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只有戰鬥五的渣（1 / 1）
冉若並沒有像夏瑤光一樣，參加過他們的也會活動。
可以說，都沒真的聊過什麼，等於是不認識他們。
在魔鬼訓練期間，每到休息時刻，她都已心力交瘁，壓根沒精神到處跑還和人聊天。
和他們唯一的交流，大概就是他們看不慣顧家年的行為作風，出言阻止，結果被顧家年驚豔槍法給壓得無言以對。
之後他們就響應號召，走了。
連一句正式的對話都沒有，其實就是陌生人吧。
一點交情都沒有。
可是，為什麼，在親眼看到他們當中的部分人，犧牲之後，會傷心到如此程度呢？
如果是在家裡，電視上，看新聞，或者網路影片，隔著螢幕，應該也會難過和惋惜吧，並在同時默默欽佩，致以最高的敬意。
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淚奔，甚至都站不穩啊……
是因為親眼所見的視覺衝擊力更大？
還是現場這種悲壯的氣氛，深深感染到了自己？
真的，太傷心了。
趙飛榮等人，也在一番懵逼後，面露沉重之色。
他們忽然真切地領悟到了什麼是責任，也懂得了什麼是殘酷。
這種領悟和懂得，以往在新聞上見過類似的時候，是感受不到或者感受不到這麼真切的。
顧家年幽幽一嘆，拍了拍冉若的後腦勺，和他們一起站在最邊緣，目送這些人穿過校場，往室內走去。
便在這時，又有幾輛車快速開至，停車後，一群身穿素色衣服的人們慌不跌地下車，互相攙扶著朝這邊快步行來。
他們的眼睛早已紅了，腫了，臉上全是淚痕。
正是這些犧牲的烈士家屬，被人親自接來，承受這悲痛的一幕。
顧家年眼皮一跳，看到一個被大人牽著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樣子，有見過！
正是吳峰的妹妹！
顧家年的眉頭再一次緊皺，然後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與吳峰開的那個玩笑，其實一點都不好笑。
“我只能說對不起了。”顧家年這樣想，“或許那時應該讓你贏……”
誰曾想，造化弄人？
中午，食堂。
顧家年眼見冉若等人坐在桌前，食之無味，沒精打采，就忽然放下筷子，說道：“你們是死爹了還是死媽了？一個個連飯都吃不下了？”
“喂，你怎麼……”
“顧家年，你瘋了！”
“你知道你是在說什麼嗎？”
然若趙飛榮等人豁然抬頭，瞪圓眼睛望著他。
食堂的每個人也都望了過來，衝顧家年怒目而視。
顧家年成功用一句話挑起了公憤。
冉若更是差點將湯倒顧家年臉上！
這混蛋，腦子有毛病啊！
虧得之前還差點要原諒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想到他又一次拉低了他的下限。
這時候居然說的出這種話。
什麼叫爹媽死了？
什麼叫飯都吃不下？
在這樣悲傷的時候，難過得不想吃飯，有哪裡不對嗎？
你知不知道你的話，真的特別過分啊！
“還不服氣？”顧家年嗤笑一聲，說道，“你們要搞清楚，今天犧牲的，是為了國家和人民而奉獻生命的英雄！他們的死，不是讓你們像個弱渣一樣唉聲嘆氣而什麼都不做的！你們除了難過，就難道一丁點憤怒都沒有嗎？你們就沒有氣得想殺人，想報仇，想把殺死他們的那些敵人通通消滅？你們真打算什麼都不做？”
一人忍不住大聲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們能做得了什麼？我們還真能幫他們報仇？真的去殺人？”
“為什麼不能？”
“呃——”
這人呼吸一滯。
其他人本要響應他，跟著開口將顧家年批判一番，一時也都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顧家年的笑容變得冷酷，用蠱惑的語氣說道：“說說，為什麼不能？你們難道沒聽過這些句子？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十步之內，人盡敵國。想想都能讓人熱血沸騰啊！身為習武之人，你們難道就不渴望著手刃仇敵，行俠仗義？就一點不希望能用敵人的鮮血，來祭他們上天之靈？”
“這……”
“我他媽……”
趙飛榮等人只覺一股熱氣直衝腦門，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時間，他們真恨不得立刻響應顧家年號召，一起去把敵人通通消滅，以洩心頭之恨！
經過上午的哀悼，他們已經打聽到，吳峰等幾人的死，都是境一外敵一對勢一力的人乾的！
譚松等幾人的傷，同樣是對方造成。
甚至，除了他們這些已經回來的，還有另一個隊伍，至今還被困在混亂區，生死不知。
已經有人火速前去接應，具體情況，趙飛榮這些外人，自然不清楚。
“顧家年，你別鬧，這怎麼可能？你別說你想帶他們一起去混亂區。”夏瑤光忙道，也是頭痛之極。
“為什麼不可以？”顧家年反問。
“因為你們不是戰士！”沉重又嚴肅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顧家年他們一看，正是纏著繃帶的譚松等幾人，走向了這邊。
“執行任務，營救戰友，殲滅敵人，是我們戰士的責任和義務。你們是百姓，戰爭與你們無關。”譚松作為代表，繼續說道。
另外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顧家年完全不在乎他們的心靈，直言：“你們覺得你們有資格在我面前說這種話嗎？加上槍都只有戰鬥五的渣。”
“你——”
譚松他們登時氣炸。
特麼的，你丫說話也太直白了吧？
就不照顧一下咱們的心情？
沒看到我們還是傷號，也正難過嗎？
還有沒有同情心了？
“哼，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厲害的。”一人悶悶地說道。
“那不就結了。”顧家年說道，“我既然比你們厲害，那就更有把握幫你們報仇。你們不對我感激涕零也就算了，居然還跳出來阻止，你們就是這麼對待你們犧牲的兄弟的？”
“你住口！”
“你再厲害，也都是百姓！而不是戰士！戰爭，只能讓戰士去拼！讓你去，只會是我們戰士的恥辱！”
“就是就是！”
“再說了，你一個人厲害是厲害，你的這幫徒弟，全都只是菜鳥。頂多格鬥方面有點厲害，連槍都不會拿，去戰場不是兒戲麼？”
“你這個當師父的，在平時訓練的時候，不把他們的命當回事也就罷了。這時候還將他們往戰場上帶，你居心何在？”
“太不負責任了，你這樣肆意妄為，他們的家人怎麼看？一旦讓他們真出了事，你要怎麼向他們的家人交代？”
“喂喂喂，你們一個個嗡嗡嗡的，說夠了沒有？”顧家年不耐煩地一揮手，“就憑你們也想教訓我？你們有什麼資格阻止我？我就要帶我的徒弟去，怎麼了？還得讓你們允許了？想管我，還是再變強一點吧。”
他一把拉住夏瑤光，說道：“小光啊，咱們別理他們，我知道你一定會贊成我的，也一定會幫我，嗯？”
夏瑤光苦笑，將手強行掙脫，用力搖頭，說道：“顧家年，別的什麼我都可以遷就你，但這件事我真幫不了，你別一時頭腦發熱就這麼胡來。我覺得他們說得沒錯。如果……是你一個人去，我不能反對。但你要帶小若這些人一塊兒，你真的沒有這個權利。”
“小光，你可是我的侄兒媳婦，怎麼能讓我失望呢？”顧家年手捂胸口，一副心痛的樣子，“小若他們是自己願意去的，又沒人強迫他們，怎麼就沒權利了？小若，小趙，你們說是吧？”
“……”
“……”
趙飛榮等九人深深的蛋一疼。
這叫他們怎麼回答呢？
誠然，他們是有一股子熱血衝動，為了填平心中的不忿與憤怒，幻想若能幫吳峰等人報仇，該是多麼痛快的一件事情。
但是！
他們不是超人，沒有強大無比的力量，也不能刀槍不入，小命只有一條，只需一顆子彈，就能把他們當中任何一個給幹掉。
他們連顧家年一般強大的能力都沒有。
憑什麼去槍林彈雨中復仇啊？
在他們看來，顧家年在格鬥比武方面，固然給了一種無可匹敵的形象，叫人震撼，感嘆人怎麼可以強大到這種地步。
但他們還是覺得，強如顧家年，去戰場也都是凶多吉少。
再強，也不可能強過成群結隊且武裝到牙齒的戰士吧？
單兵作戰，有個鳥用啊！
顧家年都凶多吉少了，他們去，不是送死，是神馬？
“怎麼不說話？你們剛剛對我大吼大叫計程車氣呢？你們還是男人嗎？”
“……我其實是個女的。”冉若在心裡這樣說。
“你們到底想不想去？”顧家年又問了句。
趙飛榮他們面面相覷，一人弱弱舉手：“我，我可以不去嗎？”
“滾，你這個叛徒，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你自動退裙吧。”顧家年怒其不爭地喝道。
“師父，不要哇！”這人哀嚎。
夏瑤光深吸一口氣，對顧家年說道：“乖，別鬧了，大家都看著呢。”
“我沒鬧，我是認真的。”顧家年一臉嚴肅地說道。
“你真的能百分之百保證，你能讓你的徒弟們全都活著回來嗎？”夏瑤光與他對視了好幾秒鐘，沉聲說道。
“不能。”
“噗——”夏瑤光差點噴他一臉口水，“你都不能，為什麼還這麼堅決啊？要是他們真死了呢？”
“為了他們熱愛的武學而付出生命，不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嗎？”
“偉大個屁啊！”夏瑤光簡直要暴走，“再說了，人家基地裡能人輩出，我相信他們一定可以復仇，並解救剩餘被困在混亂區的戰友，真不需要你逞能充英雄……”
“既然這兒有輩出的能人，那不是更好麼？叫上他們一塊兒，跟我們組隊。這樣就既能復仇加解救，又能更好的保護我的徒弟們了。”
“讓他們又能更好的保護你的徒弟們……那讓你們徒弟去拖後腿的意義何在啊？”
“喂，我只是謙虛一說而已，真一塊兒去了，說不定到時誰拖誰後腿，誰保護誰呢。”顧家年撇嘴。
“反正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同意！”
“切，你一個侄兒媳婦，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反正我就不幫你，沒有我的幫助，你們根本出不了國……”
“是嗎？我只能說你太把你當回事兒了。”顧家年手一晃，就將夏瑤光的手機給偷了過來，然後熟練地解鎖。
“我去——”
夏瑤光扶額，實在是搞不懂。
自己明明已經換過解鎖密碼了，而且自問絕對沒有在他眼皮底下開過鎖，那麼問題來了，這傢伙為什麼又能解開啊？
太不尊重人的隱私了！
顧家年一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他與夏瑤光的照片，再看自己那張臉被打了厚厚的馬賽克，就也愕然。
這打馬是個什麼鬼？
夏瑤光見他指著螢幕盯著自己，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伸手去抓手機：“你煩死了，快還給我啊！”
“去去去，一邊去，我給你爸打電話告狀呢。有你這麼不尊重長輩的女兒，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教育的。”顧家年翻出夏滿弓的號碼，摁下了撥號。
“我暈，你打給他幹嘛啊，以為他會幫你嗎？”
“為什麼不會？”顧家年單手抓住夏瑤光張牙舞爪的兩隻手腕，等著電話接通，然後淡淡地說道：“夏老哥，是我，顧家年，你不是一直在想，我要是死了就好了麼？接下來有一個這樣的機會，你要不要把握？”
“……”夏瑤光掙扎的動作隨之一僵，呆呆地在在原地，看著他。
夏滿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才道：“哦？什麼機會，你說說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