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放開那個男孩(1 / 1)
“……”
周愚登時就覺嗓子眼堵得慌,鼻子也都為之一酸,差點垂淚。
太感動了有木有!
危機時刻,老魏居然第一時間想的是讓自己快走。
這是什麼樣的精神?
這又是什麼樣的感情?
周愚不得不承認,如果老魏能帥一點……不不不,就算退而求其次,能瘦一點,肚子能小點兒……那這一刻的他,絕對特別的吸引人。
只可惜……
砰!
這些人上前,包圍了老魏,並沒有立刻用武器招呼,而是其中一人用手摁住老魏的腦袋,往車窗上一撞。
他們的武器,更多的還是震懾。
畢竟只是想欺負人,而不是將人打傷打死。
當然,要老魏鐵骨錚錚敢於反抗,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將武器照著他的腦袋轟過去。
一切都要結合實際的程序。
總之……老魏現在正被欺負,這是事實。
雖然還沒有受傷,但在另外一人抓住他頭髮往地上一扔後,他還是屈辱地跪伏在地上,抱住了腦袋,如埋沙的鴕鳥。
太特麼憋屈了。
特別是一切慘狀都在心儀的周愚目睹之下,這可真是不幸啊!
他只好用好漢不吃眼前虧來安慰自己,不要在完全失勢的情況下硬撐,要理智,要剋制。
周愚見狀,不由著急,急忙開啟車門下去,指著他們大喝:“都給我住手,信不信我現在馬上報警?”
“喲,小妞膽子挺肥嘛!這死胖子都叫你快走了,你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來?來來來,你報警一個試試?”有個最為淫一蕩的小子,立刻朝她走了過去。
“啊,你別過來!”周愚急忙轉身,攥住顧家年往外拖,“顧家年,你快下車來救我啊!”
顧家年被拉下車後,對方剛好也到了這邊,正要去摸周愚的臉蛋,周愚就被顧家年隨意地一拖,避讓了開來。
這人瞪了顧家年一眼,正要說話。
顧家年就當先說道:“你瞅啥?”
“嘿,這時候了還挺爺們兒?”這人笑了,不屑地抬頭,將手裡的砍刀緊握,“瞅你咋滴?”
“傻比。”顧家年罵道。
“……”這人為之一怔。
接下來的臺詞,難道不應該是“你再瞅一個試試”嗎?
我說哥們兒,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在顧家年面前,就算他打起十二分小心都沒什麼卵用,更別說他還敢發怔。
也就一愣神的功夫,他手裡的刀就到了顧家年的手上,他都不知道什麼情況,也就感覺手心一空罷了。
“你——”
嗤!
顧家年隨意一刀,乾脆利落地砍他額頭上,居然卡在了上面。
鮮血一飆。
這人登時就慘叫出聲,想要轉身逃跑。
然而既然卡住,刀把又被顧家年握得死死的,他還能怎麼跑?
一動,就感覺好像要被撕裂一般劇痛好嗎?
他鼻涕眼淚瞬間就飆了出來,一臉痛苦與恐懼之色,僵在原地,目眥欲裂地望著顧家年,手不知往哪兒放。
“臥槽!”
另外十來個人見狀,毫不猶豫全放棄了欺負老魏,朝顧家年和周愚衝去,試圖解圍。
“小六這頭豬,這麼快就被砍翻了,太特麼廢物了!”
“敢砍我們兄弟,誰給你的膽子?”
“去死!”
“通通不許動!”顧家年主動將刀從小六額頭上拔下來,又一腳踢他腿彎上,使其單膝跪地。
在他下意識挺直腰抬頭間,刀口已然抵在他的脖子上,明明額頭上更疼,但脖子上微弱的刺痛,卻顯得更加的清晰。
小六的寒毛全都豎起,似乎看到死神盤旋於頭頂,在肆意的嘲笑。
要救他的那幫人又一次腳步一頓,被顧家年無所顧忌的姿態給震懾了一下。
下一刻,他們就很機智地後退到想要站起來的老魏身邊,一人也將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就是人質嗎?以為我們沒有嗎?
誰怕誰啊?
周愚呆呆地看著顧家年,腦袋裡不斷重複他剛剛揮刀那種行雲流水的架勢。
太熟練了!
簡直一丁點停滯都沒有。
他以前到底砍過多少人啊?
就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嗎?
換做自己的話,舉起刀,也多半是久久不敢揮下吧?
老實說,老魏對顧家年來說,就是個陌生的路人。
他會被欺負還是被砍,顧家年感覺與自己也沒啥關係。
不過好歹人家買過單,而且剛剛那句話,也確實很容易掙好感度。
所以——
“我得想辦法把他救下來。”
因此,顧家年義正嚴詞地說道:“放開那個男孩。”
“噗——”
看到老魏被挾持,周愚本來好緊張來著。
就算不喜歡老魏,也不希望看到他死啊!
只是一個加塞問題,怎麼就一下子演變成了這麼極端的局面了?
這麼緊張的關頭,顧家年也都能搞笑,也真佩服他的能力——
咋不去拍電影呢?
男孩?
孩個鬼啊!
老魏原本也震撼於顧家年砍人的姿勢之犀利,常人難以模仿,又被挾持而感到極端恐懼,此時也都被這話逗得放鬆了一點點,臉頰肥肉連連抽搐。
“哼,想要我們放開這個死胖子,你就得先放了小六!”對方的人說道。
老魏又是一陣心累——
就算你們對胖子有著來自全世界的惡意,那能不能麻煩你們不要在前面加那個“死”字?
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強調?長得胖難道也有罪嗎?
“別囉嗦了,我們一起放人就好了。”顧家年不耐煩地說道。
“這……”
這些人面面相覷。
按理說,顧家年這邊才兩人和一把刀,就算將這死胖子放過去,也才仨。
到時還是壓倒性的優勢。
怕個鳥啊!
只是為什麼這個傢伙會這麼有恃無恐肆無忌憚底氣十足毫不慌亂?
他剛剛砍人的手法,貌似特別純屬,自己這邊,無人能比呀。
“不行,你必須得先放人,而且得把小六的刀還給他。”一人畏畏縮縮地說道。
然後就又為自己的畏縮而感到羞愧。
這到底是怎麼了?
對方那個傢伙,也沒爆發什麼王霸之氣啊!
為什麼自己會莫名其妙地害怕啊?
那個被顧家年燙了嘴的耳釘男心理陰影最深,跟著說道:“對,先把刀還給我們!”
他又小聲對同伴們說了句:“這小子有點邪門,都小心點。”
顧家年不由一嘆,對周愚說道:“生活總歸與故事不同,像故事裡那種無腦二逼,想都不想就把臉湊過來被打,現實中還是不能經常碰到啊!”
“咦,這是在誇我們……聰明嗎?”
“雖然是誇我們,但為什麼還是感覺到被鄙視了?”
下一刻,顧家年就已拎起小六,好像扔一個球一樣,使他在空中形成了一個拋物線。
在場所有人都抬頭朝上,目瞪口呆。
小六並不是胖子,相反還蠻瘦的。
但他高啊!
骨架大啊!
體重少說也有一百三以上吧。
卻被顧家年單手扔上了天,這得多大的手勁兒?
太特麼牛叉了吧?
在他們望天的同時,顧家年就已然鬼魅般出現在老魏身前。
而後小六落下,被顧家年以巧勁兒一貼一推,再次摔倒在地,卻只是摔了個七葷八素,沒死也沒斷手斷腳。
“啊?”剩下的人一把頭低迴來,登時就被近在咫尺的顧家年嚇了一大跳。
咔嚓!
以刀抵住老魏脖子的那隻手,被顧家年扭出了二百七十度,刀子也被顧家年奪了去。
顧家年手持雙刀,連挽幾個刀花,刀影重重,銀光亂舞,又戛然而止。
除卻老魏一人還站著,其餘人通通倒地,身上被砍出大大小小的傷口,卻不致命,但痛徹心扉。
一連串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組合而成的噪音,可真難聽。
顧家年收刀,轉身,將刀扔地上,然後走到發愣的周愚身旁。
“我說……這車還能開嗎?”
“碉堡了——”老魏眼睛瞪得滾圓,全身肥肉有節奏地顫抖,張大嘴巴望著顧家年。
萬萬沒想到啊!
顧家年這砍人的本事,竟厲害到這種程度!
也太誇張了吧?
怎麼練的啊!
“難怪他可以在嫩豆腐上雕花,原來是這樣!可笑我居然試圖和這種猛人爭奪女人!他居然沒有分分鐘砍死我,還真是仁慈啊!”
老魏後怕之餘,不由得對自己格外嘲諷。
周愚目不轉睛盯著顧家年,也是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昨天的顧家年,根本沒這麼厲害好不好!
雖然都是以寡敵眾,都是毫髮無傷地打敗了對方。
但視覺效果真心落差太大了。
“這就是你的功夫?”
“對啊,怎麼了?”
“小若她……以後也會變得這麼厲害嗎?”
要那樣的話,自己這個老師,以後還怎麼在身為學生的冉若面前“擺譜”啊!
顧家年聞言,仔細想想,搖頭道:“她應該不行。”
“呃,為什麼?”
“她太笨了。”
“……”
好吧,這理由很強大,完全不知如何反駁。
老魏終於從震驚中緩過來,一步步走過去,只覺步履沉重,又覺顧家年高山仰止,難以靠近,只想立刻閃得遠遠的。
不是他不感激顧家年的出手相救,而是一個弱者對強者與生俱來的逃避意識。
不過他還是剋制了這種感覺,上前說道:“那個……他們就這麼扔地上不管了?”
顧家年說道:“小愚昨晚上也問過這樣的問題。”
“昨晚?”老魏眼皮一眨,扭頭看向周愚。
周愚一時竟覺羞赧,低聲說道:“忘了說了,顧家年他昨晚送我回家的路上,也被幾個騎摩托車的騷擾,然後……你應該知道會是怎樣了。”
“難怪小週會說有他在就沒問題,原來她早知道他的本事。我也真是笨,既然小周在明知道這傢伙身邊有不止一個女人的時候,還想倒追他,當然是早知道他的過人之處了。”老魏恍然。
他卻是誤會了,周愚也是這會子才知道顧家年的真本事之強,簡直匪夷所思。
顧家年說道:“我當時的回答就是,難道我們還要幫忙叫救護車嗎?”
老魏想了想,無奈地說道:“這條路一直過來,都有交通監控的。要是我們就這麼不管他們走了,就算是逃逸行為了。倒時有理都變沒理,所以……”
“唉,真是麻煩。”顧家年雙手抱著後腦勺,儘量舒展身子,然後打了個呵欠,“真懷念以前什麼都不用在意,想怎麼砍人就怎麼砍的歲月啊!”
“誒,你說什麼?”
“呃,不好意思,一時說漏嘴了,你們應該什麼都沒聽清楚吧?”
“……啊哈哈,哈哈,當然了,剛剛我忽然耳鳴了,噝,好不舒服。”
周愚和老魏不約而同地揉了揉耳朵,面露困擾之色。
“嗯,你們呢?都聽見了嗎?”顧家年俯視那些蜷縮著的蝦米。
他們縱然身體受傷,動一下會牽動傷口更痛。
此時也都紛紛強忍痛楚,一個接一個將耳朵給捂住。
這場面,看上去還真是滑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