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1 / 1)
之前,顧家年還一副慫樣,要敬而遠之的架勢。
這才過多久,就一下子變成了要去主動滅了對方的冷酷範兒。
這咋比女人的臉還要善變呢?
那邊的巡邏隊伍,人多勢眾,還都有槍。
出於對顧家年的瞭解,夏瑤光相信他可以全殲這個巡邏隊的所有人。
但是!
對方一扣動扳機,槍聲傳遍開來,上游基地不得馬上蜂擁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結果不還是得陷入一場大亂鬥當中?
夏瑤光將自己這方面的想法說了一下。
顧家年笑笑,說道:“這還不簡單,只要在他們開槍之前,就殺死他們,不就沒問題了?”
“咦,你能……做到?”
這怎麼可能?那邊加起來也接近二十人了。顧家年可以秒殺他們所有?
注意,是秒殺。
也就是一秒間就全搞定。
再快也不是這麼個快法吧。
“不要質疑一個真正高手的姿勢水平。”顧家年臭屁轟轟地說道。
“你打算怎麼做?”夏瑤光很好奇地說。
顧家年說道:“還能怎麼做?兩步,第一步,衝過去,第二步,打死。”
“呃——”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等等……喂!”
夏瑤光一抓,卻只是抓了個空,只好與冉若手拉手,齊齊瞪圓眼睛,伏下身緊張兮兮地望著。
河邊的兩岸,是沙石與草坪,踩上去很容易發出細微的碾壓聲音。
然而顧家年悠哉遊哉,不緊不慢地朝他們靠近,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涼風習習,顧家年猶如御風而行的鬼魅,悄無聲息就到了那個隊伍的身後。
“要開始了!”夏瑤光和冉若的心怦怦直跳,眼皮也都沒有眨一下,生怕會錯過接下來一幕。
這一刻,出於各種原因,她們竟是非常希望,顧家年能成功。
是的,就目前為止,她們與對方,算得上是無冤無仇。
只是希望洗澡不被發現,就期盼顧家年能幹掉他們所有人……這讓夏瑤光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可怕了。
以前在國內,完全不會視人命為兒戲啊!
喪心病狂!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理解。
畢竟,在國內,做出去別人水源裡洗澡這種沒素質的事兒,被對方發現,也不過是挨一頓臭罵,被道德譴責一番。
在這兒可就不同了。
一旦被發現,那對方勢必會齊齊開槍,將她們打死。
要麼就是活捉回去爽爽,爽完了再殺。
而且憑什麼他們就可以霸道地佔領這處水源,掌控別人的命脈?
他們連個淨水系統都沒安裝,憑啥就能做這兒的“主人”?
憑啥就不能在這兒洗澡了?
再說了,他們這種極一端一分一子,視人命如草芥,手裡不知背了多少條命,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和樓宇風口中所說的巴位元庫僱傭兵區別不大。
這種壞透了的反派角色,被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嗯,電光火石間,夏瑤光成功找到了幾種理由勸服自己,不要在這方面有什麼心理壓力。
至於冉若,相比於她,冉若可謂是沒心沒肺多了。
壓根沒想那麼多,早在親手殺人後就已鐵了心認為——
在這混亂區,除了同胞,都是壞人,也都是敵人。
敵人其實都該死!
顧家年只是做了他該做的事……想想就有些小興奮呢!
在她們兩人屏息觀望的瞬間,顧家年既沒拔刀也沒動槍,只是簡單地用手指對著這巡邏隊的最後一人就這麼一戳。
手指壓根都沒真的戳穿進去,只是點在了皮膚上。
這人就哼都沒哼一下,直接死了。
勁力穿透大腦,一下子就大面積摧毀。
第一時間腦死亡,可謂是毫無痛苦。
“……”夏瑤光和冉若齊齊頭皮一炸,背脊發麻。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到顧家年戰鬥殺人,但這一幕還是給她們帶來了強烈的心靈震撼。
太輕鬆了。
顧家年這種人,要殺一個比他弱小很多的人,真輕鬆得像打蚊子一般。
不對,比普通人打蚊子,更輕鬆!
畢竟,普通人打蚊子,失手的次數還是很多的。
要是打蚊子的老表蒼蠅,空手的話,幾乎都會失敗。
顧家年殺人,還是用“易如反掌”這個詞語更恰當一些。
手掌一反,人就死了。
牛比大發啦!
顧家年無聲擊殺一人,已叫她們深深震撼。
接下來的一幕,才更叫她們拍案叫絕!
只見被殺這人斜前方的一人,出於某種奇怪的直覺,下意識扭頭,朝這人看了一眼。
“要被發現……了?”
夏瑤光這個念頭都還沒閃完,便看到顧家年整個人都貼在了被殺者的後背上。
他的腳背,托住了這人的腳底板,手臂貼著他的手臂。
而他本人身體,也都平空縮小了一號,加上光線不足的緣故。
斜前方那人恁是沒看到他!
非但如此,在他的控制下,已經死掉的這人,還在以正常的姿勢跟著邁步,根本沒有掉隊的趨勢。
那人看了一眼,就又把目光收回去,然後打了個呵欠。
他的呵欠還沒打完,就也被顧家年閃電一般偷襲,無聲而死。
顧家年控制先一個被殺者的屍體略微橫移,就又托住了之後被殺的這人。
三人交疊,從前面的角度看,就只一人。
然後便是一個轉彎處,在這兒,恰到好處有一塊石頭。
顧家年抓著這兩人,一個傾斜倒地,再單獨一人起身,用時不到一秒,更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一切,都宛如一場無聲的電影。
之後的畫面,因為拐彎了,所以夏瑤光兩人都看不見了。
她們沒敢冒然追上去,擔心一旦發出聲音,就嚴重拖後腿。
畢竟,就算顧家年超厲害,但只要對方當中有一人,能將一直放在扳機上的手指扣動,就能發出巨大的槍聲。
這些人在這樣的環境裡,其武器隨時都上膛開著保險。
風吹草動都極容易讓人走火。
用草木皆兵來形容,完全沒有違和感。
顧家年去得快,返回得也快,前後連三分鐘都沒有。
他並沒有嚇唬夏瑤光兩人的意思,免得讓她們再來一場尖叫引發的血案。
走到近了,他還當先開口,說道:“媽的,在殺到一半人的時候,還是被前面的給發覺了。”
“……”
這不是很正常嗎?
畢竟,對方無意識回頭一瞥,發現人都少了一半,再傻也都知道不對勁吧。
“幸好剩下的人數已經不多,我一下就全解決了。”顧家年拍了拍手掌,說道。
將所有人殺死,其實連一半的時間都沒用到。
剩下的時間,是用來處理屍體,將他們扔到不至於被路過的人一眼就看得見的地方。
“接下來,我們就可以盡情的洗澡了!”
站到兩人面前,顧家年已然拉開了衣襟,並且笑眯眯。
“喂,你別當著我們的面脫啊,轉過身去!”夏瑤光也將頭罩扯下來,鬆口氣說道。
她發現自己對於死人,已然沒多少陰影面積了。
顧家年繼續脫,說道:“難道轉過身去就不是當著你們的面脫嗎?”
“哎呀少囉嗦,背過去,我們也要脫了。”同樣扯下頭罩的冉若更是將死人這種事拋之腦後。
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享受。
“咦,我本來以為你會提議,說我們各自去不同的地方洗,洗完了再會和呢,沒想到……”
“哇哇哇,好主意,這個主意真是太好了!”冉若立刻打斷他的話,“就這麼辦了,你去前面拐個彎那邊洗,我們在這邊洗。沒叫你你就別過來。我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你先說出來而已。”
“是嗎?你要真想分開洗,就不會說要當著我的面脫衣服了。”
“……我不是叫你轉過身去嗎?你轉過身去,我再脫衣服,不就是揹著你脫?”
“好吧,反正你是鐵了心讓我一個人去那邊?”
“當然,沒錯!”
“小光,你呢?捨得嗎?”
“什麼叫捨得嗎?說得我很不捨似的!”夏瑤光額頭冒出黑線,自然是贊同冉若的話,用力點頭:“去吧去吧,我絕對不會挽留你的。”
她還挺納悶,這會子的顧家年,咋這麼乖了,居然主動給出這樣一個方案。
按他以往的尿性,難道不是一直裝糊塗,死皮賴皮也要呆在一起大飽眼福嗎?
就算自己和冉若主動先一步提出分開洗,他也會一頓胡言亂語打死不從才是……怎麼就忽然轉性了呢?
顧家年點點頭,說道:“既然你們都這樣,那就隨便吧。反正等下要是再有人過來,你們記得絕對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得第一時間潛到水裡,能做的到嗎?”
“能能能,必須的。”
“還有一旦遇到水蛇、鱷魚什麼的野生動物,也絕對不能尖叫。就算被吃掉,也同樣不能發出任何聲音,能做的到嗎?”
“尼瑪——”
冉若和夏瑤光徹底無語,並同時露出恐懼的表情。
有幾個女孩子不怕那些東西啊!
區別只是害怕的程度和真碰到後的反應大小而已。
“要不,還是讓這傢伙留下一起洗好了?”
“唉,我也真是的,本來就有一起洗的心理準備,而且也沒打算脫一光光,為什麼要一時嘴快,讓他一邊去?現在撤回剛說的話,會不會太沒面子啊!”
“嗯,我就先去了,放心,就算我被吃掉,也絕對不會叫。你們千萬不要拖後腿哦!”顧家年一邊說,一邊瀟灑地轉身走,同時還揮了揮手。
“拖你妹啊,給我站住!”
“等一下啦,我,我,我覺得其實……一起洗也挺好的。”
“切,才說不一起洗,又說一起洗,這是什麼精分現場?先這樣後那樣,當我是玩具呀?給我一邊去……哎呀,還攥著我不放?有你們這麼不要臉的嗎?嘿,幹什麼,連衣服都要我幫忙脫,你的節操呢?”
閃電般後退並且捂住身前的冉若羞憤欲死——
顧家年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明明是我拖你留步的時候,你忽然偷襲!
偷襲就偷襲,居然還血口噴人,睜眼說瞎話,這才叫真的沒節操!
夏瑤光也都看見了顧家年的鹹豬手,為防止自己步了後塵,也迅速後退開來。
“不拉著我了?呵!呵!”
顧家年繼續往那邊走,根本沒有欲迎還拒的意思。
這一次,他竟是如此的硬氣!
眼睜睜看著顧家年拐了彎,並傳出輕微的噗通落水聲,夏瑤光和冉若對望一眼,都挺委屈。
這下該怎麼辦?
“這死人,真是蔫壞!”
“對啊,壞透了,都不知道讓讓女孩子!”
她們咬牙切齒,格外尷尬,最終又齊齊一笑,笑容帶著無奈又害羞,硬著頭皮朝顧家年那邊走去——
唔,既然他不肯留下,那我們就過去嘛!
活人總不能被尿給憋死。
她們拐過彎,一眼望去,就發現水中隱約有個腦袋,水一波漣漪以他為中心,不斷地盪漾開來。
冉若倒也乾脆,這會子已經脫得只剩貼身一件。
夏瑤光見狀,心理壓力小了許多,一咬牙,也跟著脫掉。
她觀察了一下,發現顧家年脫下的衣服被壓在幾塊石頭之間的夾縫。
她便也將自己衣服放到一起。
“等一下!”她的身形陡然頓住。
“怎麼了?”冉若本要有樣學樣,也都停下來。
不是吧,難道這麼巧,這地方剛好有蛇?
就聽夏瑤光哭笑不得地說道:“你看這個,是不是顧家年這混球的內一褲啊!”
“誒?”冉若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然後用手一撈。
可不就是嗎?
“我暈,他居然脫一光了裸一泳!”冉若好像碰到了滾燙的烙鐵,急忙甩開,“太不要臉了!”
“這可怎麼辦?我們還要下水嗎?”
兩人懵逼,下意識看向顧家年。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起伏時的光膀子,但下面就完全看不見了。
按理說,反正看不見,也無妨。
但這心裡的一關……總膈應得慌。
還是那句話,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
糾結太久,不過是浪費時間。
夏瑤光和冉若兩人嘀咕一番,最終還是下了水。
並對顧家年招招手。
顧家年嗤了一聲,一個深扎,潛水過去,再到她們面前鑽出水面。
他近距離打量了一下她們,然後說道:“小若,這小光穿著衣服洗澡還情有可原,你……”
“啊啊啊,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麼了,可不可以不說!”冉若手臂一劃,一撮水朝顧家年臉上噴去。
顧家年也不阻擋,閉著眼睛任冰涼的水從臉上流下,然後說道:“都說了小聲點。”
“哦……你不亂說話,我也肯定會小聲的。還有,你別離我們太近啊!”冉若輕聲說道。
“真是搞笑,你們揮手叫我過來,我過來了你又叫我別離太近?你以為你是公主,還有什麼公主病,可以對駙馬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誰叫你不穿內一褲了,真是可惡!”
“這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誰規定洗澡還要穿內一褲?再說了,是你們說分開洗,我一個人到這邊來,脫一光了洗澡又礙著誰了?”顧家年說道,“你們自己要跑過來,卻又怪我,不覺得很過分?按你的說法,我以後結婚洞一房的晚上,你們硬闖進來躺我婚床上,我就必須得當你們老公?想得美呢!”
“……你才想得美,還幻想我們兩個都讓你當老公,你以為你誰呀!連徒弟都不放過的大變一態?”
“呃呃呃,顧家年,你就算可以結婚,也只是形婚,好像根本不能洞一房吧……”
冉若和夏瑤光相繼默默吐槽。
顧家年瞥了眼夏瑤光,說道:“你那看我的是什麼眼神?”
夏瑤光立刻閉上眼睛,並身子稍稍下沉,用嘴呼氣,使水面多出了咕嚕咕嚕的泡泡。
冉若也不再理會顧家年,朝左邊方向一個狗刨,歡快地遊了起來。
夏瑤光再次睜開眼睛,看向冉若,臉上閃過一抹羨慕之色——
為什麼就我不會游泳?
夏瑤光只能在這很淺的地方待著,兩隻腳踩著河床,儘量維持著平衡,不讓自己沉下去。
顧家年在她面前游來游去,然後說道:“我就納悶了,你一個習武之人,為什麼不會水?”
“又沒規定學過武功就一定會遊啊。”夏瑤光無辜地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爸這個人有很嚴重的深水恐懼症,我小時候他也禁止我去游泳。我要敢去,他肯定會打我。等我長大了有了自主權,就算有機會,我也一直沒學。”
“說白了你就是想遺傳他唄。”
“呃,什麼叫想遺傳?遺傳這種東西,難道還分想和不想嗎?”
“多一項技能還是好一點,萬一遇到追殺,走投無路還能跳河不是嗎?以你的身體素質,只要想學就一定學得很快。”顧家年用教育的口吻語重心長:“來吧,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我教你遊。”
他對她伸出手,面露自以為很真誠的神色。
夏瑤光與他視線交接,總感覺他此舉絕非好意,就遲疑著搖頭:“還是算了,等以後回國回家了,我再找游泳館學習吧。現在洗一下澡就可以了。”
“我有點好奇,你這隔著衣服,怎麼洗乾淨?”
“我當然有辦法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