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有病嗎?你有藥嗎?(1 / 1)
顧家年卻覺得,扭扭捏捏不如一步到位。
再說,只是說去開一房,又沒說要一起上一床,就算是一起上一床,不也可以像他和寧真知、蘇問河那樣,單純的只是睡覺嗎?
只是說去開一房,並不是宣佈,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了。
掛羊頭賣狗肉的行為依舊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可喜可賀!
老魏的臉已然變成了豬肝色,單手捂一胸——
老鐵扎心了!
他甚至認為顧家年這是故意在譏諷自己——
看吧,你苦追已久的女神,今晚就會在我的膝下承歡……似乎這裡不應該用膝下承歡這種成語……這時候還管它個鬼的成語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原本在沒摸清顧家年底細,覺得對方比自己有錢太多,最好不要得罪他的老魏,此時感受到如此直白的“挑釁”,也還是憤怒不已,忍不住上前一步,直視顧家年眼睛,就要開口爆發了。
顧家年淡淡地朝他看了一眼,似疑惑:“怎麼了?”
這一對視,也不見顧家年爆發什麼氣勢,看上去還是那般風淡雲清。
可偏偏老魏就莫名又是氣弱,好像老鼠碰上了野貓,青蛙看到了蛇。
他的呼吸一滯,原本拔高的身形也隨之一縮,強行扭頭,對著周愚,咬咬牙:“小周,可以單獨聊幾分鐘嗎?”
“這——”周愚下意識就想拒絕。
因為她已經預料到,接下來老魏會說些什麼,接著自己又會說些什麼。
事情很可能會演變成——
自己很直白的拒絕他的表白,表示對他沒有任何感覺。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她想很直白地給他發好人卡,早就發了,幹嘛要等到現在,還用得著顧家年嗎?
就是不想很直白,不想得罪人。
可惜,貌似像現在這樣,也同樣還是把人得罪了。
“我真是……”
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都認識這麼久了,連單獨聊幾句的資格都沒有嗎?”老魏一臉倔強地說。
“哪有,呵呵,沒有的事。那……顧家年,你等我一下。”
人家都這麼說了,周愚也沒辦法,只好與老魏一起到了遠遠的另一邊。
顧家年背靠著車門,雙手抱一胸,朝他們這邊看著。
周愚衝他一笑,然後看向老魏:“那個,魏先生,你想跟我說什麼?”
老魏手指抖了抖,也勉強一笑,說道:“我可以抽菸麼?”
“當然可以。”
“謝謝。”老魏點了一根菸,猛吸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吐出來,眯著眼睛,靜靜欣賞周愚這張臉,然後說道:“小周啊,我知道你對我沒什麼感覺,其實真的可以直接跟我說,沒關係的。”
“呃……”
“相親嘛,一向就是這樣,因為受不了家裡人的嘮叨,不得不來相,本身就抱著牴觸的心理。”老魏說道,“這種心態下,除非對方真的很優秀,很投緣,不然就很難心動。”
“魏先生……”
“你聽我把話說完!”老魏又狠狠吸了一口,任憑辛辣的煙霧在肺腔裡打轉,然後咳嗽了兩聲,“我知道,我不夠優秀,也不夠投緣,加上我還是個二婚的呵呵。你看不上我,很正常。我也打算著,在你還是單身的情況下,儘量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儘量對你更好,讓你覺得我們投緣。你說,我的行為是錯的嗎?”
“這……當然不能說是錯的。你能這麼對我,我很感動,是我的榮幸。”周愚用腳尖用力摩擦了一下地面,覺得好不自在。
老魏說道:“那我就放心了。經過我最終的努力,還是沒能成功打動你,也是我的命運。我其實想說的是,就算你看不上我,也還是可以再考慮一下。我認為,那邊那個人,並不是一個好的歸宿。我這不是背後說人壞話,你也看到了,他明明有女朋友了,卻又來撩撥你,這不是腳踩幾條船麼?為了你的終身幸福,我實在忍不住想勸勸你……”
“魏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周愚立刻說道,“今天跟他一起的那兩個女人,都不算他的女朋友,我想我還有公平競爭的機會。”
“他真的值得你去和別人公平競爭嗎?”
值不值得這個問題,周愚只能說不知道。
但是,現在她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順著這話說下去——
“喜歡面前,沒有值不值得的說法,一定要說的話,我覺得很值得。”
“……還真是任性啊!”老魏內心泛酸,點點頭,很違心地說道:“那我就預祝你馬到功成。不過還是想建議一句,一定要慎重,不結婚千萬不能將自己交出去。就怕他是萬花叢中過葉片不沾身的渣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愚大囧,她二十好幾的人了,又哪裡不懂他在說什麼。
意思就是婚前不要和顧家年上一床嘛!
不然一旦被顧家年佔有,再被甩了,就虧大了。
她乾咳一聲,說道:“魏先生,我……其實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你千萬別誤會,我不是說你隨便。而是如今這個社會,情到濃處情不自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老魏說道。
“哦,我知道了,也會慎重的,謝謝你。”
“呵呵,我們還是朋友吧?”
“當然。”
“那就別說謝了。”
“嗯,我們過去吧?”
“好……”
看到周愚先一步轉身,老魏望著她後腦勺,忽然有種強烈的衝動,就是像一個紳士一樣抱一抱她。
但他知道一旦這樣做的話,對方絕對不會當他是紳士,而是色一狼。
紳士……也是要看臉的。
“等下。”他猛地說道。
“嗯?”周愚扭頭,疑惑。
老魏深吸一口氣,將菸頭掐了,認真地說道:“萬一你沒能成功,會再來考慮一下我嗎?”
“……”周愚一愣,很想說不會,但又知道這樣太打擊人了,只好說道:“我想我一定會成功的。”
然後就索性小跑,一路奔向顧家年。
顧家年見她起伏的樣子,腦袋都不由上下晃了晃,做出攙扶的動作,說道:“喂喂喂,小心點,別摔倒了。萬一摔破了怎麼辦?”
“……你吐豔啊!”周愚用力打了他手掌一下,卻是讓自己的手掌火辣辣的。
老魏這時也已走過來,裝作沒聽到的樣子,開啟車門,勉強一笑,說道:“我送你們回家吧?”
周愚點點頭,說道:“麻煩了。”
顧家年說道:“你們聊完後的結論就是不跟我去開一房了,而是讓我跟你回家?”
“求求你別說話了,然後你再回你自己的家吧!”周愚扶額,然後捂住了半邊臉頰。
“哦。”顧家年往車上一坐,變得老老實實的。
眼見老魏開車的路線,是先送自己回家,顧家年還是又開口了:“我看還是先送小愚回家吧,然後送不送我也沒關係。”
“什麼叫送不送你也沒關係?你還真是狼子野心啊!開不了房就還想去她家裡面嗎?也太猴急了吧?她剛都直說讓你回自己的家你耳朵聾掉了嗎?”老魏真想掏出藏在車上的一把刀,狠狠扎他幾下,太特麼過分了。
周愚倒是沒想這麼多,說道:“那就先送一下我吧,魏先生。”
“嗯,我知道了。”老魏悶悶地說道。
他哪裡知道,顧家年其實壓根沒有要去周愚家裡的意思,剛剛不過嘴上說說而已——
明明就是周愚自己拜託他儘量配合她,當然要隨機應變臨場發揮啊!
按照顧家年的想法,在見識過莊思仙同學張銳的忽然犯法行為後,就可以得出結論——
有的人隨時都可能思想走火,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來。
也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萬一真是那樣呢?
先送顧家年回家,再單獨送周愚回去,這一路上,本就懷著各種複雜心情的老魏,一旦想歪,就可能會對周愚做出什麼傷害性的舉動。
顧家年自問……才認識周愚一兩天。
要為了這一點可能性,就一路尾隨在後面,那不是閒得蛋一疼嗎?
有那個必要嗎?
換做是寧真知或者蘇問河,一起有了幾個月的深厚感情,才有這必要吧。
而且就算有這個必要尾隨上去,到時候如果老魏真非禮周愚,衝過去揍他一頓,成功裝個逼,也就罷了。
要是老魏啥事都沒做,真當武功高手追著車跑就不會累啊!
所以,先送周愚,再送顧家年,就完美的規避了這一可能。
顧家年是這麼認為的。
一路無言,車到半途,忽然,旁邊一輛車完全沒有打轉向燈,就朝老魏這輛車正前方一拐——
傳說中的“加塞”。
老魏本就有些“魂不守舍”,注意力不集中,被這一嚇,急忙猛踩剎車,使車身一滯。
嗤——
輪胎髮出被劇烈摩擦的聲音。
周愚身子前傾,腦袋一暈,差點吐出來。
幸好繫了安全帶,只是胸前被勒得一疼,一陣喘不過氣。
顧家年曾在夏瑤光車上上過當,急剎撞了頭,自那以後,也都乖乖系安全帶,做遵守交通規定的良好市民。
這會子倒是穩如泰山,全無壓力。
這開車的司機當中,不管新老,都有一部分很容易養成怒路症。
老魏並沒這種症狀,但被這樣加塞,也絕對不會爽。
加上他本來心情就非常糟糕,被這一搞,那更是一肚子的火都被點燃了。
他用力一拍方向盤,發出一段亢長的鳴笛聲,以示不滿。
本來這樣也就算了,但對方聽到他的鳴笛後,本已加速來著,卻是又一次減速,就這麼緩緩頂在老魏前面,並閃起了尾燈。
“媽的智障!”老魏罵了一句,轉方向盤,打算從旁邊繞過。
然而他這車一改道,對方也都立刻改道,繼續堵在前面,速度很慢。
“操了!”老魏再次爆粗口,眼睛都紅了,幾次改道,都被對方惡意擋住,不得不將速度降下來。
他將玻璃放下來,腦袋探出去,大聲道:“你有病嗎!”
幾秒後,前面那輛車的天窗伸出一顆腦袋,是個打了耳釘的年輕人,朝這邊擠眉弄眼吐舌頭,大聲道:“你有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