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1 / 1)
按理說,一個潔身自好的單身妹子,在並沒有徹底愛上一個男人之前,是不可能將他冒然放進自己的房裡。
不過周愚還是鬼使神差地側過身,讓他進來,並鬼鬼祟祟往外張望一番,再把門關上,然後加上防盜鎖。
要說原因,硬找的話,也能找得出——
要是顧家年信不過,他其實心懷歹意,以他的本事,根本不用敲門,直接就能踹門而入了好嗎?
既然他很守規矩地敲門,那麼接下來他也應該會很守規矩才是——
然而周愚的這個邏輯,實在是毫無邏輯。
她請顧家年坐下,去冰箱拿了瓶冰水給他,自己坐在另外一個沙發上,緊了緊睡衣的衣襬,以免大一腿一露一出來,在想了想後,說了句:“最危險又最安全的地方,應該是你自己的家吧?”
顧家年說道:“我家裡有一對兄妹租房,那個妹妹才十歲,上小學。”
“等等,你說這是什麼意思?這跟一個十歲的妹妹沒關係吧?”
“虧你還是老師,難道不知道小朋友的睡眠是非常重要的嗎?睡不好可是會影響發一育的。”顧家年理直氣壯地說道,“為了不對她的身體造成傷害,我只好忍辱負重的有家不回了。”
“這……好強大的理由。”周愚擦了擦額頭,忍不住說道:“我覺得成年人的睡眠也很重要吧,像我要是睡不好的話……”
“什麼,你還需要發一育?這應該沒必要了吧?”顧家年先是一驚,然後上下打量她的身材,尤其重點掃描脖子以下,面露古怪之色。
“……”周愚凌亂,這個壞蛋,真的好壞啊!
居然用這種話來調一戲人,太過分了。
“我說的不是那個啊,我是說睡不好會皮膚不好,對身體各方面也有影響。”
“可是我敲門的時候,你不還沒睡嗎?你要睡著的話我就不敲門了。”顧家年說道。
周愚正驚訝顧家年原來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嗎?
然後就聽到顧家年補充了一句:“那樣一來,我直接溜進來就好了,保證不會吵醒你。”
“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周愚抓狂。
既然你可以做到不會吵醒我,那你也可以用不吵醒你家那個小女孩的方式回家啊!
她覺得自己跟顧家年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實在是太愚蠢了,於是轉移話題:“你應該知道那些警察已經反覆來了好幾遍了吧。”
“三遍嘛,我一直都在數著。”顧家年笑道,“我也一直在看著你們哦。”
“這句叫我如何吐槽?”周愚嘴角抽搐,說道:“那你不擔心他們再來一次嗎?”
“他們要還再來秀存在感搶戲,你完全可以拿菜刀砍過去了,我相信任何人都會支援你的。”顧家年認真地說道。
“支援你個鬼啊!”周愚才不相信呢!
她將頭髮吹了一番後,又此地無銀地跑到門口往外張望。
幾次這番舉動之後,都不見警察去而復返,遂漸漸放下心來。
“那個,今晚你就將就一下,在沙發上睡吧。客廳的空調也有,應該不會熱。”周愚指了指唯一的長沙發,安排道。
顧家年舉手,說道:“什麼叫今晚將就一下?明晚或者後晚可以不將就的意思嗎?將就的話是誰沙發,不將就的話,會是睡哪兒呢?”
“你吔屎啦——”
她氣鼓鼓地回到自己房間,並將臥室反鎖。
往床上一倒,抱著糖寶的抱枕打個滾望天花板,她又忍不住無聲發笑。
笑自己多此一舉。
要顧家年有歹意,反鎖臥室的門有用嗎?
又不是銀行保險庫的大門,對顧家年來說,就跟紙糊的一樣好嗎?
周愚眨巴著眼睛,漸漸進入發呆的狀態。
於是不由自主回想自認識顧家年之後所發現的各項意外。
一群摩托飛車黨的包圍騷一擾,被人惡意加塞別車不說,又被他們差點調一戲。
結果剛剛又一次發生了被強擄上車的悲慘境遇,簡直就是禍不單行。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要如果沒有顧家年在身邊,後果會如何?
想想就不寒而慄好嗎?
一切多虧了顧家年呢!
只是仍然會感到後怕,腦子裡不斷幻想沒有顧家年的悲慘畫面,先會這樣然後那樣再這樣再那樣再這樣再那樣……一直會持續多少分鐘?
尼瑪,求求你了大腦,請不要擅自裡一番劇情展開好嗎?
人家明明是很純潔的好伐!
不知不覺就是半夜時分,周愚實在是缺乏安全感,天人交戰了好多次後,她還是咬咬牙,沒忍住,躡手躡腳起身將臥室房門開啟一點點。
她將腦袋往外一探,黑黢黢的,也沒看見顧家年具體身影,沙發的那個方向隱隱是有個輪廓,但又好像不太像是一個人。
他在那裡嗎?
還是已經走了?
或者是躲在別的地方,隨時等著嚇唬自己?
周愚鬼鬼祟祟掏出手機,使之亮屏,並一點點靠近顧家年方向。
最終,看清楚了。
確實是他,仰躺著呼呼大睡,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真奇怪,他明明張著嘴呼吸,為什麼卻聽不見他呼吸的聲音?”周愚這樣想。
再次靠近幾分,才隱約感受到他的吐息。
她盯著他睡得香甜的臉孔,莫名其妙就是一聲輕笑,原本後怕的情緒,在靠近後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後,便神奇地趨於平靜、穩定。
“要是一直都有這樣的保鏢,該多好啊!不不不,保鏢的說法太不浪漫了。要是像來自外星的都教授這樣的,或什麼正義感爆棚的超級英雄,那就太棒了。”
不知不覺,她蹲在了沙發旁邊,單手托腮,就這麼靜靜看著顧家年睡覺的樣子。
竟似入了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家年忽然睜開了眼睛。
“啊!”周愚觸不及防,往後摔了個四仰八叉,這才驚覺自己的腳已經麻到失去知覺了。
除此,她的睡衣是那種很長的款式,站起來的話可以包住膝蓋,也可以說這是睡裙,根本不用穿睡褲,只穿內一褲什麼的就好了。
然而她這往後一倒,兩條腿變成了八字,有彈性的睡衣也一下子縮到上面去,連肚臍眼和一截白一膩的小腹,都徹底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那半鏤空半實質的布料,即便只是旁邊手機微弱的光芒,也還是讓顧家年一雙二十四K鈦金眼給看了個分毫必現,高畫質唔嗎……
顧家年面不改色地說道:“你也太無聊了吧。”
“你你你——”
周愚唱了個大紅臉,非常尷尬地翻身爬起,奪路而逃。
然而她的腳麻程度尚未退去,根本無從發力,腳板一落地,就如觸電一般,整條腿都像炸了一樣。
噗通,她再次摔倒,頭還撞到了茶几的稜角上。
“哎喲!”
她捂住腦袋,翻身側臥於冰涼的地上,眼前一黑,竟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昏厥之前,她只閃過一個念頭——
“他接下來會對我怎麼樣?”
這種大大走一光,半一露半不露的樣子,整個人又已暈了過去……這樣的情況,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很可能把持不住吧?
稍微不理智的男人,都極有可能真的把持不住!
要知道,男人基本可都是下一半身思考的動物。
他們才不會因為愛而產生衝一動,不愛,也可以很衝一動。
周愚對自己的魅力一向很自信,覺得如果自己是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膽小,不會真的將全套流程做完,也一定會做半套。
顧家年坐起來,望著她這副“玉一體橫陳”的樣子,不由得唉聲嘆氣。
何必呢,何苦呢。
想讓出床給自己睡,然後你來睡沙發,直說就好了嘛!
有必要這麼不好意思,還把自己撞暈,來委婉地表達這種待客之道?
萬一自己理解能力不足,豈不辜負了你的一片苦心?
“幸好我忽然理解到了。”顧家年自語,然後上前,將她掀起來的衣襬扯下來,蓋住容易讓人想歪歪的風景,然後將她抱了起來——
放在了沙發上。
留戀了幾秒鐘,顧家年毅然起身,然後大步走向了她的房間。
咦,為什麼她的房間這麼香?
比她的身體還要香!
她是怎麼做到讓房間比身體還香的?
這香噴噴的空調被、香噴噴的枕頭……哇,這什麼東西,好大一根,哦不,好大一隻蟲子!
居然用蟲子形狀的抱枕,嘖嘖,還真是口味獨特呢。
顧家年將糖寶抱枕捏了捏,不由困惑,這麼軟也行?
然後就嫌棄地放到了一邊去——
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兒,抱枕什麼的,果然還是動漫少女風格的才更有愛啊!
周愚並沒暈多久,不過一會兒功夫,就陡然轉醒,然後捂住腦袋被撞的部分。
“哎喲,痛痛痛痛痛……咦?”
她揉著腦袋坐起來,一怔,旋即立刻低頭,在身上亂一摸。
衣服還在,還很整齊的樣子。
那麼問題來了——
這衣服到底是一直保持著現狀,還是被脫掉後再穿上的?
雖只暈了一會兒,但周愚本人是不清楚她到底暈了多久的。
她這時候壓根沒想過去看時間!
她只會想,到底要怎麼才能準確分辨出,衣服被脫後再穿上,和原本沒脫,有什麼感官上的區別!
好像……完全區分不了啊!
就好像,被一摸過,還是沒摸,事後也感覺不到區別吧?
如果是……那啥啥啥,事後想來會有所感知才對。
唔,最糟糕的後果貌似並沒有發生。
因為根本沒感覺到疼痛啊!
書上說,可是會痛得走不動路的……應該不會是假的吧。
現在只有腦袋還很疼呢。
這種疼痛,是撞出來的,而絕對不是那啥啥啥導致的!
摸索著將燈開啟,周愚才完全確定,自己是在客廳。
剛剛自己睡在沙發上。
那麼也就是說,是顧家年將自己抱上沙發的?
他抱過自己!
他在抱的時候,有沒有將一隻手環過後背的時候穿過腋窩然後握住?
還是這隻手在環過後背後,捂住的只是手臂或肩膀?
他另外一隻手,是環過腿彎,還是臀一部?
這些細節……好在意啊!
最最關鍵的問題在於,顧家年現在在哪兒呢?
房間只有這麼大,周愚在將地上手機撿起來後,一轉悠,就發現顧家年正四仰八叉躺在她床上睡得香甜,半張臉都陷進了彈一性一柔一軟的枕頭裡面。
周愚呆了呆,然後大呼——
“我特麼睡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