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這班沒法上了(1 / 1)
換做旁人被抓捕通緝,必然惶惶不可終日。
比如那個易師傅。
顧家年的話,則是維持著高手應有的形象,於美人榻上矇頭大睡。
壓根渾不在意。
到了第二天天亮,神采奕奕起床,走出來,看到周愚好像受氣包一樣蜷縮在沙發上,臉頰紅嘟嘟的,顧家年走上前,本要叫醒她來著,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他開啟冰箱,在裡面翻了翻食材,自顧自走進廚房,開始了做早餐。
他可是功夫廚師,能與廚王方章之比拼一次還把對方風頭成功蓋過的“傳奇”人物,弄個早餐,那是灑灑水啦。
聞著香味,周愚鼻子動了動,然後睡眼惺忪爬起來,茫然地望向顧家年。
發了十餘秒的呆,周愚徹底恢復清醒,旋即眨眨眼,露出一抹感動之色。
唉,顧家年要是嘴甜一點,該多好啊!
算起來,已經好幾年沒在家裡吃過早餐了,都是匆匆出門,到外面買,邊走邊吃,或者就是買了後趕到學校放辦公室抽屜裡,課餘後再悄悄吃。
好吧,更多的還是壓根沒吃早餐。
人往往就是這樣,明知道吸菸有害健康,也還是會吸,明知道酗酒不對飯桌上也還是會捏鼻子乾杯。
明知道不吃早餐不妥當,也還是會常常不吃。
明知道熬夜傷身,也還是半夜修仙……
哐當!
盤子端上桌的聲音。
然後顧家年自顧自坐下。
正感動於顧家年今天還給自己做了一頓早餐可以感受一下家的滋味……的周愚不由一愣。
這怎麼回事?
顧家年,你是不是搞忘了一件事?
為什麼不叫我啊!
周愚不能淡定了,起身上前,在顧家年面前晃悠。
顧家年後知後覺:“咦,你醒了?”
“我當然醒了!你不是高手嗎?我的一舉一動你都能發覺的吧!”
“高手剛睡醒的時候,也跟你們沒什麼區別,沒發現也正常吧。”
“切,這樣拙劣的謊言誰信吶!”
“愛信不信,醒就醒唄,我有義務必須知道你醒了嗎?你又不是霸道總裁。”
“……好吧,你現在總知道我醒了吧。”
“知道了啊,又怎樣?”
周愚語氣一滯,有些臉熱,主動說道:“你怎麼不叫我一起吃早餐?”
“我只做了一份。”
“什麼?!”
“哇,幹嘛這麼大反應?”
“你吃我的睡一我的,半夜把我的床都佔了,我冒著法律風險收留你,你早餐就只做一份?你好意思嗎?”周愚變得很激動.
“這也不能怪我啊,你冰箱裡的庫存只有這麼點,誰讓你不多買一些的?”
周愚張了張嘴,一時無法反駁。
她一向很少在家裡吃飯,冰箱裡的食材不過是週末熬夜餓了的時候做宵夜用——
平日裡每天都要上班,必須按時睡覺,半夜當然不用吃啦。
這樣一來,肯定不能買多了。
但這……就是顧家年只做一份早餐的理由嗎?
冰箱裡的食材雖少,但記得好像還是能做兩份的吧?
“就算這樣,為了感謝我,你也應該把這唯一的一份給我吃,而不是讓我眼睜睜看著。”周愚擲地有聲地說道。
顧家年有些訝異地看著她。
這小愚的性格還蠻有意思的。
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理直氣壯地表達自己的訴求了。
而且還是剛認識沒幾天的情況下。
他不慌不忙地將盤裡的早餐吃了一口,一臉無辜地說道:“好吧,那就讓給你了,誰叫我是一個懂得謙讓的好男人呢?”
“……”周愚恨恨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去廁所。
誰會吃你丫剛吃過的東西啊!
神特麼的懂得謙讓!
氣得我差點都沒憋住!
真是可惡!
周愚去廁所解決了一下,就打算出來回房間,找衣服換上,然後再洗漱,最後去上班。
一出來,她就看到顧家年在對自己勾勾手指。
“又要幹嘛!”周愚沒好氣說道。
“過來一下啊!”
“哼。”周愚不想理他,但還是走了過去。
然後就看到桌上多了一盤早餐,菜式還被擺成了可愛的卡通動物樣子,另外還有加熱後的一杯牛奶。
周愚呆了呆,過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你……其實給我準備了,然後故意藏起來的?”
顧家年說道:“人怎麼能懶到這種程度,都不知道自己去廚房端出來,我這辛辛苦苦做好了,最後還得我幫你端出來,你也不發我工資。”
“別說了,你就是故意的!”周愚本要再次氣鼓鼓,和顧家年視線相對,卻是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
“討厭啊你!”她又白了顧家年一眼,然後有些莫名羞澀,很淑女範兒地坐在了他的旁邊,對著盤子吸了吸鼻子,唔,真香呢!
看上去也這麼可愛,讓人胃口大開。
啊,要是天天都能吃到這樣的早餐,該是多麼溫馨的一件事啊!
“喂,有必要感動這麼久嗎?再不吃我就拿過來吃了。”已經快要吃完自己那份的顧家年戳了戳她的肩膀外側。
周愚拿起筷子,卻又放下,像是想到什麼,火速跑去拿來手機,對著桌上咔嚓拍照,然後上傳到網路平臺的主頁,標以旁白——
“寶刀未老,美滋滋的。”
顧家年詫異地望著她,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周愚面不改色地說道:“開光啊,不知道?”
“你都沒有開啟閃光燈,哪裡有光?”
“只能說你還不夠跟上潮流。”
“是嘛。”顧家年煞有其事地拿出自己手機,一番搜尋,然後恍然大悟,頻頻點頭,“嗯,原來是這樣,記住了。哈,寧真知和蘇問河她們平時怎麼沒這樣玩,害我沒有早點學到。”
周愚盯著他這傻里傻氣的一面,忽然就感覺內心的柔軟像被輕輕敲擊碰撞了一下。
然後就跟著產生了一種錯覺——
這樣的顧家年,還真挺可愛呢。
很快,周愚就將早餐消滅乾淨,旋即意猶未盡,說道:“手藝不錯嘛,看樣子以後我也要多多照顧一下你們梧桐樓的生意了,經常去那邊吃早餐好了。”
顧家年說道:“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梧桐樓目前還沒有早餐專案。”
“這樣啊,那去吃午餐好了。”
“還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已經沒有天天在那邊下廚了。”
“……也就是說,我並不能每天都吃到你做的東西了?”
“沒錯,是不是有種相逢恨晚的遺憾和失落?”
“有個鬼啊!誰,誰稀罕!”周愚又生氣了,起身搶過盤子,拿去廚房洗。
片刻後,他們一起出門。
“你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
“你說呢……咦,快看,警車!”周愚忽然變色,指向路口一角,然後猛推顧家年,示意他快跑。
與此同時,暫留此地蹲點的那輛警車裡,頂著黑眼圈的辛勤警員也都一下子瞪圓眼睛。
“臥槽,他昨晚上還真的是在那個女的家裡過夜的!”
“早知道當時就該再去一次啊!”
“現在也不晚啊,快,抓住他!”
他們立刻下車,朝顧家年方向衝去。
周愚還在推搡顧家年,忽然就是腳下一空,天旋地轉。
耳邊風聲呼呼,兩邊建築不斷倒退。
“我暈!”周愚這才發現自己被顧家年扛在肩頭,一塊逃跑。
這……你一個人逃跑就可以了啊!
為什麼要帶上我?
不過也對!
昨晚上警察明確表示,要是自己看到顧家年,得立刻通知他們。
當時自己還生氣,說把我當什麼人了。
結果顧家年還真在自己家過了夜。
這也太諷刺了!
根本沒有向他們通風報信的自己,算不算顧家年的同黨?
算不算涉嫌包庇?
這樣的話,自己跟著一塊兒逃跑也就很符合邏輯了……
“完了,我也要被拘留了嗎?昨晚上都忘了查拘留室到底有多大了!”周愚萬念俱灰。
她可沒有顧家年那麼強大的心臟,同時她也經不起這樣一個汙點。
一旦真被拘留,留了案底什麼的,學校說不定處於影響考慮,就會把她給辭退了!
其它學校也不會招聘這樣有汙點有案底的不良教師吧?
“不知不覺,原來我作了一個這麼大的死嗎?”周愚後知後覺地想著,內心一片苦澀。
這幾個警察哪裡跑得過顧家年,轉眼就被甩得遠遠的。
他們只好立刻返回車上,開車去追,同時向尹達能彙報情況。
顧家年呢,也只是逃跑,而非跑路,這兩點之間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前者只要甩掉他們就好了。
後者則要規劃路線,儘量爭取不被他們再次發現。
他帶著周愚,直接跑到了青藤中學附近——
壓根沒有擔心他們再發現自己的意思。
周愚正在考慮嚴重後果,一直到了校門口,才發現自己處在什麼環境當中。
“啊啊啊,你快放我下來!”她一下子唱了個大花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可是學校!
現在又是上學時間!
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是這個時間段進去。
周圍人狂多的好嗎?
“咦,那不是周老師嗎?”
“我的天啦,她怎麼被一個男人扛著?”
“那個男人,為什麼看上去好眼熟?”
“那不是那個莊思仙的……”
莊思仙也已經到了校門口,本來早幾分鐘前就可以進去的。
但她還是頗為期待地等在這兒,看有沒有機會看到顧家年路過。
然後她就看到了這一幕。
登時,莊思仙就回想起之前周愚主動向她打招呼並在提到顧家年時表情怪異。
再看她現在不斷拍打顧家年後背那副羞答答的樣子……
“這怎麼可以……”
莊思仙錯愕,旋即好生尷尬和失落。
失落的當然還是女孩子對“老公”的獨佔心理。
尷尬的則是,一個老師,一個學生,卻圍著同一個男人轉,這……也太刺激了吧?
“師父!”
“你怎麼……”
“好啊,師父你今天放我們鴿子,原來是和周老師……”
那些去旌旗武館揮灑汗水的未成年學員,這會子也急匆匆趕到了學校,看到了顧家年將周愚放下來的畫面。
其實顧家年不天天去武館也行,畢竟並不需要每天都教新東西。
已經教過的,他們可以自己反覆練習。
再說還有已經成為教練的舒帆在盯著。
顧家年放他們鴿子,他們也都能理解。
可顧家年是因為“泡一妞”,還是“泡”他們學校顏值最高階別的周愚周老師,才放的他們鴿子。
他們的心裡,可就好不平衡了。
說白了,就是羨慕嫉妒恨。
“喂,你們這是什麼眼神,聽我解釋……”周愚轉身,發現校門口所有人都盯著自己,不由得眼前一黑,差點昏厥。
這班……沒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