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1 / 1)
按照顧家年以前的體質,就算喝一肚子白酒,也都不會真的醉倒。
反而藉著酒勁,更加“清醒”,也更加生猛,殺起人來,也更利索。
今兒個他卻是醉了。
至於是真醉,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反正是會醉,又有什麼區別呢?
蘇問河酒量最淺,加上這段時間都沒怎麼吃東西,喝了兩杯啤酒,就暈乎乎了。
寧真知、古月濃還有夏瑤光,也都各自喝得兩眼發直,偏來倒去。
“走了,走了。”
“還沒結賬呢。”
“哦,多少錢。”
看到他們不付錢就要走,收銀員暗暗焦急,本想提醒一二,卻又不敢。
最後都做好了免單的心理準備,卻不想他們幾個自己想起來了!
收銀員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收了錢,並在迎賓和保安們的陪同下,一起送他們出去。
“歡迎下次光臨。”
“呼,總算走了。”
“有錢,有勢,打架也這麼厲害,女人又多又漂亮。這個叫顧家年的傢伙,可真是人生大贏家啊!”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顧家年五個人,滿身酒氣,在馬路上漫步。
也不知是誰差點摔倒,被扶起後,索性將她的手搭在肩膀上。
而後就演變成五個人一塊兒勾肩搭背,走了幾步,身子左偏,走了幾步,身子又向又偏。
“呵呵呵呵呵——”
傻笑,從他們口中傳出。
他們忘了被砸壞的輪椅,也忘了停在購物廣場的汽車,一路向前,漫無目的。
不知是誰帶頭起了一首耳熟能詳的流行歌曲,每個人都會唱的那種。
然後五個人就一塊兒唱了起來。
當數顧家年的聲音,最為高亢,殺傷力……也最大。
“哈哈哈哈哈!”
最終,他們迷迷糊糊走進一家酒店。
“開,開一間房!”
“什麼?確定是一間嗎?”
“有什麼問題嗎?”
“呃,呃,呃,沒有。”
“那還不快點!”
“稍等。”
整個一樓大廳的人,紛紛側目,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他們五個。
一男四女,這也太生猛了吧?
一時間,在場男性,沒有一個不羨慕的。
“話說,群一扒是違法的吧,要不要報警呢?”
“報個屁啊,也不怕人家出來後打死你……”
寧真知用手夾著房卡,開啟電梯門,到了他們所在樓層,再找到他們的房間。
滴滴!
門開了。
這是一個雙人房,有兩張床,有沙發。
一張床睡兩個,再讓顧家年睡沙發。
醉得最厲害的蘇問河,完全沒力氣去洗漱什麼的了,直接就往床上一倒,傻乎乎的笑。
“憑什麼都欽定了我睡沙發?這不公平!”
“你不是說你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嗎?也不怕跟我們一塊兒睡床,被我們吸一干然後又一次死掉?”寧真知向來是最口無遮攔的那一個。
“呸——”
“麻煩別加上那個‘們’字。”
古月濃跟夏瑤光不熟,跟寧真知有過矛盾,互相討厭,唯獨跟蘇問河既熟悉又喜歡。
因此她搶著往蘇問河旁邊一躺。
下一刻,她就聽到寧真知嘆口氣,對顧家年說道:“算了,看在你受傷的份上,就拼床睡吧。不要再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我。”
然後寧真知就將另一張床一推,登時就與古月濃和蘇問河所在的床合併緊靠了。
“真知,你對我真好。”顧家年感動地說道,然後就大咧咧地躺在了最中間的縫隙上。
“誒?”
古月濃眼睜睜看著他就在自己旁邊睡下,“怎麼可以這樣?”
“古月濃,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顧家年一個傷號,去睡那麼窄的沙發,摔下來,舊傷復發怎麼辦?”寧真知擠眉弄眼地說道。
“我看你就是在坑我!”古月濃腹誹,強行支起身子,“那我去睡沙發好了。”
“吶,你這樣說,好像我們幾個一起排擠欺負你似的。”
“喂,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難道只有在他旁邊睡,才最讓你滿意是吧?”
“沒錯!算起來,我們三個,都跟顧家年睡過,就差你一個了。根據公平原則,今晚你就得跟他睡。”寧真知十分認真地說。
“什麼叫跟顧家年睡過啊!”夏瑤光見古月濃神色古怪看向自己,趕緊解釋,“我承認,是跟顧家年在一張床上呆過,但那是在混亂區,情況特殊。而且什麼都沒有發生。”
“現在也同樣是什麼都不會發生的那種同一張床上呆過,簡稱睡過。”寧真知說道。
“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簡稱的……”
“行了行了,都別那麼多廢話,我先去洗澡了。”寧真知往廁所走去。
“呃,你準備用這裡的浴巾嗎?我聽說這不太安全。”
“我當然不用啊。”
“那你……”
“我習慣裸一睡。”
“我去。”夏瑤光和古月濃面面相覷,然後說道:“這床單也未必安全吧。”
“那沒辦法,就穿身上這套好了。難道你們不洗?”
“呃——”
古月濃感覺不洗,確實挺不舒服,還給人一種不乾淨的感覺。
“可是……不乾淨才更安全好吧?”她是有了心理陰影,上次在家洗澡沒關門,被顧家年佔了大便宜。
即便知道顧家年不會對她怎麼樣,也決定不洗了。
一晚上不洗澡,又不會死!
“明天白天回家了再洗也沒什麼。”夏瑤光說道。
她本來都是要今晚回家的,不過難得大家開心,就不掃興了。
反正顧家年又不可能真怎麼樣——
已經有了最天然的安全感。
寧真知見蘇問河都已經睡著了,搖搖頭,說道:“看來就我一個人洗啊……”
“不是還有我嗎?我洗!”顧家年舉手,然後抱住膝蓋,“不過我忽然感覺腳好痛啊!都站不起來,看來又得麻煩你幫我洗一下了。”
“你無恥的樣子看起來還真夠純潔的。”
寧真知去洗澡後,夏瑤光才不動聲色地佔據了這邊床的外側,與顧家年之間空出一個位置,留給寧真知。
古月濃本要下床,去搶那個位置,卻是慢了一步。
“可惜了……”她的身子一僵。
顧家年扭頭,對夏瑤光說道:“怎麼忽然這麼見外,隔那麼遠幹嗎呢?”
夏瑤光說道:“我習慣了睡外面而已。”
“可你現在根本沒睡啊,過來聊天!”
“聊天就聊天,為什麼一定要過來?”
“沒有一定要你過來,是我請你過來。”
“我已經睡著了。”夏瑤光嗖的一下躺下去,閉上眼睛。
“你這演技,頗有我當年的風範。”
古月濃在顧家年耳邊慫恿:“哎呀你笨死了,她不肯過來,你可以過去呀!”
顧家年面不改色地說道:“我現在不但腳疼,全身也疼,根本動不了。要不,你抱我過去?”
“切——”
古月濃才不會上當,將身子轉到蘇問河那邊,留給顧家年一個後腦勺。
寧真知哼著小曲從浴室出來,愕然地發現,除了顧家年以外,她們全都睡著了。
“這也太快了吧?是真睡還是假睡啊……夏瑤光和蘇蘇蘇也就算了,古月濃你這才第一次跟顧家年睡吧,為什麼會這麼容易適應啊?”
她可是清楚記得蘇問河還有莊思仙,最開始是多麼的難以適從,輾轉反側的。
她一聲輕笑,也不去打擾她們,輕手輕腳在顧家年身旁躺下,低聲說道:“還疼嗎?”
顧家年笑著搖頭,說道:“已經習慣了。”
“那我就睡啦。”
“晚安。”
“晚安。”
寧真知湊過去,用嘴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然後躺在他身旁,猶如依人的小鳥。
房間裡頓時徹底安靜下來。
顧家年一動不動,就這麼睜著眼睛發呆,也不睡覺。
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他體內的經絡、丹田,乃至於心臟、血管,每一處肌肉、骨骼,都在發生十分細微的勁力流轉。
這會給他帶來強烈的疼痛感,只是他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卻造成了沒被相信的效果。
當然,他其實也並不想讓她們知道。
凌晨兩三點。
蘇問河陡然一激靈,如擺脫窒息一般坐起來,胸口急劇起伏,連連喘息。
她迅速茫然四顧。
因為沒有關燈,所以她一下子看到了顧家年。
而在她看過去的時候,顧家年已經提前閉上了眼睛,並打起了鼾。
蘇問河怔怔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確定這不是在做夢,是真的,才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輕輕躺下去。
隔著古月濃,繼續看。
然後眼皮一點點變重,再次甜甜睡去。
顧家年再次睜開了眼睛。
待到天亮,顧家年陡然渾身一震,全身噼裡啪啦一頓脆響,氣勢陡然拔高,如長虹貫日,不可逼視。
夏瑤光警覺地第一個醒來,睜眼間,卻只看見顧家年坐在最中間,一邊做出掏手機想玩的動作,一邊氣勢全消,人畜無害地扭頭,衝她微笑。
“早安。”
“呃,早……”
夏瑤光有些困惑,然後就把這些拋之腦後,一邊用手指梳理頭髮,一邊低聲說道:“你今天又有什麼打算?昨晚上我可是聽到你說,還要繼續給蘇問河出氣。”
“我聽真知說,那個王啟回來了。我決定去王家,因為我懷疑,是他造的謠,說小河是那個什麼會所的小一姐。”顧家年說道,“我覺得他的手又癢了,需要再砍一次才能治療。”
夏瑤光頗為無奈,說道:“這不太好吧,你也沒證據證明一定是他,也許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咯。不是的話,只能說明他運氣不好,被我白欺負了。”
“汗——”
夏瑤光抹了抹額頭,委婉地說道:“王家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麼好欺負,你現在的狀態,確定能搞定嗎?要不,等傷徹底好了再去?”
“有傷在身,我才能壓得住心裡的那團火啊!”顧家年眯著眼睛,淡淡地說道,“我要沒受傷的話,也許昨天就已經殺人了。”
“……”
夏瑤光感覺到一抹淡淡的殺意,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知道顧家年是鐵了心要去王家找茬,也就不再多勸。
然而在蘇問河她們醒來後,顧家年卻只是說道:“謝謝你們陪我睡了一晚上,現在你們可以回家了。”
“你要去哪兒?”腦子迷迷糊糊的蘇問河,此刻卻是記不得昨晚顧家年說了些什麼,聞言立刻問道。
“我當然是去問一下,差點殺掉我的兇手小鳥遊知春抓到沒有啊。”顧家年說道。
“去找警察問?”
“嗯。”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醫院看你弟弟呢,你果然是要跟他們徹底斷絕關係,這我就放心了。”
“……”
最終,在顧家年的強勢拒絕下,蘇問河沒能跟著他,而是在寧真知的陪同下,去醫院看蘇小海有沒有被打成植物人。
之所以得寧真知陪著,是因為蘇問河一個人過去,說不定就會被她爸媽欺負。
古月濃謝絕了寧真知先開車送她回家的好意,自己打車走了。
“嗯,你還不走?”站在酒店門口,顧家年扭頭看著夏瑤光。
夏瑤光幾番猶豫,然後說道:“我陪你一塊兒去王家吧。”
“你這樣不怕他們誤會,再跟你們夏家結仇嗎?”
“王家……我夏家並不在意。”
“霸氣!”顧家年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手掌在鼻子前面揮了揮,“不過你都沒刷牙,還是回家收拾一下算了。就這麼跟我出門,我表示有點兒嫌棄。”
“你不也沒刷嗎?”夏瑤光羞惱。
他們幾個都沒有用酒店的牙刷之類,即便是沒拆封過的。
等下回家收拾一下下就好了,不用急在這一時。
顧家年對她哈了一口氣,說道:“你聞聞,我這不刷牙,也是沒一點氣味的。”
“咦,很噁心好不好!”夏瑤光皺了皺鼻子後退,倒也確實聞不到絲毫異味。
按理說,昨晚上大吃大喝,連她自己都感覺自己身上的酒味未散,聞起來挺不舒服的。
偏偏顧家年身上一點氣味都沒有了。
這就是差距啊!
等到顧家年把夏瑤光也攆走了,便一個人,慢悠悠地向前走。
然後掏出了手機,撥號。
十幾分鍾後,一輛火紅色跑車陡然剎車,停在顧家年旁邊。
剛剛走到昨兒晚上吃飯的那家酒樓門口的顧家年,瞥了這車一眼。
跑車車頂向後一縮,變成了敞篷,一個時尚摩登女郎對他吹了聲尖銳的口哨,笑道:“帥哥,有沒有興趣約個炮?”
“噗——”
本萎靡不振的酒樓迎賓,在看到顧家年的那一刻,正愕然呢。
一聽這話,她們幾個全都噴了!
有沒有搞錯!
這顧家年,昨晚上才陪了四個美女大吃大喝,然後勾肩搭背地走了。
九成九是跟她們其中一個或者兩個或三個或全部開一房嗨皮去了。
這好不容易才一個人待著,怎麼這麼快就有人搭訕了?
且搭訕的人,看上去這麼有錢,還這麼漂亮!
話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為什麼會這麼豪放?
直接就把約一炮這兩個字掛在嘴邊,你最起碼也應該省略那個“炮”字啊!
用“約不”代替,不也挺好的嘛!
“我覺得他們一定認識,故意調侃呢。”
然而顧家年仔細打量對方几眼,卻是說了句:“你誰啊?”
“裝,繼續裝。”迎賓暗暗冷笑。
都是套路。
“我哆來咪啊!”這摩登女郎勾了勾手指,說道。
“我去,你這化了妝我都不認識了。”顧家年白眼一翻。
其實這一點倒是真的。
就算是夏瑤光和冉若,這時候在這兒,也都認不出哆來咪。
因為哆來咪此刻的樣子,和上次完全不同。
都不是一張臉!
這哪裡是化妝啊!
明明就是易容好吧!
“這家店味道不錯,先吃點早飯吧,不然沒力氣。”顧家年指著這酒樓說道。
幾個迎賓登時露出一抹乾笑,其中一人慌不跌地往廚房跑去,讓裡面的人趕緊準備。
“也是,昨晚上一口氣睡了四個,這時候沒力氣也正常。”哆來咪下車,笑眯眯地說道。
“你都看見了?”
“我其實就在你們隔壁。”
“那你怎麼不過來敲門,一起玩啊。”
“我害羞嘛,只喜歡單對單。”
“……”幾個迎賓一臉凌亂。
顧家年和哆來咪同樣在一樓找個位置坐下。
此時除了他們以外,一個客人都沒有,顯得很安靜。
服務員慌不跌地跑過來遞茶,然後記錄顧家年點的菜。
等到沒人打擾,顧家年便道:“你這回國一趟,還真不容易啊!”
“是啊,要不是聽說你死了,我又怎麼會趕回來?本來都買好衣服參加你的葬禮,哪想你又活了。這不是浪費我表情麼?”
“既然你都回來了,就先別走了唄?”
“給個理由先?”
“我需要保護。”顧家年一臉認真地說道。
哆來咪喝了一口茶,杯子在嘴唇上停頓了幾秒,才放下。
她盯著顧家年眼睛,緩緩說道:“武功廢了?”
“廢了。”
“確定?”
“確定。”
“沒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嗎?”
“你第一次就騙了我!”
“這……第一次我也只是預估嘛,聽別人說第一次都只有幾分鐘,哪知道我能堅持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你怕不知鐵杵磨成針。”
“不管是鐵杵還是針,至少它硬啊!”
兩人亂飈一通黃一腔,然後吃了飯,就一起出門,上車。
轟——
低沉的渦輪一噴,整輛車如烈火一般,噴一射而出。
“去哪兒?”
“先叫爸爸。”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