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貴圈真亂(1 / 1)
名叫伽馬錫的這個老人,口中所說的“原來是你”,自然不是指的“我叫顧家年”。
管他什麼顧加年還是顧減年,誰認識啊!
但顧家年後面那句話,所帶來的震撼,就真的不可能不大了。
作為混亂區有頭有臉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伽馬錫的情報能力自然不可能弱。
畢竟,顧家年之前造成的轟動,實在太響亮,但凡一方勢力之主,稍稍留意一下,都能夠知曉。
根據情報,據說就是一個來自華夏的小隊,一行不到二十人的小型集體。
有一大半都被衝散,剩下的小半,在其小頭目的帶領下,硬是救下了兩個僱傭兵團的人,再說動這些僱傭兵一起,深入虎穴,營救被抓的同夥,成功出逃。
而後在第二天得知被下了懸賞令,其小頭目就去買了一把狙擊槍,以一人之力,狙殺貝利卡與伊萬兩位大佬,最後還在上千人的瘋狂圍攻下,逃之夭夭。
據說這位吊炸天的狙擊手,在頭一天營救同夥時,硬是奪下了蒙多軍的坦克,轟死了幾百人。
在同樣的條件和裝備之下,此等戰績……試問天下幾人能夠做到?
能做到的,又有幾個人能突圍逃走?
眼前這個年輕人,連那樣的大風大浪都活蹦亂跳地經歷過了。
此時,這個公館裡面,自己的那些保衛人員,能確保自己的安全,再把他給弄死嗎?
伽馬錫暗暗吞了口口水,又幹咳了兩聲,說道:“華夏有句話叫自古英雄出少年,還真是有道理呢。當我聽說了那件事後,就一直想親眼見見這位傳奇人物,今天還真幸運的實現了,這可真是一件開心的事啊!”
“所以你現在很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
“那你怎麼沒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伽馬錫捧腹大笑,然後說道:“顧先生本事高強不說,為人還這麼幽默。”
“好說好說。”
“真的是他嗎,會不會是說謊呢?”伽馬錫閃過這個念頭,“但要是真的,我這試探的話,豈不把老命都試沒了。”
年紀越大,他就越怕死。
本來在得知侄女西奧菲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不但凍溪國派了不知道多少人追捕,全世界很多國家也暗暗派人去抓,伽馬錫就壓根不想跟她碰面。
擔心惹禍上身。
本來就跟西奧菲的父親不算至親兄弟,從爺爺輩就隔房下來,幹嘛要去在乎呢?
要不是以前雙方合作時,不慎留下了某個把柄,被西奧菲攥在手裡,再被西奧菲許以威逼利誘……老子管她去死!
“先走一步看一步好了,沒必要冒險試探這個人。而且看樣子,他應該和西奧菲是友非敵……”
伽馬錫目光微動,也就不管那麼多,打起精神與顧家年談笑風生一番,就又請他去客房休息。
外面的人,依舊蹲守著沒走,專心致志地關注公館裡面的情況。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都沒有發生衝突。”
“難道……這個華夏人並不是想來抓人,而是反過來助陣的?”
這思想不要走入誤區嘛!
西奧菲落馬之前,位高權重,說不定那時就與一些人或者勢力結下善緣。
全世界都想抓她利用她想從她嘴裡得到一些常人不可能知道的隱秘訊息,但這世上也可能會有與她徹底統一戰線,哪怕與全世界為敵的人吧?
雖然那樣的人,勢必很愚蠢。
“咦,又來了一個!”
“快看!”
這些人便看到一個面色疾苦的和尚,衣衫襤褸,猶如乞丐,對公館守衛行禮之後,攤出了手。
“呃,這是要化緣討飯?”
“你傻啊,這混亂區哪兒來的乞丐?敢找人討錢,早就被隨手殺了!”
“倒也是……”
那個守衛本來要趕走他來著,忽然好像看到了什麼,急忙深深鞠躬還禮,都不用去稟告,就直接把人給放進去了。
“什麼,確定是龍嘙古大師嗎?”伽馬錫渾身一震,急忙搶步而出,主動迎出去,與這和尚見面。
一看到本人,伽馬錫就立刻確認了真偽,然後毫不猶豫朝對方跪趴下去行禮。
龍嘙古受了一禮,又雙手合十回了一禮。
伽馬錫起身,受寵若驚地用凍溪國的語言說道:“大師,您怎麼不提前讓人通知,我好去接您。等到您到了門口我才出來,實在是罪過罪過。”
龍嘙古好像多日沒吃飯一般,消瘦的臉上始終帶著苦色,語氣平和地說道:“我也是臨時起意,忽然造訪,你不用這麼客氣。”
“那大師前來,不知所為何事?”伽馬錫小心翼翼問道。
龍嘙古臉上終於扯出一絲微笑,緩緩說道:“自為西奧菲而來。”
“果然……如此……”
伽馬錫心裡一沉,表面越發恭敬,請龍嘙古入座後,陪著小心坐了一會兒,又請他去客房休息。
焦躁的伽馬錫在自己的休息室來回踱步,都有種衝動——
要不要現在偷偷溜掉算逑了?
去他嗎的把柄,一個落荒而逃的階下之囚而已,就算抓著自己的把柄,又能怎麼樣?
便在這時,又有守衛匆匆闖進來,彙報:“主人,不好了,有個自稱雪伯亞利白色兵團副團長的毛子要來見您!”
“白色兵團!”伽馬錫嚇了一跳,忙道,“一共來了多少人?”
“就他一個。”
“只有一個嗎?”伽馬錫一愣,稍稍鬆口氣,又自言自語,“也許他的手下弟兄都在附近埋伏著……唉,該死!”
他立刻出去,就見一個身高兩米多的巨人,屹立在那裡,還沒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如熊如虎的暴虐氣息撲面而來。
這人若有所感,扭頭正面對著他,一隻眼睛已經瞎了,眼睛表面以及從額頭到下巴,都有一條深深的傷疤。
他衝著伽馬錫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大白牙,聲音低沉,用混亂區的本土語言說道:“你好,我叫羅蒙特斯基,我懷著友好和平而來……”
“狗屁的友好和平!”伽馬錫無力吐槽,表面當然也是哈哈一笑,與他握手,然後接待。
大約半小時後,有些疲憊的伽馬錫正閉目養神了小片刻——
“主人,外面來了個島國武士,說有一把武士刀想送給您。”
“哎嘿呀,還他媽有完沒完了?幹嘛不一次性全部到齊啊?一會兒來一個一會兒來一個,煩死啦!”
蹲守在外面享受烈日的那些人,眼看著每隔一會兒就有一個人登門而入,也都同樣蛋一疼——
為什麼之前都沒這種狀況。
偏偏那個華夏人闖進去後,就一個接一個來了?
這樣跟風,真的好嗎?
“既然伽馬錫都沒有撕破臉跟他們打起來,要不我們也進去看看?”
夕陽西下,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
縱然不知這些拜訪的人,是敵是友,伽馬錫還是不忘待客之道,索性把他們通通交出來,大家一起到客廳用飯。
凍溪國的人,與華夏、島國、棒國長相有幾分相似,算是同一型別。
而像羅蒙特斯基這樣的,與西方人雖在顏色上有所不同,但也算是同一型別。
此時,客廳裡,就包含了上述在內七八個國家的人。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默契,每個國家就只有一個代表。
沒有第二個。
而且他們都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沒帶武器,全都空著手。
飯前彼此對望一番,一個個也都和和氣氣,沒有誰要跟誰開打的意思。
這些人也完全沒有擔心飯菜裡會不會下了毒的樣子,在伽馬錫表示大家請隨意別客氣之後,就紛紛大吃特吃起來。
顧家年一邊吃飯,一邊繼續盯著那個名叫古手川妖刀的島國男子。
這個人居然會以妖刀為名,還真是夠……裝比的。
“他以為他的刀法很好嗎?”
“呵,居然也是式神谷的人,很好,我都開始興奮了。”
“這傢伙……吃飯之前,都不說我開動了,還真是不愛國啊!”
那個島國人自然知道顧家年在看他,不過卻一副無視的樣子,專注地享用食物。
事實上,他對坐在羅蒙特斯基正對面的美帝人愛德華更感興趣,每每愛德華將視線飄過這邊,都會頷首微笑。
搞得愛德華這位帝國皇家衛隊總教官很是莫名其妙——
嘔,謝一特,那小一鬼一子不會是性一取向有問題吧?
拜託,就算是真的這樣,這傢伙也應該去盯著英吉列爾蘭的海靈頓才對啊!
全世界都知道英吉列爾蘭是出了名的天腐之國,搞一基盛行一度。
愛德華其實是故意坐在羅蒙特斯基正對面的,這樣每當羅蒙特斯基抬頭時,都能看到他皮笑肉不笑的挑釁臉——
居然有一個比我更高更壯的傢伙杵在那兒,自以為是戰鬥民族很叼是嗎?誰怕誰啊!
羅蒙特斯基反而和古手川妖刀一樣,對愛德華高冷到無視的程度。
他在避開古手川妖刀灼灼目光的同時,只會下意識對顧家年頻頻側目。
“這個華夏人個子小小的,在他們華夏人當中算是比較壯實的型別,但看上去也還是好嬌一弱啊!等下到底是單幹呢,還是找他結盟看看?”
和羅蒙特斯基一樣重點關注顧家年的,還有來自棒國的金在勳。
他是極限劍道的館長,開這個劍道館之前,他也曾與棒國格鬥之父宗福國學習過。
雖然和年輕一代的李根碩並沒多少交集,但也算得上師兄弟的關係。
李根碩連同崔英宰被顧家年打敗的事兒,他當然是知道的。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顧家年!
幸好以前看過調查顧家年資料檔案裡的照片,不然還真可能認不出來。
現在,既然認出來了……哼哼!
李根碩雖然天賦驚人,但還是太年輕了。
崔英宰那個傢伙,更是丟了棒國武術界的顏面,真想看到他一次就揍一次。
而這次,命運讓自己在異國他鄉遇到了顧家年。
那麼以他的鮮血來維護棒國榮譽的時候,可算是到了!
“那個叫古手川妖刀的廢物,只知道像條哈巴狗一樣巴結美帝人,同樣打敗過他們國家的廢物小鳥遊知春的仇人就在眼前,都一點態度都沒有……”
坐在角落裡的辛羅國張金吉縮著脖子,一直一言不發,好像很內向的樣子。
他在得知顧家年是華夏人後,始終迴避顧家年無意中掃過來的目光——
事實上顧家年還真是無意亂掃而已,根本沒有刻意多看這人一眼。
張金吉避開顧家年目光的同時,也總用陰冷的目光窺一視著與顧家年一樣純無視他的金在勳。
“哼,我們辛羅已經這麼努力的提升實力了,這個可惡的棒國人,我都來這兒這麼久了,他居然都從不拿正眼瞧我一次……真叫人生氣啊!”
除此,其他國家的代表人物,也都懷著各種心思,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過來,看過去。
“……”伽馬錫自酌自飲,只覺清酒苦澀,不得不暗自感嘆——
貴圈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