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怎麼連我也打(1 / 1)
就算是這基地每年也都有一些死亡指標。
也就是容許一定程度的訓練死亡。
但絕逼不多,極少。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必須慎重對待。
只是訓練的程度,就把人弄死,那也太不負責了。
可顧家年呢?
他怎麼做的?
一開始就讓他們去做那麼危險之極的事情,一旦失誤,就是死亡。
誰也救不了。
堵死了一切僥倖,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那一副“你要死就死,反正老子無所謂”的不負責姿態,叫任何人看了都會心寒。
這簡直就是拿人命開玩笑,也不把人命當回事。
拜託,只是要提升一下,去參加一場比武比賽而已。
真的有必要這麼玩命嗎?
萬一真弄死人了,你打算再一次當一名可恥的逃犯?
就算是夏瑤光,也都看不下去了!
是的,她在和夏滿弓夜談之後,第二天,夏滿弓就單獨回京了。
而她,卻留了下來,本來帶著興趣,想看看顧家年會怎麼訓練冉若等人。
哪想他會這麼做!
眼見冉若等十人一個個精神崩潰,好像要瘋了一樣,有時半夜都會被驚醒然後跑出來又哭又叫……
於是在這天早上,她一把擋住了剛從廁所出來的顧家年。
夏瑤光一臉嚴肅:“顧家年,你真的不能這樣了。”
顧家年奇怪地說道:“我怎麼了?尿完過後,我有衝過廁所啊。”
“……誰跟你討論沖廁所這種無聊的問題了?我是說,你不能再這麼胡來,你那什麼魔鬼訓練,確實太不靠譜了。你也不看看他們的精神狀態,都快被你逼瘋了。一個個這樣恍惚,是絕對會出事的。”
“如果他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要出事也是他們活該咯。”顧家年說道。
“什麼叫不在乎?什麼叫活該?凡事都有意外,他們就算特別在乎生死,也阻止不了意外發生,人有失手馬有失蹄……”
“照你這麼說,這世上玩兒極限運動的人都是傻比?”顧家年打斷了她的話,“網上那些極限運動的影片,你應該也看過一些吧?”
“這……倒是看過。”夏瑤光愣了一下。
那些影片,絕大多數都是外國佬,要麼是幾百米的高樓邊緣玩倒立或者別的危險動作,要麼是低空跳傘或者滑翔,要麼就……
專案很多,也特作死。
凡是這樣的影片,底下的評論就必然會有“難怪外國人少”之類。
因為這些影片上所爆料的極限運動玩家,很多都沒有佩戴安全工具。
也不是沒有極限運動失敗然後死亡的新聞……
“可是,那些人都是久經訓練,一點一點累積,一直到有了絕對的把握,才敢這樣亂來吧。而冉若他們呢,壓根沒有經過這方面的訓練,而且身體素質也都比不過他們。”
“錯,他們的身體素質並不比那些極限運動玩家差。”顧家年幽幽看著她,“事實上你的身體素質更強,也完全適合我的魔鬼訓練法,可惜你……”
夏瑤光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她最初不是沒想過加入到他的訓練當中玩玩兒,但一想他這人老是弄些叫人無語的事兒出來,在沒摸清情況之前,最好還是先觀望一下。
萬幸啊!
多虧了自己謹慎了一下,不然下場不也跟冉若他們一樣嗎?
顧家年繼續說道:“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素質,只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死亡的刺激下,就一定能成功完成這些挑戰。或許你會說,常在河邊走,哪會不溼鞋。這話我承認,說的很有道理。反覆做同一件事,再是小心,也都會有失誤的時候。”
“你也知道啊,那你接下來總該……”
“所以每一項挑戰,我只讓他們只經歷一次,不會反覆讓他們去作死。始終保持著他們的新鮮感,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你究竟在鬼扯些什麼歪理啊!吶,我都聽到了,你也用了作死這個詞語了,你也知道這是在作死,對吧?按你的意思,常在河邊走會溼鞋,然後就只讓他們在河邊走一次。可接下來又讓他們去江邊走,湖邊走,溪邊走,海邊走……這不還是得溼鞋嗎?河邊江邊湖邊溪邊海邊,這不都是水嗎?”
“唉,真是囉嗦。我現在總算知道你為什麼不能成為絕世高手了。”顧家年一臉嫌棄地說道,“我們的世界,你根本不懂。”
“你的意思是你能成為絕世高手,是因為你以前經歷過無數的生死麼?”
“難道你也一直以為我坐在山洞裡看了幾遍武功秘籍,再翻幾個筋斗,然後閃過一個十年後的字幕,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
“總之廢話就別多說了。你要去上廁所不?不去?那正好,集思廣益,你也幫我想想,今天來點什麼樣的新鮮挑戰給他們玩玩兒,必須要難度高,只要出錯就會死的那種。”
“呃呃呃,我忽然覺得我還是先去一趟廁所,你自己慢慢想吧。”
夏瑤光落荒而逃,才不要和顧家年同流合汙。
等她再一次出現在顧家年身後的時候,就看到他不知從哪兒借了一把步槍,旁邊還有一箱子隨時可以換上的子彈彈匣。
他架起長槍,對著前面就是一陣亂噴狂掃。
突突突突突突——
喧囂陣陣,火舌吞吐,子彈不要錢一般噴射,所到之處,地面被打得千瘡百孔,激起片片煙塵。
在槍林彈雨的滾滾灰塵中,冉若那十人,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正發足狂奔,上串下跳,一顆顆子彈,擦過他們耳垂、頭皮、胳膊、腿側……如死神的嘆息,又似上帝在發笑。
這可是真傢伙啊!
任何一顆子彈,只要命中,就會爆開一個大窟窿。
顧家年壓根沒有瞄準的意思,就對著他們那個方向,來回不斷橫掃。
這不是在殺他們,是在做什麼?
然而奇蹟的是,他們一口氣跑出步槍有效射程,居然都沒有被打死的。
頂多只是擦破了皮,依舊活蹦亂跳。
顧家年笑呵呵,單手架著步槍,另一手提起子彈箱子,一個箭步追至,又到了他們身後。
咔嚓!咔嚓!
換彈匣,上膛。
“又來了哦。”
“啊,快跑!”
“顧家年,你混蛋!”
冉若、趙飛榮等人還沒喘幾口氣兒呢,登時就又是一頓雞飛狗跳,奪路而逃。
無論他們怎麼逃,顧家年都總能將他們追上,迫使他們繼續以最快的速度逃。
即便他們都沒死也沒怎麼受傷,想來是顧家年還有點點把握,不會真打死他們。
但要這麼頹然倒地,一副愛怎麼著怎麼著的破罐子全摔的姿態,他們也都根本做不出來。
不是親身經歷,根本不能真切體會到子彈擦身而過的恐懼。
就好像明知道對方是神槍手,要你當活靶子站著不動頭頂一個蘋果,然後眼睜睜看著對方把眼睛蒙上,再把槍口對準你,最後扣動扳機。
這期間,你也照樣會嚇得不得了,腎上腺狂飆。
顧家年這副瞄準的樣子都沒有,就這麼亂掃一通的樣子,真的太可怕了。
夏瑤光在他後面,壓根沒有直面如此密集的火力,也都不由得頭皮發麻。
“又瘋了!”
她急忙跟著跑過去,硬是跑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追上不斷移動的顧家年。
她捂住耳朵,大叫道:“住手啊,快住手!”
顧家年轉身就是一梭子。
“啊!”
夏瑤光蹲下去,差點尿褲子。
她感覺自己頭頂的幾根飄逸的碎髮,都被子彈摩一擦然後揮發……
再往下一點點,就是爆頭了啊!
“你怎麼連我也打?”她氣急敗壞地大聲道。
“說得好像你在我心裡地位不一樣似的。”顧家年無辜地說道,“又誰叫你在我身後一驚一乍?”
夏瑤光起身,一把抓向顧家年手裡的槍管。
“哎喲!”
她又一甩手,往後連退,面露痛楚之色。
顧家年攤手,說道:“說你傻呢,你還不服氣,這槍口肯定特別燙啊,你也敢直接去摸。唉,你別說你要哭哈。自己去醫生塗點藥,我現在沒空,正忙著呢。”
話音一落,他見冉若等人已經跑遠,就又提著箱子去追。
“他又來了,又來了!”
“救命啊!”
“顧家年,我恨你!”
“姓顧的我朝你大爺啊……”
“喲呵,還有精神罵我,很好,我重點照顧你。”顧家年臉上掛著玩世不恭式的笑容,又將槍口抬起。
“給我住手!”
“快住手!”
“太喪心病狂了!”
“把槍放下,不然我們就真的開槍了!”
“實在看不下去了啊!”
“怎麼這麼多多事兒的?”顧家年皺眉,扭頭看著從側面林子裡衝出的一群戰士。
他們都帶著槍,這會子全都瞄準過來。
正是昨晚上那幫人中的一部分。
被夏瑤光收拾過的譚松也在,經過一晚上的修養,昨夜還吐過血的他,已經恢復了生龍活虎,看顧家年的眼神,也最為不爽。
“切,以為就你們有槍啊,沒看到我也有嗎?誰怕誰啊?”顧家年見他們瞄準自己,那是毫無壓力,也將槍口揚起,對著他們方向,趾高氣昂。
“臥槽!”
這些人立刻分散,尋找掩體,同時恨不得齊罵顧家年——
嗎的智障!
這傢伙真是一丁點規矩都不講啊!
真不怕他的冒失舉動,會引起這邊一時手抖,擦一槍走一火嗎?
而且他憑什麼這麼囂張啊!
沒看到他只有一杆槍,咱們這邊十幾杆嗎?
要是一旦真打響了戰鬥,他能討得了好?
這可是槍戰,不是比武切磋好嗎?
他們對顧家年不瞭解,自然會覺得顧家年太不懂分寸,很可笑,一杆槍也敢這麼狂妄。
夏瑤光卻是知道顧家年戰績——
你妹啊,能別都作死嗎?
沒看到這是一片林子,而不是一片空地?
這樣的環境,對顧家年可是最有利的,隨時可以躲進林子裡藏匿,然後再將你們一個個都幹掉。
你們才十幾個人好不好!
也太不分清楚局勢了!
叢林戰,顧家年可是殺得殺生堂血流成河啊!
有過吊炸天的經歷的好嗎?
夏瑤光可不想看到悲劇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發生,急忙再次上前,連連搖手。
“都別衝動,別衝動,我數一二三,全都把槍口朝下。”
冉若等人也都停下,一邊喘息一邊望著這邊。
這一刻,他們居然不約而同產生一個想法——
“要是他們能打死他,我們也就可以解脫了吧?”
換做是誰被顧家年這麼玩兒,也都恨死他了吧。
就算是冉若,也都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一口肉下來。
太慘無人道了。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