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用後嫌人醜(1 / 1)
曾經冉輝有過試探,詢問冉若跟顧家年,是不是做了什麼超出師徒關係的事兒.
冉若那是打死都不肯透露,一口咬死,沒有,絕對沒有!
峰子也不敢告密,被顧家年是嚇怕了。
這樣,冉輝就算是感覺到了不對勁,暗叫媽一賣一批,那也是死無對證,無可奈何。
哪知道今天顧家年居然會主動告訴他這些——
偏偏他沒有拖刀砍人,反而還同意了,再來一次!
這個世界,已經跟著崩壞了嗎?
老爸還是那個老爸嗎?
也許是被對手給打腫了臉,腦子嗡嗡,都沒平日裡靈光了。
冉若一時間,都沒想到,會不會是顧家年在扯謊,忽悠她!
事實上還真的是忽悠!
什麼同意了啊?
明明什麼都沒同意好嗎?
要是冉輝知道顧家年要搞這回事兒,絕逼吐血三升——
娘希匹,這就是你理解的好好照顧?
神他媽好好照顧!
在冉若呆滯之下,顧家年來到古月濃的家門外。
正要敲門,門卻恰好開啟了。
唔,顧家年如果繼續把手敲過去,說不準就能敲到什麼不該敲的東西。
不過他是什麼人?
超級高手!
反應力能不快嗎?
千鈞一髮之際,顧家年硬生生將伸出去的手給收了回來,什麼都沒敲著。
饒是如此,古月濃也還是尖叫一聲,後退捂住,一副嚴防死守警惕之極的模樣。
雙方目光於空中交匯,皆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回想起來,上次見面,還是倪象榮被殺,顧家年作為嫌疑人被帶去警局協助調查。
而後顧家年閃人,擄走了沈迦葉。
然後發生了一連串臉紅心跳的荒誕事情,顧家年的小命,都差點在那個晚上栽了。
之後,即便沈迦葉並沒直言什麼,但作為女人的第六感,古月濃總歸是知道——
自己虧大了!
事後,她都專門鑽到床底下,去看浴室方向。
嗯,沒有將門全部關上的情況下,可以說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當初翻新裝修的時候是誰這麼設計的?
太坑了有木有!
總之,真血虧啊!
偏偏又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
不然還能怎麼樣?
報復?
怎麼報復?
且不說報復顧家年,很可能會影響他後續治療沈迦葉。
就說報復的方式——
也拿這個混蛋沒轍啊!
也只能用“他根本不能碰女人”這一點來安慰一下自己鬱悶的心情了。
總之,從那天之後,古月濃都沒有主動去找過顧家年。
因為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
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從沒被別人看過。
唯獨被這個傢伙……唉,唉,唉,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古月濃甚至都不知道顧家年已經出了一趟國。
上次顧家年跑到他們家找古春秋“賒”了藥,還說古月濃欠他人情,讓古春秋找古月濃要錢去。
古春秋當時氣得罵娘,之後都把這茬給拋之腦後。
當天古月濃回家,古春秋壓根都沒提過這事兒。
這些天他們父女倆之間的所有聊天內容,連一次“顧家年”三個字都沒有。
可謂是父女連心,默契十足。
顧家年臉皮再厚,在古月濃並沒得罪他的情況下,他就這麼平白無故把人家看一光一光,其心裡,也都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換做沈迦葉那樣屢屢給他找不痛快的,他把她衣服撕了也就撕了,才不會感覺到歉意呢!
所以,他難得臉頰微微一紅,乾咳一聲,說道:“這麼巧,你在家啊?”
“在,在啊。”
“又逃學?”
“……”古月濃臉色一黑,“關你什麼事兒啊!”
她看向將臉埋在顧家年肩頭不肯顯露出的冉若,又很驚訝:“你們這是……怎麼還有血啊?”
顧家年說道:“今天是龍虎杯格鬥大賽的第一天,我們旌旗武館也參加了。”
“然後你就讓這麼小的她去參賽,捱打,變成這樣?”
“那個,其實不用特別說我很小……”冉若很敏一感地說道,同時也還是把臉轉向了古月濃。
“我的天啦!”古月濃被腫成豬頭的冉若給驚呆了。
古月濃這個人吧,其實挺悶一騷的。
嘴上很少誇自己美美噠,但內心還是美滋滋的——
“本姑娘可是一個大美女呢!上天賜給我這樣漂亮的臉蛋,可真是極好的!”
仗著有個當神醫的爹,每次臉上有了一點小痘痘,都會風風火火地跑去纏著古春秋,快給她配點藥膏,將痘痘通通扼殺!
她幾乎從沒買那些化妝品,不管其品牌多大。
因為那些玩意兒基本不可能不含化學刺激成份,或多或少會對皮膚造成影響。
總之,她是一個非常愛美的人。
她從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臉被毀了,還怎麼愉快的活下去。
將心比心,冉若本來也是極可愛極漂亮的,現在卻變成這樣——
“她的內心,該是多麼痛苦啊!”
都怪顧家年!
一定是他,強逼冉若去參加這個比武大賽,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以前他不就藉著訓練為名,讓一群人圍毆冉若一個,打得她鼻青臉腫麼?
簡直不是人!
“你給我把她放下啊,讓我抱!”古月濃有著一顆醫者仁心,登時就捂住嘴巴,差點哭了,然後伸出雙手,大聲說道。
“誒?”
冉若愕然,覺得古月濃的反應,會不會太大了?
這副好像把自己看成受傷的閨女的母性光輝,是鬧哪樣啊?
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只是一般般吧?
為什麼忽然對我這麼好?
“你抱得起嗎?”
“要你管啊!”
“喂,雖然上次……嗯,你別以為因為一些事兒,讓我挺不好意思,就可以對我無理取鬧的大呼小叫啊!”顧家年含糊不清地說道。
古月濃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提起這個,就更來氣了。
“你個混蛋,變一態,快把她給我放下,不許你碰她啊!”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直接搶人。
顧家年無奈,只好將手從被她壓迫的地方強行抽出。
古月濃一下子承擔了冉若所有重量。
雖然冉若很小……體重很輕,但怎麼也得有八十斤以上了。
古月濃觸不及防,一下子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緊跟著,把冉若也跟著甩到了一旁。
“哎喲,斷了,斷了!”冉若慘兮兮地大叫。
“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古月濃顧不得屁一股一疼痛,急忙再去拉她起來。
“別扯,別扯,求求你,把我還給他吧……”冉若臉色蒼白,哀求著道。
“……”古月濃大囧,知道自己弄巧成拙,好心辦了壞事。
她惡狠狠剜了顧家年一眼,沒好氣道:“你笑個屁啊,還不過來把你徒弟抱起來!你這個當師父的,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你這是典型的惡人先告狀……別廢話了,你爸呢,請他幫忙再抓一下藥,就按上次的配方來就好了。”顧家年將冉若溫柔地抱起來,憑著他的細微控制,被抱著的冉若,完全感覺不到多餘的疼痛,反而很舒服。
她也總算鬆口氣了。
她甚至都有點分不清,這古月濃是真的憐惜同情自己,還是說以前不知在哪兒把古月濃得罪了,導致古月濃趁機暗整自己呢!
“我爸出診去了,不在家……等等,你說上次的配方,是什麼意思?”古月濃說道。
顧家年無所謂地說道:“上次小若不也被人揍得半身不遂麼?”
“喂,哪有半身不遂那麼誇張啊!”冉若抗議。
“反正都差不多,然後我就來這兒抓了一副藥。”
“對哈,上次的傷是很嚴重……那麼嚴重的傷,沒幾個月好不了,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讓她去比武,又被打成這樣!顧家年,你這樣,良心不會痛嗎?”
“哎呀你好囉嗦啊!上次的傷,找你爸抓了藥,然後搭配我獨門按摩推拿,早給她治好了。這一次比武,也是她自己想去的,你怎麼什麼都賴我頭上?”顧家年白了她一眼,然後搖頭,“算了,你爸不在,我去找那個姓周的去抓藥算了。”
“等下!”見顧家年轉身要走,古月濃立刻追上。
“又怎麼了?”
“配藥然後推拿按摩,就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讓她痊癒?”古月濃難以置信地問了句。
“拜託你能不能仁慈一點,等我把她治好了,沒這麼痛了,你再來問行不行?她現在很疼好不?”顧家年鄙夷地說。
“啊,對不起,我沒想到這一點……不過你現在去另外的地方,不也是浪費時間嗎?你知道上次抓的藥方具體材料不,要知道的話,我也可以抓藥的。”古月濃實在很好奇,顧家年是如何做到縮短時間,所以才不想讓他就這麼走了。
“方子是你爸開的,也沒讓我拿走,我可不知道。算了,我還是去找……”
“別啊,現在這念頭,通訊多方便,我打個電話讓我爸把方子寫下來,再拍照傳送給我,很快的!”古月濃忙道。
“你忽然這麼熱情是怎麼回事?無事獻殷勤,非……”
“非你個頭!我這不也是不想讓冉若拖延過多的時間嘛!”
“好吧,總算你有點良心。既然你有這個心,等下醫藥費也給免了吧。”
古月濃正摸手機呢,聞言差點一跟頭栽倒在地。
你妹的,連醫藥費都想免了,也太不要臉了,還說我只有一點良心。
這也叫一點嗎?
她深呼吸了幾次,穩定心情,撥通號碼之後,將情況說了一下。
“什麼,那個叫冉若的小丫頭,又受傷了?”古春秋驚愕。
這尼瑪有完沒完,才多久,咋又這樣了?
不會是顧家年成心讓她受傷,然後再趁機再以治療為藉口,佔她的便宜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簡直突破了人類的下限啊!
“那個,你一個人在家,可得小心一點,抓了藥,就快把他送走,然後你去沈迦葉家裡,在沈老爺他們面前,才安全。”古春秋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在家難道還不安全?”
“怎麼,頂嘴是吧?不聽老人言是吧?那我就不寫方子了!”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抓了藥就讓他們走,總成了吧?”
“這還差不多,你等會兒……對了,記得收錢啊!上次那個混蛋,都沒給錢,一併都收了。”
“哦——”
古月濃點頭,臉色有些古怪。
她這一次,也沒打算收錢呢。
很快,她就收到了古春秋發過來的圖片。
然後就跑去藥房,麻利地抓了起來。
等到抓完,她也不包起來,笑呵呵地說道:“你這帶回去也算拖延了時間吧,不如就在這裡治療唄。”
她想親眼看看,顧家年是怎麼個推拿法,會有這麼神奇。
顧家年幽幽說道:“你爸不是讓你抓了藥就讓我們快走嗎?”
“呃……”古月濃語氣一滯,旋即羞惱,臉都一紅,“你偷聽啊?”
“真沒偷聽,聽力太好,也沒辦法。”顧家年說道。
“哎呀,別聽他疑神疑鬼,我相信你!”
“可我不相信你。”
“喂,你什麼意思啊?”
“我只是擔心,等下我在治療過程中,會發出更強烈的男子漢氣概,導致你在旁邊看到後,會對我做出什麼不堪設想的事情來。”顧家年一臉嚴肅地說道。
“噗——”
古月濃差點笑噴!
什麼更強烈的男子漢氣概?
扯什麼淡呢!
再說男人的汗臭,聞著就想暈,怎麼可能會對你做出不堪設想的事?
你以為你的氣息,還有春一藥的效果啊!
如果是沈迦葉在這兒,聽到顧家年這麼說,卻不會像古月濃這麼不相信。
畢竟,她也是親身經歷過。
冉若,也同樣經歷過,只是感覺沒有沈迦葉那麼誇張強烈。
再說了,她才不要在古月濃的圍觀下,被顧家年這麼治療啊!
就算古月濃是女的,也不行!
太羞一恥了!
因此,冉若跟著顧家年的話茬說道:“顧家年他給人治病的時候特別醜,看上去都嚇死人了,我覺得還是回家治療好點。”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用前急如狗,用後嫌人醜’?”顧家年詫異地說。
冉若登時就又怒了:“你才是狗!大黑狗!”
“你的關注點只是‘狗’?我還以為你會吐槽‘用’呢!”顧家年笑著說。
“那個,能別在人家小女孩面前說這麼少兒不宜的內容不?”古月濃建議。
“都說了,不要在我面前加那個‘小’字了……”冉若想哭。
她始終堅持回家治療,而不是在這兒,這讓好奇心如貓抓一般的古月濃敏感地感覺到,這其中好像很不對勁!
推拿按摩這種東西,有必要躲起來嗎?
“不行,你們要是不同意在這兒治療,這藥,我不能給你們。”古月濃將手按在藥包上面,很堅決地說道。
“為什麼?”冉若愕然。
吶,看樣子真的是自己以前不知在哪兒得罪了她咯。
這絕逼是在針對自己啊!
古月濃倒也給出了理由:“因為我還沒有考取藥師資格證,理論上是不能給你們抓藥的。我現在抓了藥,就得對這藥負責。必須看著你們用正確的方法使用它。你們就這麼回去了,我就看不到了。”
“好吧,顧家年,我們去找那位周懷古周醫生吧。”冉若無力地說道。
“哇,到這種地步都還不鬆口,這已經不是好像不對勁,而是絕對不對勁!”古月濃這樣想道。
顧家年則有些玩味地看著冉若臉色,摸著下巴,沒有立刻就走。
冉若眼睛莫名一跳,嗔道:“你看我幹嘛?”
“我只是在想,上次給你治療的時候,你推三阻四,各種不肯,一開始還希望你爸也在,後來治療完了,你爸回來,你又不希望他在,各種矛盾。這一次,你怎麼就不擔心了?我怎麼感覺你反而很期待啊!”
“我呸!”冉若差點跳起來,激動地說道,“我才沒有期待,明明是我爸都已經知情,又已經同意了,我才沒那麼矛盾而已,你可別誤會我會發自內心地贊成你對我做那樣的事情!”
古月濃一臉懵逼。
他們這對話,越說越奇怪了啊!
治療什麼的,為什麼會不肯,為什麼會希望她爸也在,等治完了又不希望她爸在?
為什麼她爸知情且同意了,就沒有心理負擔?
聽起來就好像壓根不是治療,而是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畜生!
那明明還是個孩子——
咦,不對啊,顧家年都不可以那樣,所以這不成立!
正是因為顧家年不可以,被看光一次的古月濃才能勉強忍受。
不然的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好嗎?
報復不了,躲總躲得了吧!
“其實我覺得就在這裡也沒什麼,反而能證明我的清白。”顧家年思考了一下,說道。
“可是……”冉若還是心裡膈應。
本來就被古月濃幾次說小。
還要在她面前光著身子。
到時候就算她嘴上不說,心裡也還是會笑吧?
“你不是總強調自己不小了嗎?這還不小?哈哈哈哈……”
冉若幻想古月濃髮出鬼一畜一般笑聲的恐怖樣子,打了個寒噤,用力搖頭:“不要,不要,我不要!”
“看樣子,你果然還是很期待跟我單獨相處的時候讓我給你治療。”顧家年恍然大悟,“也行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這一次,我必須要把你的手腳綁起來才行了。不然等你傷好,我卻累趴了動不了的時候,你萬一又對我做出不堪設想的事情來,我就太危險了!”
“放屁!我什麼時候對你做了不堪設想的事了?你憑什麼用那個‘又’字?明明是你找藉口要把我綁起來,等你扒了我衣服到處亂一摸的時候,好讓我掙扎不了才對吧?”
“等等,什麼叫扒衣服?”古月濃急忙插一嘴。
真的不是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