
現在這種“慢”節奏,對他們來說,還真挺不適應呢!
要不是見識過顧家年出手的樣子,他們還真會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忽悠。
現在的話,縱然不適應,也還是信心百倍,認為如今才算學到了武學的真諦——
他們當然不知道,顧家年不過是含糊敷衍的教一下入門而已。
要真繼續深入傳授,絕對會比現在更辛苦幾倍!
不吃苦,別學真功夫。
越練越舒服的功夫,是得等到徹底有了紮實的基礎後,才能享受。
舒帆站在門口,往裡張望。
顧家年若有所感地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咦?”
舒帆看了一會兒這些學員的練武方式,不由得眼皮一跳。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雖然舒帆教底下那幫學員,也是按照普遍性的武館方法來的。
但他本身在年輕時有幸結識了一位真正的武者,也幸運的從對方手裡學過一些。
只是遺憾的沒有形成質變,還在真功夫的門檻邊緣徘徊。
而這一場機緣,用完後就再也沒有抓到第二場。
一直到現在……
“為什麼我從他們的慢動作當中感受到一種很特別的……神韻?這種招式,不簡單啊!”
舒帆下意識就想模仿,卻又知道這是大忌。
偷看本就犯了忌諱,還在別人眼皮底下跟著學,這不是“吃霸王餐”嗎?
他有些緊張,有些期待,內心蠢蠢欲動,手指都在見獵心喜的顫抖,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向顧家年尋求指點,驗證自己的想法推測是否屬實。
他越看越痴迷,不知不覺就真的走了進去,站在門邊的牆腳下,神色呆呆的。
“這不是藏鋒武館的館主嗎?”
冉若等小屁孩不認識他,趙飛榮這幫人卻是見過,一下子將他認出來。
“師父他剛得罪了武術協會的那傢伙,然後這個舒帆就來了,你們說他是來踢館的嗎?”
“感覺不太像……”
時間一晃而過,快到學生們上課時間,顧家年一拍手掌,示意大家停下來。
這幫學生紛紛朝著舒帆面露失望之色——
為什麼這傢伙站這麼久都不向師父挑戰呢?
不然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他們正要離開,外面就又出現了幾人。
“誰叫顧家年?”
那幾人一塊兒大步邁入,其中一人環顧全場,氣勢洶洶地大聲說道。
然後他就看到舒帆,不由眉毛一挑:“舒師傅,你也在?”
“呃,原來是易師傅,你來這兒是……”
“哈哈,當然是跟你一樣,聽說旌旗武館換了個主人,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不主動跟我們打聲招呼也就算了,連武術協會都不放在眼裡,所以就過來見識見識,他到底有多牛比。舒師傅,你這難不成已經跟他交手了,他在哪兒呢?”
“不是,那個——”
舒帆很想解釋一下,自己真的只是來看看,並沒有要找茬的意思。
同時心裡也都頗為無奈。得,自己沒上倪象榮的當,卻不代表別人不聽他忽悠。
這易師傅明顯就是腦殘,被人當槍使了。
然而這舒帆還沒來得及澄清,顧家年就已經當先說道:“你們果然是來踢館的,趙飛榮,還愣著幹什麼,維護咱們旌旗武館榮譽的時候到了,上吧!”
“啊?”趙飛榮一臉頹喪和猶豫。
“冉若,作為大師姐,你也別閒著,去,做個表率,把他們趕走!”顧家年又道。
“是!”冉若卻沒有任何遲疑,鬥志昂然地衝了出去。
“開什麼玩笑,你居然讓一個小孩子來跟我比試?”易師傅瞪圓了眼睛。
下一刻,冉若一記獵獵作響的鞭腿,便已踢到了他的面前。
“滾開,我不跟你這小娃娃一般見……哎喲臥槽!”易師傅也伸出一腳,本要彈開冉若這一攻勢,哪想冉若臨時變招,換踢為蹬,腳底板踩易師傅腳背上,剛柔轉換,腿骨一縮,化解了對方力度。
緊接著她另一隻腳就又如條件反射般迅速踢出,穩穩命中易師傅肚皮,使其爆了一句粗口,後退開來。
這一退,他的重心架子就是一散,被冉若一記崩拳,打中下巴,嗖的一下就這麼飛到了外面去。
“臥槽!”
和他一塊兒來的幾人紛紛朝兩邊閃開,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的館主,最強者,易師傅,居然就這麼被一個身子這麼嬌小的學員給三下五除二擊敗了?
舒帆也都嚇了一跳,根本沒想到剛剛練武時看起來軟綿綿的冉若,真正動起手來,會這般迅猛如火。
“咦?”趙飛榮同樣十分意外。
然後他再看舒帆,也就有了一些底氣和自信——
既然這舒師傅和易師傅同一級別,那想來水平也是一樣的。
而自己與冉若一樣,在顧家年旗下勤學苦練。
“這小丫頭都變得這麼厲害,看來我也應該不賴啊。好久沒有真的與人動手,我都不知道我在不知不覺中,強到了什麼地步……”
電光火石間,趙飛榮有種已經變強的覺悟,猛地大喝一聲:“接招!”
就也衝向了舒帆。
十分短暫的身形交錯,戰鬥結束。
趙飛榮噗通一聲栽倒在地,蜷成蝦米,臉也漲得通紅,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啊,好痛!”
我特麼居然輸了?
這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