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是誰動了我的廚房(1 / 1)
趁著冉輝打電話的時機,冉若立刻對顧家年竊竊私語:“喂,你快走啊!”
“我為什麼要走?我才不走!我就要留在這裡,我要找你爸問清楚,他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憑什麼罵我,還順便把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罵了?我真的要為全世界所有的男人討一個公道!”
顧家年義憤填膺,作勢要往裡衝。
冉若急忙用頭去撞他。
如果不是有冉輝和峰子在,她都差點掙脫這床熱死人的毯子,騰出手來推顧家年了。
“哎呀呀,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別再把事情搞的複雜了,我真的很害怕!”冉若語氣中已然急出了一抹哭腔。
顧家年見她眼都紅了,不由得肩膀一鬆,嘆氣道:“我這個人就是太心軟了,看在你是我的好徒弟份上,我就算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和委屈,也還是忍了這一次罷。再見了我的徒!”
他一步步後退,深情款款,依依不捨,但還是轉過身去,默默前行。
“……”
拜託不要一副生離死別的架勢好不好?
只是讓你暫時離開一下下而已,回頭就能再看到。
喂喂喂,你怎麼能從正大門出去啊?
被其他人看到的話,之前的隱瞞還能有什麼意義啊?
給我轉向好嗎?
好在顧家年最後還是如她所願,懸崖勒馬,悄無聲息地從另一方向離開,沒被其他任何人發現的打算。
冉若長長吐了一口氣。
總算消停了。
冉輝接完電話,又對冉若嘮叨了幾句。
峰子在旁笑得僵硬。
他原本不是沒有懷疑,冉輝是不是撞破了顧家年與冉若兩人的好事,只是一直強忍著不往外聲張。
現在聽冉輝語氣,他還真是一點不知顧家年在場啊!
靠,這老爸當得……也太悲哀了。
他與冉輝一塊兒離開,眼看著門被關上,冉若終於得到解放,立刻從毯子的包裹裡脫離出來。
低頭一看,身上竟還殘留著少許顧家年的手指印,是他之前用力拍打留下的痕跡。
冉若用力揉了揉,沒揉掉,只好迅速去找衣服穿上。
待到裡裡外外的衣服全都上身,冉若的安全感大增——
再也不怕走一光了。
再也不怕被看到了。
有衣服穿著的感覺,真好!
她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走到鏡子前,左搖右擺,試著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
“我的傷……居然真的徹底全好了!太神奇了!”她這樣感嘆。
人多的時候往往不會胡思亂想,人在緊張的時候,也都可以專注地不去想別的東東。
可人在獨處又放鬆的時候,該想的會想,不該想的,也都會不由自主地去想。
理智告訴冉若,之前發生的一切,自己應該忘記。
但……真的做不到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好嗎?
此時,她便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先前那段時光裡,顧家年富有魔力的熾熱大手,所做每一個動作所帶來的感受。
簡直就是一種極致的快活,猶如罌一粟一般叫人上一癮,新世界的大門,被開啟了。
發自本能的,冉若內心深處在無可遏制地叫囂——
“要是能再來一次,那就太好了。”
“啊呸!我在想什麼呢!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又不會嫁給他,怎麼可以有這種不知廉恥的想法?”
“啊啊啊啊啊,快把一切都忘掉啊!”
冉若抱住了頭。
人是有理智性的,所以不管內心在想些什麼邪惡的東西,表面上,大部分人還是能夠用理智剋制自己。
好在冉若年齡還小,生一理需求並不如二十好幾的成年人比如周愚那樣的強烈。
她用力給了自己一巴掌,又用力甩了甩腦袋,就使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人的時候,並不能靜靜。
所以她決定跑出去,置身於集體環境當中。
然而她剛懷著放空自己的心態飛奔出去,一聽到外面的聲音,就差點一跟頭栽倒在地。
“該死的,我怎麼會聽到顧家年的聲音?”
“難道他用力過度,已經退化到悄悄溜出去的能力都沒有,被他們都給發現了?”
冉若忙一定神,仔細一聽。
只聽見顧家年憤怒的叫囂——
“哼,小若剛都打電話給我告密了,冉輝你還想抵賴?居然背後說我的壞話,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六十多歲的年紀都還這麼不懂事?我收你學費了還是怎麼地,你怎麼能這樣子?”
“……”冉若還能說什麼?
這鍋我不揹我不背!
我特麼啥時候打電話告密了?
等下老爸問我告密了我沒有,我敢說沒有嗎?
我要說沒有,他不得懷疑,你是怎麼知道的?
“噗——”
冉輝也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差點憋死。
當著這麼多徒弟的面不給面子直接指責也就罷了。
撞破自己背後說你壞話的尷尬也尚且能夠忍受。
被自己親閨女出賣回頭就打電話給你告密……這事兒姑且放一邊。
顧家年你丫是瞎了嗎?
說我六十多歲是幾個意思?
老子看上去有那麼老嗎?
在旁張著嘴巴,兩眼發直的峰子,對顧家年的佩服之情簡直就像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尼瑪,真是典型的藝高膽子大啊!
換個人還真幹不了這事兒吧?
前一刻還在人家做老爸的眼皮底下跟人家做女兒的一塊兒不知幹了啥,這才悄悄溜走,下一刻就光明正大找上門來找人家做老爸的算賬。
這算什麼?
得了便宜還賣乖?
還是豬八戒倒打一耙?
他難道不覺得,就算是冉若打電話告密,他這一下子就進來了,不來得太巧了嗎?
莫非他丫一直都在這附近轉悠,就等這一通電話?
只要冉輝回頭一琢磨,就很容易覺得不對勁吧?
“如果有一天,我學去了他的本事,也變成了絕頂高手,大概也能做出他這一番壯舉吧……呸呸呸,出息呢,我夢想成為絕頂高手,就只是為了做這種破事兒嗎?唉,為什麼感覺這種破事兒做起來其實也都特別爽呢?我也好想收個像小若這麼可愛的徒弟,再來一場可歌可泣的師生不一倫之戀啊!”
得,本是龍套的峰子,又一次給自己加戲了。
冉輝被顧家年這一通指著鼻子的指責說得都不知該如何反駁。
一看冉若出來,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若,是你打電話給……誒,等等!”
他正要控訴自家閨女為何要當一個叛徒,卻又愣住。
其他人也都看向冉若。
有的人反應快,也都露出了訝然之色。
“我,我怎麼了?”冉若面露驚色,再次心虛。
不是吧,我剛剛仔細照過鏡子了,沒有什麼破綻啊!
身上被顧家年留下的痕跡,都被衣服遮住了。
他們不可能看得見!
那麼他們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手臂、脖子、臉上這些部位,也沒被種一草莓什麼的啊……
“小若,你的傷,徹底好了?”冉輝吞了吞口水,然後問道。
之前他只是看到冉若被裹成粽子,一跳一跳的,都沒發現。
現在才終於覺察到這一點。
“哦,原來是問我傷勢啊!”冉若也是一驚一乍慣了,這會子再次放鬆,露齒一笑,點頭道:“嗯啊,都好了!”
說話間,她還很配合地做了幾個動作。
“死丫頭,你太高調了!低調才是王道啊!”顧家年暗暗吐槽。
“噝——”
冉輝倒吸一口冷氣,感嘆道:“這古神醫的醫術已經高明到這種地步了麼?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泡一次藥浴,就能痊癒,簡直不科學啊!”
“其實也有顧……呃,咳咳,我的意思是,幸好顧家年師父他認識古神醫,我才能拿到那些藥材。”冉若脫口而出,又趕緊中途改口。
顧家年對她無語。
這孩子,咋這麼老實呢?
這麼容易就差點露一底,到底是單純,還是愚蠢?
你以後別叫冉若,叫冉愚好了。
冉若見冉輝等人紛紛動容,也都有些後悔地摸了摸嘴巴。
再聽冉輝說回頭必要親自拜訪古春秋,她一張臉都不得不黑了下來。
天啦,他要是去見古春秋,人家古春秋隨便一句話,都極有可能洩露這個秘密吧?
畢竟,古春秋是完全知道只有藥浴搭配顧家年的按摩,才會有這種效果。
光是藥浴,根本不行。
他只要一看到冉若傷愈,就知道顧家年鐵定把她全身都按摩遍了。
“不行,回頭一定要先一步去找古神醫,求他千萬不要洩密。”冉若暗暗下定決心。
等到顧家年對冉輝撒完氣之後,冉若送他出去,拜託他回頭帶自己去見古春秋。
“啥,你要去求他別透底?”顧家年撇撇嘴,說了句,“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
“雖然已經料到你不會說什麼好話,但你還是說說,什麼話吧?”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
“加油,我相信你能行。”
“喂,你能不能別帶壞小朋友?我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嗎?”
“哦,你是小朋友,其實不需要強調,我剛剛已經看出來了。”
“我要殺了你!”
“哈?你還說你不是個恩將仇報的人嗎?”
另一邊,冉輝走進廚房,心想今天是個好日子,為慶祝女兒痊癒,應該去買點好吃的回來。
嗯,先看看冰箱裡有些什麼……咦,怎麼感覺少了幾樣菜啊!
再開啟碗櫥……誒,不對啊,先前那個有缺口的碗我記得明明是放在這邊的,怎麼去了那邊?
呃,醬油的蓋子,為什麼沒有擰上去,鍋好像沒洗乾淨?
是誰?
到底是誰?
是誰動了我的廚房?
小若嗎?
可她明明是在我回來後才泡完那個藥浴的。
泡之前,理論上她還是處在受傷狀態。
怎麼可能自己下廚做飯炒菜?
所以……
遭賊了嗎?
放屁!
這年頭哪還有不偷錢只偷菜的?
而且還是把菜偷了就在這兒做完一頓午飯吃完再離開的小偷?
麻痺!麻痺!麻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