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時刻準備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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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夏瑤光無語又欲哭無淚的是,夏滿弓真的答應要幫顧家年了!

顧家年電話裡都說了“你不是想我死嗎”,然後你就答應幫他,豈不坐實了你真想讓他去死的想法啊!

就算你這麼想,也別這麼直白的承認好嗎?

不是早就定好了策略,說絕不招惹這個瘋子。

你這麼輕易把“讓他死”的想法暴露,就不怕再得罪他啊?

這還是我那個一向城府很深的老爸嗎?

在夏瑤光無力吐槽之際,夏滿弓聯絡了這裡的最高負責人。

本來,要是顧家年一個人去,這裡的負責人絕逼是舉雙手雙腳贊成,那是相當歡迎的。

可一聽顧家年還要帶十個壓根沒接受任何槍支訓練的平頭老百姓一起去,其中還有一個長得特別可愛的未成年少女,如此喪心病狂的事兒——

絕逼不能答應啊!

然而最終夏滿弓還是說服了這位領導,至於他是怎麼說服的,背後有什麼不可描述的交易……顧家年也完全不感興趣。

他只要知道結果是可以去,那就好了。

行動路線什麼的,全交給這位領導去安排,交通工具也由他們負責,甚至連武器補給、秘密情報,也都會共享,可謂是配套齊全,壓根不要顧家年操一點心。

唔,最後連嚮導都給顧家年他們安排好了,一個十人戰士小組,會同他們一起過去。

組成一個小隊。

本來,顧家年的十位徒弟當中,最終還是有人鼓起勇氣表示真不想去,但顧家年都懶得聽他囉嗦,強行帶去就是,就是這麼充滿霸道總裁的風範。

顧家年這個人,本就不怎麼受世俗規則所束縛,心念一動,想幹嘛就幹嘛,自由自在。

覺得帶他的徒弟去合法殺人,培養殺氣,提升整體戰鬥力,這麼靠譜的機會,幹嘛要錯過哦?

至於後果,出什麼意外啊,死了個把人啊,或者全都死了啊……考慮那麼多幹嘛?

他才不分什麼戰士非戰士——

憑什麼戰士可以去戰場上犧牲,只是平民的趙飛榮等人就絕對不能死?

做人,要公平。

當然,能不死,是最好的。

可真要死掉的話……死有輕於鴻毛,也有重於泰山。

“身為我顧家年的徒弟,要死就應該死得重一點。”顧家年心道。

一個不眠之夜後,冉若趙飛榮等人,全副武裝,心情沉重又激動,默默跟著顧家年一起,來到一艘大型直升機旁邊。

另外十位戰士,也都到了,由一個名叫樓宇風的帶隊。

他們和譚松等人一個想法,始終認為顧家年的行為是亂彈琴,拖後腿,去搗亂,視戰場為兒戲,不懂得尊重生命。

因此,他們看顧家年的眼神,也絲毫不掩飾冷漠的排斥。

不過他們以服從為天職,既然上頭命令帶顧家年這一群人去體驗戰場的殘酷,那就帶吧。

反正又沒接到必須保護他們十一人安全的命令,沒毛病。

他們先一步登上直升機,並對顧家年打手勢。

顧家年正要對冉若他們開口,就微微一怔,回頭看向在不遠處站定的一個小女孩。

吳峰的妹妹。

“呃……”

顧家年一時居然有些害羞,把臉轉到了一邊去,只用餘光瞥著對方。

只見這小女孩在原地遲疑了一下下,最終還是低著頭小跑過來。

“你的,你的……信。”她伸出手,用很小的聲音說道。

“咦,她居然會給我寫信?有啥不能當面說的麼?”顧家年詫異,將信封接過來,一看署名——

吳峰。

原來不是她,而是她哥哥寫的。

顧家年就更奇怪了。

按理說,那天以槍法壓得吳峰心服口服,灰頭土臉就跑了,這傢伙絕逼會很討厭自己才對。

當時那麼急著去執行任務,臨走前卻專門寫一封信給自己,這是幾個意思?

“咳,那個,你叫什麼名字?”顧家年繼續“害羞”地問了句。

小女孩抿了抿嘴,聲音如同蚊子,說道:“信我已經看了,上面有寫我的名字。”

“給我的信你居然提前看了?這也太不尊重隱私……好吧好吧,看在你是他妹妹的份上,原諒你這一次吧。”顧家年本要口無遮攔,可見小女孩眼眶一紅,就又改口。

冉若在旁看著,也是暗歎——

顧家年這個混蛋,平日裡碰到誰都愛胡言亂語,不氣死人不舒服斯基。

今兒個倒是良心發現了。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小女孩頭垂得越發低,都快埋到胸口了。

顧家年將信紙取出來抖開,靜靜的看了片刻。

“哦,原來你叫吳茜。”顧家年說道。

“不是啦,我是叫吳茜。”吳茜急忙反駁。

“原來是讀欠的音嗎?聽起來感覺好像欠人錢似的,我覺得叫西好聽點。”

“……”

冉若忍不住踢了顧家年一腳,說道:“你就不能想到巧笑倩兮的倩嗎?”

為什麼會下意識就想到欠錢?欠欠欠,欠你大爺啊!

她非常好奇信上寫的什麼,也沒想太多,大咧咧將屬於顧家年隱私的信件搶過去,低頭念出聲來:

“顧家年,你好,你也許不知道,我們這種特戰戰士每一次出去執行任務,都會留下一封遺書以作備用。戰場之中,變幻莫測,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留下遺書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當我寫完遺書過後,閒著無聊,突發奇想,就打算給你寫一封信,嗯,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對於這封信,我無比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看到,但如果你看到了,就只能證明,我已經死了。”

冉若的聲音,頓時變得低沉,面露哀傷之色。

其他人也都沉默。

樓宇風看了一下手錶,也沒有急著催促,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冉若。

冉若見顧家年沒有反對,就繼續念道:

“既然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死了。你再厲害,也不能對一個死人做什麼。所以我在這裡鄭重其事地向你說一句我特想當面對你說的話,窩草擬大爺!”

“咳……這一次任務,我要真的沒有回來,就同時向你說一聲對不起吧。因為我一死,之前許下的承諾,讓你和我妹妹見一面,就不能實現了。”

“如果我的死能阻止你‘禍害’我妹妹,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哈哈,開個玩笑。我覺得你想見我妹妹,應該也是在開玩笑。但如果你是認真的,那就自己去找她吧。我已經在遺書裡向領導轉達了這件小事,我的家庭住址你去問我領導,他會告訴你的。”

“我來自於一個特別貧窮的家庭環境,父母是最最老實巴交的農民,妹妹膽小怕生。也許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反正總之希望你不要嚇到他們。”

“雖然我們其實一點都不熟,但我還是在這厚著臉皮請求你,如果有一天我的家人遇到不能解決的麻煩,而這種麻煩對於像你這麼厲害的人又只是舉手之勞,希望你可以做做好事,幫他們一次。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來世,我希望命運可以讓我有機會為此在下輩子報答你。”

“下面我來介紹一下我的妹妹,她的名字叫做吳茜,今年真的只有十一歲,是一個懂事乖巧,熱愛學習的好孩子!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她品學兼優,勤奮堅韌……”

“啊啊啊,下面的就別唸了啊!”吳茜正又一次沉浸於對哥哥的緬懷當中,等到冉若又唸了幾句,才又回過神,臉一下子變得通紅,本要流下的眼淚都硬生生憋了回去,急忙伸手去搶這封信

“哦,不好意思。”冉若吐了一下舌頭,“那這一段我就不念了,只念最後的一段,可以嗎?”

“嗯。”吳茜飛快地瞥了顧家年一眼,又趕忙變得安靜下來。

她心裡其實也在犯嘀咕,因為吳峰的遺書裡並沒有告訴她有關顧家年的事。

那這封給顧家年信裡的部分內容,就顯得很奇怪啊!

為什麼要向這個人介紹自己?還這麼誇自己,真是的,一點不謙虛。

什麼什麼承諾,幹嘛要讓他和自己見一面?

總之就感覺很詭異啊!

莫名的,吳茜很怕顧家年,總感覺這是一隻大灰狼,最好立他遠一點。

冉若直接跳過了一大段,念道:“唉,寫到這裡,忽然感覺給你寫這封信好無聊,也怪肉麻的。我是真的真的不希望,你能看到這封信,感覺也太沒面子了。怎麼辦,要撕掉假裝根本沒寫過的樣子嗎?”

“不管了,已經寫了,扭扭捏捏沒意思。總之,我要是真的死了,也都將無怨無悔。因為我愛我的家庭,我也愛我的國家。為了保家衛國而付出生命,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榮幸。”

“準備好了嗎?時刻準備著!”

“就這樣吧,先走一步,也祝你這一生一路順風!”

冉若放下信,又一次淚目了。

特別是吳峰信上最後那幾段,寫得並不算多煽情,但就是讓人特別感動。

為保家衛國而死,是一生最大榮幸。

準備好了嗎,時刻準備著。

一封信,反反覆覆提及“我已經死了”“我要是死了”,說明他在動筆的時候,內心也是不平靜的吧。

也會害怕,也會迷茫,想要退縮,十分眷念和不捨。

但最終還是義無反顧。

“相比之下,我居然會有這麼深的牴觸心理,甚至還很恨顧家年,實在是太沒用了!”

“難道就因為我是女的,就因為我沒當兵,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躲在背後?”

“我為什麼不能戰鬥?我憑什麼不能戰鬥?”

“我要戰鬥,我要為吳峰,為所有犧牲的英雄,報仇,報仇,報仇!”

冉若的熱血隨之上湧,握緊了拳頭。

趙飛榮他們也都受到強烈的感染,紛紛爆發出熊熊的鬥志——

麻辣戈壁的,既然逃不掉躲不了跪求顧家年也沒用,總歸是要去的,那就豁出去了,幹塔們孃的!

“師父,走吧,我們去跟他們拼了!”

“吼!吼!吼!”

他們給自己這樣打氣鼓勁兒,十分自覺地先後鑽入機艙。

顧家年將信疊好,收到懷裡,拋開害羞,摸了摸吳茜的小腦瓜,說道:“要一塊兒去不?”

“噗……”

整個直升機裡的人全都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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