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還要對我再來一次嗎(1 / 1)
要說真實水平,冉若其實並不能多餘對方多少。
那麼為什麼她能一口氣打翻九個?
那是因為對方並沒有充分發揮出自己應有的實力。
冉若卻已被顧家年開發了絕大多數的潛力。
所以就算雙方力氣和速度,都是同一個級別,冉若也還是打敗了對手。
可她畢竟是凡人,不是超人,也不是神仙。
時間雖然短暫,但每一秒的對戰,都是拼盡了一切。
這種消耗,比百米短跑的極限衝刺,還要劇烈。
已至極限。
所以,對付這第十個,真真艱難到極點。
畢竟,這確實不是混亂區那樣非生即死的極端選擇。
而是安全之極的國內,一場擂臺比武罷了。
輸了,不會死。
輸了,也還有趙飛榮等人。
絕對不會淘汰。
尚有後路可退。
那麼,可以放棄了吧?不需要再堅持到底了吧?
已經做的很好了吧?
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恍惚間,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如狂噴的火山岩漿,無法遏止。
身體也越來越沉重,受傷的臉還有手臂,都痛麻了。
她反擊對方的動作,也越來越慢,越來越機械。
似乎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全憑本能,條件反射,以及前段時間顧家年不斷給她喂招所學到的那些戰鬥技巧。
“咦,這不是……鐵拳嗎?”冉輝忽然睜大眼睛,看著冉若施展出了他最熟悉的套路。
冉若從一開始的隨意發揮,無跡可尋,到最後,卻變成了套路化,一板一眼。
對方明顯覺察到她變弱,原本還有些畏首畏腳,這會子也都精神一震,進攻的招數也更加的凌厲起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至少,沒有十個人全栽她一個人手上。
砰!
砰砰!
好幾次,他都打中了冉若。
而冉若,動作卻慢了,被他給躲開了。
以傷換傷的情況,也沒出現。
同時這人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招招辣手摧花——
他的師兄弟當中,不是沒有想要憐香惜玉,可下場,大家也都看到了。
怎麼可以步他們的後塵?
“給我倒下吧!”
在冉若一個踉蹌破綻間,這人再不是那個差點被嚇死的寶寶,而是一臉猙獰的惡徒。
呼!
他的大腿,颳起了一道勁風,狠狠掃中她的肚子。
“哇——”
冉若張嘴,竟是噴了口血出來。
她身子弓著,一步步後退,如風雨中的一朵枯萎的花草,搖曳,垂危。
這人一個箭步追上,雙手手指互相交叉,掌心抵住,形成一個錘撞。
照著冉若腦袋後面高高砸下!
裁判見狀,正要阻止,卻又腳步一頓。
幾乎就在同時,本已處在昏厥邊緣的冉若,渾濁的眼眸又一次迸發出打破自身極限的光華。
“該倒下的是你啊!”
她一個起跳,身子翻滾,差之毫釐地避開了對方這一擊。
高掛鞭腿!
轟!
就這麼以一個高難度的弧度,掃中了對方的後頸。
這人登時一個跪地,雙手支撐在地上。
他有些懵,手掌顫抖,然後試圖再站起來。
便在這時,他感覺到陰影籠罩在身上,一抬頭,就看到冉若一拳由上到下,砸在了他的臉上。
“嗷——”
這人半張臉都差點把鼻子擠壓到另外半邊臉的邊緣,人也似被扔出去的沙包,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然後就這麼不動了。
冉若無法收力,身子往前撲倒,趴在地上,掌心都磨出了兩道長長的血痕。
“呵呵呵呵呵——”
她卻忘記了火辣辣的疼痛,反而又一次笑了起來。
她感覺這一刻的自己,實在是好極了。
好像經過一夜掙扎,褪掉舊皮的青蛇。
一身輕鬆。
她緩緩站起來,擦了一下嘴巴,然後鼻子裡又冒出血。
於是又擦。
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大花臉。
不過她不介意,她只是咧著嘴,看著裁判。
裁判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忍不住鼓起掌來。
“我宣佈,第十場,冉若勝!”
趙飛榮等人、冉輝峰子等人、梁潤痴和他的徒弟們、小鳥遊知春那幫島國人,也都紛紛鼓起了掌。
這一帶動,全場也都開始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
他們由衷的佩服,佩服冉若小小年紀小小身軀底下蘊藏的熊熊鬥志,那股不服輸的韌勁,那一種堅持到底的精神。
真不容易啊!
巾幗,不讓鬚眉!
冉若環顧四周,感覺自己輕飄飄的,猶如進入了美夢。
一切似幻似真,都開始朦朧了。
這種榮耀,這種萬眾矚目……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顧家年突發奇想,把我帶到混亂區走一遭。我是永遠都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吧?”
“是他,改變了我,讓我變成現在的樣子呢!”
“顧家年,你在哪兒,我都看不清楚了……”
一個天旋地轉,冉若往後倒去。
裁判正要去扶,卻是一愣。
只見顧家年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冉若身後,將她一把抱住了。
“這種事情,交給她師父我就好了。”顧家年對裁判微微一笑。
裁判眼角抽搐,將伸出的手縮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顧家年這種笑容,挺欠揍的。
在眾人的注目下,顧家年將冉若攔腰抱起,一步步走向階梯。
冉若猶如渴睡之極一般,努力睜眼看了他一眼,傻乎乎一笑,就很放心地將腦袋邁進他的肩頭,還拱了拱,然後昏睡過去。
“呃……”
這一幕,看得不少年輕人一陣羨慕。
你妹啊,剛剛才和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夏瑤光不清不楚。
這會子,就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可愛到這種程度的小徒弟。
咋這好事兒全被你給碰上了呢?
真希望抱著那個嬌萌妹子下臺的人是我啊!
冉輝本也被冉若的勝利感動得熱淚滾滾,可看著顧家年與閨女公然這麼親密,也還是一陣蛋一疼。
“馬拉個幣的,顧家年雖然培養了小若,可我怎麼還是覺得反而虧大發了?”
“造孽啊!”
他快步跑到顧家年他們所在的區域,見顧家年索性抱著冉若坐下,面色一黑,急忙說道:“你這樣抱著怎麼行,把她放椅子上啊!”
顧家年說道:“她受了不輕的傷,全身都跟散架似的,這麼硬一梆梆的椅子,又不是軟沙發,怎麼能坐?那不是增加她的痛苦嗎?放心吧,我身上軟著呢。”
“……”冉輝滿頭黑線,“可是這樣……”
“喂喂喂,你這個當老爸的什麼情況下,還是不是親生的?這也可是那也可是,你就不希望她現在能舒服一點兒?”
“我看你丫才想舒服一點兒吧?”冉輝差點噴了顧家年一臉,只好硬著頭皮伸出手:“要抱也是我這個當爸的抱,你把她給我。”
“哇,不是吧?你女兒都這麼大了,你也敢抱?都不知道避嫌嗎?你要這麼抱了,讓大家怎麼看你?”顧家年驚詫。
“我一操一你一大一爺!”冉輝崩潰,這混蛋,也知道什麼叫避嫌!
合著我這親生老爸抱一下已經長大的女兒就有嫌疑了,必須避免。你丫一個跟她年齡差不了幾歲的師父,這樣抱著,就沒嫌疑,不需要避免了?
到底是父親更信得過,還是師父更信得過?
冉輝發現很多人依然在看著這邊,老臉實在掛不住,只好說道:“我看小若情況很嚴重啊,現在直接送到醫院去吧。”
反正輪到他們旌旗武館的下一場比武,怎麼也得明天了。
現在坐這兒等著,也沒意思啊!
“倒也是,我現在就走。”顧家年抱著冉若站起來,又對趙飛榮他們說道:“你們繼續觀察敵情,知己知彼,懂不?”
“是,師父。”趙飛榮他們表情古怪,強忍著鄙視,又差點笑噴。
“我也一起去。”冉輝很不放心地跟上。
顧家年一邊走,一邊奇怪地看向他:“等一下你的徒弟就應該上場了吧?你這當師父的不留下來看著?有你這麼當師父的嗎?”
“呃,這——”
冉輝腳步一頓,扭頭看向那邊。
峰子等人也都眼巴巴地朝這邊看著。
按理說,他這當師父的,等下真開始比武了,也幫不了什麼忙。
但就這麼走了,也顯得太不負責任了。
是選擇女兒?
還是選擇徒弟?
這可真是一道難題呢!
如果是冉若生命垂危,當然不用說也肯定是選女兒。
但這時冉若明明只是脫力——
“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啊!”冉輝一咬牙,不得不停下來。
顧家年衝他一笑,說道:“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冉輝感覺自己這話,純粹是多此一舉。
目送顧家年他們離開,返回會場的冉輝正要對徒弟們說點兒什麼,就看到周圍的人不關注接下來的比武雙方,而是繼續看著自己。
當他看向他們的時候,這些人都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冉輝登時就無語了。
尼瑪,老子有什麼好看的?
你們到底在笑神馬?
另一邊,顧家年帶著冉若招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一看冉若被打得跟豬頭似的,兩人身上也都是血,嚇了一跳。
“這什麼情況?”
顧家年隨口瞎扯一番,這人也沒過多追問,按照顧家年所說那樣,將他們送到了古月濃家所在的小區外面。
“這個小區可不簡單啊……”司機看著顧家年抱著冉若下車走向小區大門,咋舌了一下,才又離開。
顧家年與冉若的身份,在他心裡,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咦,這是哪兒啊?”冉若這會子又已幽幽轉醒,迷糊地張望,這地兒好像有點眼熟。
顧家年說道:“古春秋的家,我過來抓點藥。”
“啊?”冉若登時神色變得古怪起來,“抓,抓,抓什麼藥啊?”
“廢話,當然是給你推拿按摩用的那些藥啊,這麼快就忘了?”
“……你的意思是,還要對我再來一次嗎?”
“當然了,不然你明天還能繼續比武?”
“不,不行!我才不要,快把我放下來……”冉若開始掙扎,“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別鬧了,你爸都同意了,你還矯情幹嘛?”顧家年不耐煩地說道。
“啥?”冉若登時就驚呆了,“他,他已經知道,還同意了?我的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