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需要配樂嗎(1 / 1)
“你有病嗎?”
“你有藥嗎?”
這……接下來該怎麼接話?
要玩一出歌詞接龍嗎?
接你個大頭鬼啊!
老魏氣得不輕,差點腳下一抖,讓這車頭撞向對方的車屁一股,造成追尾事故。
只是這樣一來,勢必是自己這輛車的全責。
倒不是賠不起,但沒必要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更何況自己還是三十來歲的成熟男子,明知是吃虧,還主動跳進去,也太不智了。
老魏可是那種曾經看那些加塞路怒然後車禍影片都會譏諷他們腦子有病的人。
現在輪到自己頭上,也都有樣學樣,那不是把自己也罵了嗎?
因此,老魏只是又罵了句:“傻比!”
然後就把腦袋縮回來,繼續正常開車。
對方聽到老魏罵人,比了根中指,也將腦袋縮回去。
從老魏這邊視線角度,可以看到他在對駕駛員說話的噁心樣子,邊說還邊指向自己。
駕駛員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拽拽地掏出手機,邊開車邊打電話。
老魏眼皮一跳:“喲,這是要叫人來搞一我的節奏?”
他內心其實是很想將對方拖下來打一頓,但也就是想想罷了。
感覺對方可能會叫人來搞一自己,他更多的想法還是——
要不換一條路走算了。
沒錯,無論他多煩悶多生氣,也還是下意識的認慫。
也不能說認慫就是錯的,畢竟有句話說的好——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明哲保身,讓自己活得更安全一點,又有什麼不對?
有的人認為人爭一口氣,不爭這口氣不如死了算了。
有的人,卻覺得不就是一口氣嘛,不爭又有什麼關係?
老魏退縮的念頭一生,便在前面岔路口猛地一打方向盤,從另一條路跑了。
顧家年一看,很不解風情地說道:“這是走錯路了吧?”
“啊,這個……”老魏尷尬,又暗暗氣憤。
你他一媽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人生已經如此艱難,有些事就別拆穿好嗎?
周愚對於顧家年的“情商”也是佩服,縱然對老魏沒有感情方面的意思,也還是忍不住好心解圍:“這個時間段,那條路正堵得很,走這邊這條路還快一點。”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老魏忙道,暗暗感激的同時,也在想,小周居然會幫自己說話,這說明她並不討厭自己吧。
會不會還有機會呢?
周愚要知道他會這麼想,一定會後悔的給自己一嘴巴——
叫你多嘴!
拜託,並不討厭不代表就有好感啊!
人生也根本不是非黑即白。
你都這麼大一把年齡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顧家年都沒回頭,就又一笑,說道:“確實,不管走哪條路,都沒區別,結局註定都是一樣的。”
“嗯?”老魏正不明所以,然後就透過後視鏡,看到之前加塞自己的那輛車,居然專門掉頭,然後以一種飆起來的速度,追到了後面。
“臥槽,真特麼閒得蛋一疼啊!”老魏只感覺菊一花一緊。
只是加塞這種小事,不就是罵了他一句嗎?
有必要趕盡殺絕?
還專門追上來。
時間就是金錢啊大哥!
沒辦法,老魏也只好不顧交通限速規則,一陣加速,試圖甩掉對方。
然而那輛車明顯更猛,開車的人車技也更好一些。
輕輕鬆鬆就又追了上來。
兩輛車並駕齊驅。
那個戴耳釘的年輕人再次將頭伸出天窗。
“吆喝!你不是很牛比嗎?繼續罵呀,哈哈!”他大聲笑著。
老魏手掌握緊了方向盤。
“咦,車上還有個妞誒,哇哦,好正點,多少錢包夜,開個價唄。”對方肆無忌憚地繼續叫囂。
周愚也都一下子生氣了,大罵:“無恥,畜生,滾!”
她對老魏說道:“我看我們還是報警吧。”
顧家年是不太想招惹警察,總覺得浪費時間,於是說道:“唉,小愚啊,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不體諒警察同志的辛苦了,這點小事也去勞駕他們,你於心何忍啊!”
“那怎麼辦啊?對啊,有你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吧!幫我教訓他們好嗎?”周愚想到昨兒個顧家年乾脆利落揍翻那些個騎摩托車的事蹟,頓時眼前一亮。
“明明說好了要去開一房你都反悔了,現在又要我幫你?”顧家年有些不滿地說道。
“喂——”周愚掀眉。
“不過看在我們關係這麼好的份上,幫你一次也行吧。沒辦法,誰叫我就是這麼一個樂於助人的人呢?魏先生,把你的煙和打火機借我一下。”顧家年繼續說道。
“你……要幹嘛?”
“借一下唄。”
“好吧。”老魏有些不明所以,將一包香菸和打火機遞過去。
顧家年取出一根,又一皺眉:“我不會抽啊,小愚,你來吸一口。”
“……我才不要!”
“喂,我可是幫你出氣!”
“別逗了,讓我吸菸再噴出來,就是出氣嗎?”
“當然不是這個出氣了,你這是要求我幫你的態度嗎?快點啦!”
“唔——”
周愚被顧家年強行將過濾嘴塞進嘴裡,吧嗒一聲,打火機冒出火苗。
周愚白眼一翻,在火焰覆蓋香菸的同時,鬼使神差地吸了一口。
“呃咳咳咳咳咳!”
她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都差點噴出來了。
顧家年立刻將菸頭夾住,從她嘴裡拔出來,然後開啟窗戶玻璃,手指一彈。
火星激射而出。
本來老魏再次加速,將對方甩後面去。
然而對方又一次鍥而不捨地跟上來,並駕齊驅。
那個戴耳釘的傢伙,還沒把腦袋縮回去,搖頭晃腦正得瑟著要開口。
然後這冒火的菸頭就這麼鑽進了他的嘴裡,有火星的那一段,朝著裡面。
“哇,啊呸,哎喲哎喲哎喲!”
觸不及防,他差點把整根香菸給一起吞下去。
嗓子眼一疼,趕緊吐出,卻還是晚了一步,顎錘,也就是俗稱小一舌的東西,被燙了個正著。
火辣辣的,即便被大量唾液覆蓋,也還是十分難受。
他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縮回車裡,用手掌不斷對著張大的嘴巴扇風,眼眶都急紅了。
“居然投得這麼準,是巧合還是……”老魏被顧家年這一手給驚到了。
這廝……到底長了一雙什麼樣的巧手啊!
既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嫩豆腐上雕出花兒來,又能將菸頭準確彈中對方的嘴裡,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這些高難度動作好吧。
他哪裡知道顧家年還算是手下留情了?
要顧家年願意,剛剛那一下,都能把對方的眼睛燒傷甚至燒瞎!
燒一下那張破嘴,已經很仁慈了。
畢竟,那也算不了真的受傷,回頭就能恢復正常。
饒是如此,顧家年的行為還是激怒了開車的駕駛員。
和老魏忍氣吞聲不同,這人明顯就是那種人活一口氣的典型。
他一口怒氣上來,當即就是腦子一熱,罵了一句草一泥馬,就將方向盤猛地一扭。
哐當!
他的車頭一歪,稜角撞在了老魏這輛車的側門上。
一股巨力襲來,差點掀翻了老魏這輛車。
就算是繫了安全帶,周愚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徹底偏向顧家年,撞進了他的臂彎與懷抱。
壓得顧家年呼吸都為之一滯。
“難怪很多男人都喜歡大的,感覺確實不太一樣啊……”顧家年這樣想,見周愚被勒得難受,非常紳士地解開了她的安全帶,使她擺脫了這種沒必要的束縛。
反正老魏已經把車停了下來,車頭已經碰上了隔離欄杆。
要不是他及時剎車,這一撞欄杆上,非得噴出氣囊不可,車頭也肯定是要報廢了。
現在的話,只是車門凹進去了一點,損失不算太大。
但也還是超級氣人好嗎?
一忍再忍,幾番退讓,換來的卻只是對方的變本加厲,這什麼仇什麼怨?
“馬拉個幣的,反正你叫的人沒來,老子現在就收拾你們丫的。”老魏將藏起來的刀子一扯,在周愚低呼聲中,開車門下去,昂首闊步地衝向也已停下的那輛車。
“麻痺!”那輛車的兩人本也要下車來著,一看老魏有刀,他們就立刻一縮脖子。
他們雖然喜歡惹是生非,卻沒在車上藏刀。
這樣一來,可就吃虧了。
老魏見他們變成慫一逼,登時就覺十分的快一意——
不是很一屌嗎?
原來比老子更膽小更差勁,算什麼垃圾?
他上前一腳接一腳蹬在對方車門上,盡情宣洩自己的各種負面情緒,大吼大叫:“來呀,造作啊,下車啊,玩命啊,他媽一的……”
呼——
前後好幾輛車,亮起的遠光燈,刺激得老魏一扭頭,用手捂住完全看不見的眼睛。
然後這幾輛車停下,砰砰砰,車門被開啟又用力關上的聲音接連響起。
老魏揉了揉眼睛,再重新望過去,就見不下十個人,下車後站成一排,有的揮舞著鐵鏈轉圈圈,有的用鋼管輕輕敲打自己的手掌,也有人緩緩將砍刀從報紙裡抽出來。
他們一個個桀驁地盯著老魏,紛紛露出了玩味和嘲弄的神色。
“我說老鐵,幹哈呢?”一人揚了揚頭。
“……”老魏張了張嘴,然後火速將刀往背後一藏,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說道:“我要說我是在跳廣場舞,你們信嗎?”
“哈哈哈——”
“跳廣場舞?居然是跳廣場舞!”
“老哥,穩!”
“那就繼續跳啊,繼續。”
“需要為你配樂嗎?”
一群人鬨笑。
撞了老魏車的這輛車裡的兩人,這會子也都趾高氣昂,一塊兒下了車。
駕駛員先奪了老魏的刀,然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將刀刃摁在他的臉頰上,嗤笑道:“剛剛不是很拽嗎?你咋不上天啊!”
老魏登時就哆嗦起來,身上的肥肉顫抖不止,特別是肚子上那一大一坨,更是起伏不止。
他感到恐懼,也束手無策。
忽然,他一扭頭,對著自己那輛車就是一聲嘶吼:
“小周,你們快走!開車,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