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榮耀和過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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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來我們國家旅遊的島國人,尤其是長得好看的美女,我是舉雙手雙腳歡迎的。”

“然而對於來華夏搞事的小鬼子,我就只想碾碎他們。”

顧家年雙手握拳,發出咔嚓的聲音,然後舔了下嘴唇,森然一笑,說道:“所以,你做好被我一干掉的覺悟了嗎?”

“等等!”這個接應者單手向前,示弱地說道:“那些殺手的幕後指使人,與我毫無關係。說起來我們並沒有任何敵對的地方,你其實沒有必要來殺我。”

他又推了夏滿客一下,“大不了,這個人還給你們就是了,就當我從沒來過,怎麼樣?”

“喂——”

夏滿客臉色大變了。

我嘈尼祖宗十八代曰你個先人闆闆啊!

雖然本來就對你沒信心,覺得你很可能護不住我。

但你丫剛剛的自信滿滿呢?

你之前電話裡的絕對承諾呢?

人家顧家年就說了一句要幹掉你,都還沒交手,你就慫得這麼快……臉呢?

顧家年也有些意外,說道:“你確定?”

“當然。”

“那好啊,你把這個傢伙殺了,然後就可以走了。”顧家年一副我做主的模樣。

“呃,夏先生,您看呢?”這人看向夏滿弓。

夏滿弓對於顧家年的“獨斷”略有微詞,說道:“我還是原來那句話,夏滿客,你乖乖跟我回去,我留你一命。”

“喂,夏老哥,你要搞清楚,這傢伙請的殺手不但要殺你們倆父女,同時也是要殺我的。你們是一家人,你當然可以原諒他。我又跟你女兒不是一家人,憑啥要原諒?我決定了,不能留他一命。”顧家年說道。

“你要死啊!”夏瑤光越來越不能在顧家年的胡言亂語下保持淡定的一本正經了。

“這個時候還調一戲我女兒?你丫到底分不分場合啊!”夏滿弓真的很想胡顧家年一臉狗屎,沉著臉說道:“那你就過去殺唄,我既不同意也不反對。”

“所以轉了一圈不又回到圓點,那邊那個鬼子,你幫我殺了他,我就不幹掉你。”顧家年說道。

那個島國人一笑,搖頭道:“我可不敢做一個殺人犯,那樣你就更有理由俘虜我,不讓我離開這片土地了。”

“那你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黃泉路上太寂寞,我送你們一塊兒下去好了。”顧家年說道,然後朝著碼頭邁步,就這麼走了過去。

眼看著顧家年靠近,夏滿客又一次回憶起上次被顧家年殺入家門所支配的恐懼。

“現在該怎麼辦啊?”他死死攥著他的接應者。

這島國人也閃過一抹慌亂之色,帶著夏滿客後退。

然而顧家年卻從他平靜的眼神中讀懂了——

他並不慌張。

究竟要怎麼從別人眼裡讀懂對方的情緒,這還真是一個“技術”活。

大概還是憑藉著直覺。

以及以顧家年遠超常人的感知能力。

其實他都已經“聽”到,暗流湧動的海水當中,其實隱藏著十分微弱的心跳。

難道……是那種東西?

呵,還搞什麼埋伏麼?

真是一群幼稚的渣渣啊!

居然都沒覺悟到,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所有的埋伏,所有的計謀,所有的策略,所有的麻痺,都只是紙老虎,中看不中用麼?

藏頭露尾,再來個措手不及,讓對方只得愣在那裡?

拜託,這隻對尋常人有效好麼?

對我顧家年來說,可沒一點卵用!

高手與尋常人之間的差別就是這樣了。

也許他們的智商是一樣的,沒有誰比誰更聰明。

但透過對事物的觀察感應之後,所產生的想法也都不一樣。

在沒有顧家年提示的情況下,夏滿弓以及身邊的人,都沒有一下子進入備戰的緊張狀態。

而是很篤定地圍觀顧家年“以大欺小”,去弄死對方兩個。

他們對顧家年有著強烈的信心。

他們哪裡想得到,會有人埋伏在水裡?

開什麼玩笑?他們是人誒,又不是魚,躲在水裡這麼久,靠的是什麼呼吸?

於是接下來的一幕,便成功使他們大大地震驚,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了!

這一幕,如同武俠電視劇的某一幕場景。

只見顧家年在踏到合適位置時,就聽到那個接應者嘆息道:“為什麼一定要跟我作對呢?”

話音尚未說盡,忽然就掀起一道道水波。

一個個身穿純黑衣服,頭戴黑色面罩的人,也不知借了什麼力,紛紛隨著水波一躍而出。

刷刷刷——

閃爍銀月一般光華的精鋼武士刀,交織在暗影與光影之間,如綻放的惡之花一般,席捲顧家年上下左右前後四面八方!

一切來得太快,一切來得太意外。

甚至都有人沒有冒出來,而是繼續潛水,潛水的同時又很陰險地將刀從碼頭木板地面的縫隙中扎穿,刀尖戳向顧家年的腳底板。

這一切,配合銜接得絲絲入扣,如抽刀斷水,似重巒疊嶂,又好像綻開的花朵凋謝,往中間一縮。

這一縮,便是要絞碎顧家年,將他分屍成一塊一塊的。

然而別說顧家年早有感應,就算沒有,在他們動手的同時,他跟著動,速度也不可能會慢於他們。

就算他空著手,他們帶著刀,且不是小鳥遊知春那樣的木刀,而是真刀。

那又如何?

明明交織得十分細密的刀之光影,卻在往中間縮攏的同時,顧家年已然從其中一邊一躍而下,穿過了光影的縫隙,落入了水中。

一落水,腳下勁力一炸,鞋子碎成渣渣,露一出一對赤腳,對著水浪一劃。

登時,水不過膝,反而使他向上一浮,最終只淹沒了半截小腿。

一般人就算是游泳高手,也只能躺在水上不沉下去。

要像顧家年這樣,“站”在水上,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顧家年此舉,讓本要驚呼為什麼會有埋伏的夏瑤光聲音卡在了喉嚨,臉上的驚色,也帶了兩重意味。

她想到了一個詞——

輕功水上漂!

像電視裡那樣,腳尖點著水面,連腳背都不用打溼。

現實中基本是不可能的——

總不能讓牛頓掀了棺材板吧?

顧家年也做不到這樣逼格滿滿的事兒,卻做到了逼格只差一點就滿了的這一幕壯舉。

更叫人拍案叫絕的是,明明他兩手空空,這會子在水上瀟灑一轉身,手上卻多了一把刀!

正是在跳水時,與一人身形交錯,硬生生奪過來的!

直到他抬頭,將刀尖一戳碼頭側面一個縫隙,被奪走劍的那個黑衣人才用手抓了抓空氣。

鏘!

刀身一彎一彈一直,顧家年便上了碼頭欄杆,如行獨木舟,身形翩翩,如雲如風,刷刷就是幾刀,看似隨意劈出。

這一側的幾位黑衣人紛紛轉身格擋反擊,刀與刀的碰撞,發出叮叮叮的聲音。

顧家年腳下不停,且戰且行,一個兔起鶻落,就已然靠近夏滿客。

夏滿客眼都花了,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接應者抓著往斜後方一讓。

嗡!

刀尖從他原來脖子的位置劃過,同時顧家年身後的幾個人同時脖子噴出一道血線,倒地就死。

如果不是接應者及時拉開夏滿客,他的下場便和這幾個與顧家年拼過一招的黑衣人一樣。

快!快!快!

急!急!急!

顧家年一刀在手,神鬼不留,對著夏滿客眨了眨眼睛,便又轉身,隨著走步挪移的配合,行雲流水一般粘住了或刺或劈而來的武士刀刀身。

接著又是一番軌跡變化,退步,轉身,一個箭步,以刀為劍,往前疾刺。

再次直指夏滿客的眉心。

他的身後,又是幾人慘叫而死,鮮血淋漓。

剩餘的人目光空洞,不知恐懼,更顯慘烈地追襲顧家年後心,不見半點猶豫。

彷彿他們同伴被顧家年秒殺,都無法激起他們內心的漣漪。

他們襲擊顧家年後心,顧家年的刀尖則繼續刺向前面的夏滿客。

夏滿客已經被接應者帶到了汽艇旁邊,接應者猛地抬頭,眼中精光大現,看著追到身前的顧家年。

“好刀法,妙哉,妙哉!”

接應者的內心是讚歎的。

顧家年以一己之力,硬是打得他刻意埋伏的忍者失去了作用。

也讓夏滿弓帶來的那些人,成為了絕對的諷刺。

這接應者雖贊不慌,一手抓著夏滿客,一手往汽艇的護欄上一抓。

與此同時,汽艇呼的一聲,就這麼開走了,激起一片水花。

原來,汽艇裡還藏了一個人,一直沒有露面。

此時轟下油門,就帶著接應者和夏滿客,一起與碼頭拉開距離。

顧家年的刀尖又一次沒有刺中,身後的刀尖已快戳破衣服。

他沒有任何的思考,再一次躍入了水中,然後腳如犁田,使前面的水波朝兩邊劃開。

他就這麼在水上,狂奔了起來!

只是很遺憾,他速度就算遠超常人,但畢竟是在水中,不如他本人在陸地上跑得快。

而那汽艇,卻和陸地上的汽車一樣,時速輕鬆即可破百。

所以他們的距離還是不可避免的拉開了。

接應者哈哈一笑,聲音洪亮,竟是能夠蓋過汽艇引擎巨大的轟鳴——

“記住了,我的名字叫佐佐木川,我要救的人,你殺不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是嗎?我要殺的人,你護不了,不然這比不就讓你裝跑了?”顧家年也大聲說道,接著手臂猛地一揮!

以他身體為中心,四面八方的水波截朝天一炸,竟形成短暫的如碗一般的形狀。

那把已被海水沖刷掉血跡的武士刀,就這麼脫手而出,竟超越了汽艇的速度!

一個厲害的棒球運動員,可以將棒球扔出時速一百五以上。

顧家年雖然扔的是一把刀,比棒球更重,但他本身的力氣,對力量駕馭的能力,又豈是最頂級的棒球運動員可比的?

這一刀,劃破長空,就連距刀超過一米的海平面,都被強烈的勁風切出了一條長長的直線。

“躲開!”佐佐木川才聽從引擎的轟鳴聲中,辨別出顧家年說了什麼,就一下子變色,去推夏滿客。

然而……遲了!

夏滿客被推進了海里,可在掉下去之前,當胸便是一痛,被徹底貫穿,眼見是根本活不了了。

噗通,他掉進水裡,冰冷的海水一下子淹沒了他,也使他慘叫的聲音被灌入嘴裡的海水給堵了回去。

他的眼睛一脹,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彌留之際,他想到了什麼?

他沒有想到令他深惡痛絕的顧家年,也沒想到之前在逃亡途中都還牽腸掛肚的兒子。

這輩子上一過的各種女人,也都沒來得及去想起。

他唯一想到的,只是夏滿弓。

還是才幾歲年齡的夏滿弓,明明比他大一點點卻看上去更像弟弟的夏滿弓。

那個弱不禁風,如果他想殺,就一定能夠殺死的夏滿弓。

哈,已經忘卻的一段記憶,可笑地在這一刻變得如此清晰。

那就是曾經夏滿弓掉過水,根本沒有體力掙扎爬起來,還是他夏滿客義無反顧跳下去,將夏滿弓給救起來的。

區區不到十歲的年紀,下水救人還成功了,這一壯舉,在當時可是引起各大院子的齊齊讚美。

“這……也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耀了。”

“也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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