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瞎說什麼大實話(1 / 1)
易師傅被冉若轟出去,使跟他一塊兒來的那幾人全都呆了幾秒鐘。
緊接著他們就毫不猶豫地一擁而上,要給冉若一個教訓。
雖然她這麼可愛,看上去年紀也這麼小,有種不忍心下毒手的良知。
可是良知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雙拳難敵四手,一個照面,冉若就吃了虧,被打了幾拳,努力不讓架子散掉,連連退卻。
她作為大師姐,不但武功底子深厚,而且刻苦認真,最關鍵的是她又這麼萌,早就在眾多學生心裡留下了深刻印象,有著很深的“威望”。
看到她被“欺負”,這些學生一個個都急了眼,望向顧家年——
師父,你怎麼還不出手?
大師姐危險了啊!
“一群笨豬,都看我幹什麼?他們既然群毆,你們難道不會嗎?平日裡練武這麼辛苦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現在嗎?都給我上啊!”顧家年猛地大聲說道。
“誒?”
“對,對啊!”
“既然他們一起打大師姐一個,為什麼我們就不能一起去打他們?”
眾學生紛紛一愣。
也不知是誰大吼一聲,帶頭衝了出去。
“老子跟你拼了!”
“拼了!”
“打死他!”
“臥槽尼瑪!”
他們一個個面露興奮之色,前仆後繼,圍著這幾人就打。
人多力量大,現在的孩子從小不缺營養,發一育很早,初中生的塊頭普遍都挺大的,高中生很多都和成年人沒什麼區別——
像冉若這樣的迷你型別,已經不多啦。
他們又跟著顧家年學了有這麼一段日子的功夫,打架意識已經喚醒,一起上的話,這幾人哪裡會是對手?
他們之所以沒一開始就開揍,而是等顧家年命令後才幹,是因為他們當中,並沒有那種經常打架的小混一混,平日裡全都挺老實來著。
他們習慣性的沒有想過用群毆打架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直到顧家年這一提醒,才似打破禁忌。
感覺……好爽!
你一拳我一腳,一下子就幹翻了這幾個傢伙,單方面的碾壓,揍得他們哭爹喊娘,連滾帶爬。
趙飛榮掙扎著爬起來,見狀,也雙目通紅地瞪向舒帆,狂吼一聲:“兄弟們,跟我一塊兒廢了他丫的啊!”
他的那些師弟們,一個個成年人,紛紛響應,要朝舒帆衝去。
舒帆臉色一變,心裡亦是一咯噔。
他就算接觸過真功夫,論個人實力超易師傅良多,但也不可能打得過一群漢子。
“都是誤會啊,你妹的!”
舒帆內心是苦澀的,已經做好了捱打的準備。
顧家年卻是擋在了他們之間,還照趙飛榮腦袋上用力敲了一下。
“你們也太無恥了吧!人家一個人單挑你一個,你們一群人去圍毆他,算什麼本事?我怎麼會教你們這種人,真是太后悔了。從明天開始,你們不用來……”
“啊,不要啊師父!”
“我們知道錯了!”
“師父,求求你不要趕我們走……”
眾學徒急忙後撤,並連連認錯求饒。
趙飛榮臉頰肌肉不斷抽搐,然後迅速加入到認錯求饒的隊伍當中。
舒帆見狀,也趁機立刻對背對著他的顧家年說道:“顧師傅,你別誤會,我來,並沒有惡意。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一邊揉著下巴一邊走進來的易師傅滿臉痛苦,聞言憤憤不平地叫道:“哈?舒師傅,你也太不講義氣了!”
顧家年說道:“你去揍他一頓,我就相信你們不是一夥的。”
“這……”舒帆愣住。
易師傅也隨之一呆,旋即嘲弄地說道:“你以為你可以挑撥我們的關係?識相點的就快叫你這幫弟子住手,否則……”
舒帆臉色陰晴不定,旋即做出決斷,握著拳頭朝他走去。
易師傅一看他這副要打人的樣子,登時眼睛睜得老圓,後退著說道:“吶,老舒,不是吧?喂喂喂,你真要跟我動手?這憑什麼?”
他覺得這也太荒誕了。
舒帆為什麼要這麼聽顧家年的?
就因為怕顧家年的這幫弟子也圍毆他一個嗎?
開什麼玩笑,他顧家年敢這麼囂張?
舒帆嘆了口氣,說道:“對不住了。”
轟!
他一拳砸了過去,又快又猛,完全沒有留手的意思。
“你麻痺——”
易師傅哪裡擋得住,當即就又一次飛了出去,面容扭曲。
他的同夥一個個也都被打得跟死狗一樣倒在地上,被這幫學生起鬨著抬手抬腳,接連扔出去,疊成羅漢。
“哈哈!”
“痛快!”
“這就是練武的意義所在!”
“話說,貌似要遲到了……”
“我靠,對啊!”
“師父,我們先走了。”
“快跑!”
趁著興奮勁兒還沒過去,他們生龍活虎地朝學校方向殺去。
要是學武耽誤了學習,他們的家長,肯定會從中干涉。
要是因為遲到這點小事,就被家長勒令不準再來這兒,那就太悲劇了。
舒帆只是一拳,就把易師傅KO,翻著白眼,根本無力爬起來。
他的同夥也被摧殘得戰鬥力全無。
只得勉強互相攙扶,灰溜溜地離開——
回頭再想辦法把場子找回來!
舒帆卻沒有立刻閃人。
他向易師傅出手,根本不是因為擔心自己捱揍。
而是一種“投名狀”,表示自己的誠意。
他完全摸不清楚顧家年底細,但真的期盼了太多年,無比渴望能再得一次機緣。
所以他並沒有要試探顧家年真本事的想法,跳過了這一步,直接就對顧家年深鞠一躬,沉聲說道:“顧師傅,你可不可以指點我功夫?”
顧家年眉毛一挑,說道:“你這是要拜我為師?”
“……是的,我想學習真正的功夫,我想拜你為師!”舒帆豁出去了,擲地有聲。
要是易師傅還在,絕逼會覺得他瘋了。
顧家年是旌旗武館的館主,舒帆是藏鋒武館的館主,大家是平起平坐的。
甚至在易師傅看來,顧家年年紀太小,根本不配跟他們同輩論交。
舒帆此舉,不是自貶身份麼?
這開武館,可是很注重名聲和輩分的。
舒帆自矮一輩,那藏鋒武館的學員,又何必在他這兒學武,完全可以到他師門長輩顧家年這兒學嘛!
沒有人學武了,藏鋒武館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舒帆不是自覺生路,敗家子嗎?
從某個角度講,舒帆此舉,確實挺不划算的。
拼著藏鋒武館不要,也要拜顧家年為師。
等於他的事業將被中斷。
他年紀也不小了,過了學武的黃金時期,就算有名師指點,未來成就也都有限——
這可是他們圈子裡的常識。
那麼真的有必要還抓住這個機會嗎?
現在的生活,不也很好嗎?
有武館,有事業,有收入。
何必再折騰呢?
然而舒帆就是選擇了拜師。
就是要折騰。
這些東西,舒帆沒有說出口,顧家年也無從得知。
但他卻能感受到舒帆的這一點“誠意”。
顧家年臉上閃過一絲憐憫之色,平靜地說道:“如果沒有別的安排,我這兒暑假的時候,應該會再招一次學員。到時候你來報名就可以了。”
舒帆卻是搖頭,認真地說道:“我的意思,不是來當學員。我想做你的弟子,真正的弟子。”
“……你瘋了?你年紀比我大這麼多,我收你當徒弟,以後是你給我養老送終,還是我給你送終?”顧家年說道。
“噗——”
這……瞎說什麼大實話啊!
舒帆一臉無奈,露出苦澀的笑容。
年齡,確實是硬傷啊!
“而且你都不知道我的水平怎麼樣,就這麼冒然拜師。萬一我都打不過你,豈不白瞎了?”顧家年又道。
舒帆沉默了一下,說道:“誠然,我是有想試探你的意思,但我擔心向你挑戰,會得罪你,使你更不願意收我。”
顧家年搖頭道:“不管你得不得罪我,我都不會收你做徒弟的。”
“這樣啊……”
舒帆抿了抿嘴,原本帶著神采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肩膀也垮了下來。
“京城又不是沒有會真功夫的高手,你怎麼不去找他們?”寧真知莫名有些不忍,於是提醒,“像什麼梁潤痴之類的,你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梁潤痴?眾生武館的梁潤痴嗎?”舒帆很難過地說道,“我只是遠遠見過他幾次,連搭話的機會都沒有。而且他也不會真的收我為徒,他的眾生武館,不過是想賺富家子弟的錢而已。我要很有錢的話,就算進了眾生武館,也學不到真功夫的。”
“既然他們都可以不收你為徒,那我也可以。”顧家年說道,“所以我的答案還是拒絕你。”
“……”
我說小哥,咱能不能有點兒同情心?
剛“投名狀”,我可是下了啊。
你這不收,那易師傅不被我白打了?
說白了,趙飛榮等人,顧家年不過是順帶教一下。
他主要還是教冉若等學生。
現在那幫學生跑去上課了,顧家年自然不會再繼續訓練趙飛榮他們。
吩咐他們把門關好,然後大家各回各家,各自去幹各自的事兒。
舒帆一臉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默默尾隨在顧家年身後。
剛剛被打成輕傷的冉若,一瘸一拐地回家。
在半路上,她遇到了大塊頭文青。
文青一看她臉上的淤青,就是變色:“小師妹,你怎麼又被打了?又是那個顧家年整你了?這個畜生——”
“我都說了,不要罵他,他現在是我的師父,你怎麼還這樣?”冉若瞪了他一眼。
“有他這樣當師父的嗎?他分明就是在整你!”
“我才沒有被他整,是別人打的我。”
“是誰,我找他算賬去!”文青氣得如瘋牛一般喘氣。
“唉,這事兒不用你……”冉若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群人,從前方朝這邊跑來。
最前面的人,還扛著“落櫻武館”的旗幟。
剛剛被打跑的易師傅,坐在轎椅上,被人抬著,一臉怨毒。
“不就是比人多嗎?現在就看看到底是你們人多,還是老子人多!”
是的,他把他旗下的所有學員都叫了過來,誓要將場子給找回來!
他們這幫人本是路過這條街。
忽然,那易師傅目光一瞥,看到了冉若,不由愣住。
“停!”
他大聲說。
浩浩蕩蕩的隊伍,迅速停下。
冉若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指著易師傅,對文青說道:“就是他們的人打的我。”
“……”文青望著那群人如傾巢的昆蟲衝了過來,鼻子一酸,不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