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殺人的時候請保持安靜(1 / 1)
顧家年扔出了驚豔一刀,準頭超好,硬生生戳死了夏滿客。
在碗形水浪迴歸海平線時,顧家年也因用力過猛,整個人都沉入了海中。
在沉下去的那一刻,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嗎蛋,手機要報廢了!”
所以說,做人還是不能太自信。
之前顧家年以為自己絕對能夠以不沉入海里的代價,擊殺夏滿客。
然而事實卻給他好好上了一課。
這讓他感到沮喪。
佐佐木川要知道他這麼想,多半會氣吐——
八個雅鹿!
你特麼把本鬼子的臉都打腫了,居然只在意手機進水這點小事?
你丫是不是腦子也進水了?
他氣急敗壞,恨不得掉頭殺回去,將顧家年幹掉,出一口惡氣。
但他不敢。
沒有這個底氣。
特別是他已經知道,小鳥遊知春和白石弘吉都相繼敗在了顧家年手上。
他自問單論武藝,都不是這兩人對手,又怎麼敢去硬拼顧家年呢?
佐佐木川咬牙切齒,猛地大叫一聲島國語言,然後就讓駕駛員繼續駕駛汽艇,徹底遠離這一傷心之地。
原本追殺顧家年到碼頭邊緣的那幫忍者,眼睜睜看著顧家年踏水而行,不由得紛紛止步。
這些人,可做不到顧家年這麼高逼格的事兒。
跳水之後,只能沉匿蟄伏,就算游泳速度可以媲美運動健兒,也絕對不可能比顧家年還快。
跳水去追,失去意義。
他們眼見夏滿客已經被救走,正要功成身退,想辦法開溜。
一看到顧家年將夏滿客殺死,他們的目光就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
還有這種操作?
去尼瑪的這種操作!老子真想不幹了!
然而在聽到佐佐木川的指令之後,他們還是非常忠誠地選擇了執行。
哪怕這種行為看上去好像飛蛾撲火,哪怕他們本身覺得這是不智的。
他們第一時間,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把這裡的路燈全滅了!
在一切都被黑暗籠罩,只剩模糊輪廓的同時,他們無聲無息,且十分迅速地朝夏滿弓方向靠近。
“啊,不好!”
“保護夏先生!”
“開始戰鬥!”
夏滿弓和夏瑤光被迅速圍在中間,被他們帶來的那幫人一致對外,先是掏槍激射,然後果斷地將匕首拔了出來。
慘烈的廝殺,眨眼間就進入了高一潮。
永遠不要低估槍械的威力,但也不要過於高估。
這些忍者,融入黑暗的陰影,加上速度快如魅影,雙方距離幾下就徹底拉近。
砰砰砰!
有忍者在左右挪移間被打中。
有的被直接打中要害,一槍斃命。
有的卻是在中槍之後還能義無反顧地向前狂衝,視死如歸的氣勢,叫人心寒又心驚。
也有絲毫無損,好似鬼魅一般地成功貼近。
於是,兵刃相接,近戰之下,槍械已然失去了絕對的意義。
嗤!
嗤嗤嗤!
刀鋒割破皮膚的聲音,鮮血灑在沙灘上,然後是屍體倒地的沉重聲音。
夏滿弓帶來的這幫人,以匕首對拼,格鬥之術也都絕對不弱。
然而面對這幫以冷兵器為戰鬥使命的忍者,還是太不夠看了。
簡直就是一面倒,摧枯拉朽,潰不成軍!
夏瑤光大叫一聲,也握緊了刀要衝出去戰鬥。
然後就被不知是誰的鮮血噴了一臉,那灼熱的溫度,鹹腥的氣息,激得她渾身一震。
死神,已經降臨。
且來得太快,快得簡直讓人感覺不到預兆——
前一刻,還在驚歎圍觀他們與顧家年之戰,驚呼於居然還有埋伏,下一刻他們就殺到了面前。
生與死的距離,有時候僅僅也就一秒而已。
夏瑤光眨眼之前,還在不忍與唏噓於夏滿客的身死,眨眼後,一切歸於黑暗,然後,自己就要死了。
還真是諷刺呢。
有什麼資格去不忍於別人的死?
黑暗中一道星光,反射在刀刃上面。
星光點亮了眼眸。
夏瑤光抬頭,看著這道光在面前形成一道瞬間拉開的鴻溝。
嗤!
一隻手擋在她的前面,同時她被撞得後退。
手被砍斷,飛起。
“啊!”
“快走!”
“走!”
短促的慘叫和呼喊,然後解脫。
夏瑤光眼睜睜看著前面這人,被砍飛了腦袋。
剎那間,又一刀到了面前。
夏瑤光的頭髮已然散開,一道強烈的海風吹面而來,使長長的頭髮向後飛揚,露出半染血紅的秀臉。
一滴血液順著眼皮,滴入了眼眶。
刺痛。
通紅。
整個世界都被血吞沒了。
“我死了。”
叮!
一把刀的刀尖,十分突兀地出現,看似隨意地挑開了抵在夏瑤光脖子前面的刀尖。
幾乎同時,夏瑤光感覺腰身一緊,一股熟悉的氣息替代了血腥,填充了鼻子。
寬厚的肩膀,忽然撞入身體,很疼,但卻被滿滿的安全感所替代。
是顧家年,在千鈞一髮趕到了。
他抱著夏瑤光,轉了一個圈,移到了一邊。
他的身後,是滾滾的沙塵濃煙,以及沙灘上的一道溝壑,筆直蔓延,盡頭是海岸線。
他帶著夏瑤光,避開了另外一人配合刺出的刀子。
接著卻是被第三人劈下的一刀給砍中了後心。
傷口形成,衣服也碎開,顯露出鮮血淋漓的後背豁口。
“啊!”
夏瑤光聽到聲音,也看到濺出的血箭,使她眼眶一下子撐圓到了極限。
“顧家年居然受傷了!”
“他居然……沒能避開麼?”
“是因為我所以才受的傷!”
“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他一定可以躲開吧?”
“我……”
顧家年捱了一刀,身體連抖都沒抖一下。
也沒有回頭,就這麼不進反退,向後就是一刀,由下往上。
成功砍到他的那人眼前一亮,然後就徹底熄滅了。
他被顧家年硬是從中劈成了兩半!
切口平整,直到倒地後,鮮血才如噴泉,瞬間侵染了方圓幾米以內。
可見顧家年這一刀蘊含了多麼可怕的力道。
再是麻木不仁的忍者,目睹這一幕,也都紛紛一呆。
而還沒被殺掉的夏滿弓以及保護他的人,見狀同樣呆滯。
夏滿弓眼角和嘴角齊齊抽搐,他身邊一個經歷許多實戰洗禮的人本身也都各種傷口,卻都保持著堅毅與冷漠。此時這人鼻子一動,聞到強烈的血腥味,再看被分屍的那人各種各樣的東西流淌出來,竟是嗓子發癢,一陣作嘔。
太……特麼兇殘了!
顧家年單手持刀,另一手已然沒有再摟著夏瑤光的腰,而是將腋窩環過她的後頸,將自己的半邊體重掛到她的身上。
這隻手,還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他低沉又溫柔的聲音,伴隨著熾熱的氣息,吹進夏瑤光的耳朵裡。
夏瑤光身子微微一僵,很順從地沒有撥開顧家年的手。
也沒看到那被分一屍的忍者。
顧家年就這麼靠著她,面朝剩餘幾個不知不覺站成一排的忍者。
夏瑤光張了張嘴。
“噓,也別說話。我殺人的時候,請保持安靜。”
“……”
“你們,可以一起上了。”顧家年刀尖向前,站著不動。
他這刀,還是跑過來後,第一時間搶到的。
在他搶刀的同時,擋在夏瑤光身前的那個人,先斷了手後斷了頭。
一秒鐘沒堅持住,人就死了。
顧家年只能為這個素不相識的人默默哀悼一下——
他也是盡力了。
剩餘的幾個忍者對望了一眼,然後沒有立刻就攻,而是站成一排,對顧家年深深鞠了一躬。
“嗨!”
接著才一擁而上,相互配合。
顧家年臉上掛著笑,腳下不動,就靠一手一刀,迎上去格擋拼鬥。
鏘!鏘!鏘!
叮!叮!叮!
手起,刀落。
一具屍體形成了。
然後又是手起和刀落。
夏瑤光豎起耳朵,能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卻是什麼都看不到。
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純粹吊打保護夏滿弓的那些人的忍者,就這麼絕望又無力地被顧家年通通消滅。
刀光如煙花燦爛,充滿了別樣的美感。
他們沒有逃走,英勇赴死,在被殺掉的剎那,是恐懼還是解脫,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夏滿弓也被砍了兩刀,所幸不致命,氣喘吁吁間,心跳也都好快。
太他麼刺激了!
只差一點點就死了呢!
多虧了顧家年同行,且最後關頭及時趕到。
然後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他看著顧家年丟了因用力過猛所以已經變形扭曲的武士刀,即便不是第一次見識顧家年的厲害,也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麼厲害的忍者們,顧家年站著不動都能打贏。
這是何等的差距?
“人的戰鬥力,居然可以高成這樣子……”
“如果這種人能為我所用,絕對效忠於我,該是多麼的快意?”
“可惜,根本不可能……”
“這種人,在高興的時候,會對我笑。不高興的時候,隨時都能殺了我。實在是不忌憚都不行啊!”
“就算再有錢再有勢,也都得有一份對匹夫的敬畏之心。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沒問題吧?”顧家年平靜地說道。
略微走神的夏滿弓反應過來,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當然。”
“那我們兩個就先走了。”顧家年揮揮手。
“呃……”
夏滿弓目光一緊,看著仍被顧家年光明正大摟著且眼睛還被捂住的夏瑤光,有些擔憂。
這廝,不會單獨帶著女兒去一邊做些什麼奇怪的事兒吧?
雖然明知道他不能碰一女人,但感覺還是特別的微妙呢!
不過留下夏瑤光看著滿地的狼藉,也實在不忍心讓她心裡留下這麼大的陰影面積。
“好。”夏滿弓只得這麼說道。
“爸,你沒事兒吧?”夏瑤光開口。
“放心吧,我沒事。等會兒就過來和你們會和,你……你們別走太遠啊!”
“為什麼感覺你最後那句話,有些畫蛇添足呢?”
“爸,你一定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