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馬什麼梅(1 / 1)
蘇小海好像被打傻了。
與他同一個下場的張總,卻是當天就出了院,完全沒有傻掉的跡象。
並在當晚就安排了後續的工作,先把被顧家年砸過的場子恢復原狀,再打電話安撫各個選手,讓他們不要多想,繼續參加接下來的訓練。
另外也給媒體和網站打招呼,讓當天被現場觀眾爆料的那些資訊做冷處理,爭取在最快的時間裡,將蘇問河負面熱度,通通冷卻下去。
走錯一步,並不是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是繼續錯下去而不彌補。
雖說顧家年砸了他腦袋一棍子,按理說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找他麻煩了。
但他還是努力去做出彌補。
如果可以的話,他都已經想好,該怎麼洗白蘇問河,然後再將她捧紅。
關於這一點,他決定回頭主動去詢問蘇問河本人意見。
可不敢自作主張呢!
當然,這一期節目,蘇問河被淘汰,是板上釘釘。
就算強行來個復活賽,把她和另外幾個淘汰的選手弄出來再比一場,選一個晉級。
但在蘇問河被黑得最嚴重的當下,此舉並沒有什麼好處。
總之,不管顧家年做過什麼,節目還會繼續,該有的訓練,也都有。
一大早,林康夫都沒給自己請假來陪他媽,反而給林康娜請了一個假。
反正快要期末了,林康娜成績又特別給力,一天不上學,也無傷大雅。
就讓她睡一個上午好了,下午再陪媽媽到處轉轉。
“你不困嗎?”他媽送他到門口。
“我不困,沒事兒的,就先走了!”
“呵,我們家康夫就是這麼努力啊!”
“媽,別用這種語氣說話……您也繼續睡一會兒吧。”
“我在飛機上睡得太多了,都不困呢。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
“好。”
然而等林康夫一走,也才睡三四個小時的林康娜便也走出來。
“娜娜,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兒呢?”
“睡不著了。”
“哦,那我給你做份早餐吧,我先看看冰箱裡有什麼……呃,什麼都沒有啊!”
林康娜衝她調皮地伸了一下舌頭。
顧家年和寧真知一走,蘇問河也都沒有回家。
家裡就他們兄妹,肯定不會儲備什麼食材了。
“好吧,我們一起出門買吧。”
“等一下,我刷個牙。”林康娜說道,卻沒有往浴室走,而是拐個彎,走進顧家年房間,用手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膝蓋。
顧家年折騰了一夜,天一亮,才醞釀出睡意。
反正也沒啥事,那就睡個一天好了。
結果卻被林康娜給弄醒。
“幹嘛呢?”他揉著眼睛坐起來。
林康娜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定長眠。走了,陪我一起出去玩兒。”
“你不上學嗎?”
“請假了,陪我媽。”
“你陪你媽,那我又陪你?”
“少囉嗦,快起來!刷牙了!”
“嘿,我欠你的啊……”
不過顧家年還是起來,跟著洗漱了一下,然後跟著出去。
“等一下,我帶個輪椅,等下累了就坐一下。”顧家年將牆角的輪椅拖出來。
“……”林康娜和她媽齊齊無語。
然後林康娜向她媽解釋了下顧家年是大病初癒才這個樣子。
她媽恍然,暗暗同情。
沒想到這小夥子年紀輕輕,居然是個體虛的病號!
三人好像一家人一樣,結伴出去吃了早餐。
店老闆以為顧家年是林康娜她媽的兒子,還開了句玩笑。
“我的媽媽麼?”顧家年愣了愣。
反正也不認識,他們三人也沒向老闆解釋什麼,等老闆將早餐端上來走掉後,顧家年還附到林康娜耳邊,低語:“都認識一個晚上了,我還不知道咱媽叫什麼名字呢?”
“……咱你個鬼啊!”林康娜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情願地小聲道,“我媽叫馬東梅。”
“噗——”顧家年差點將剛喝嘴裡的豆漿噴出來,“馬什麼梅?”
“不許拿我媽名字開玩笑!而且是東南西北的東,不是春夏秋冬的冬。”
“這……讀起來不一樣嗎?”
“煩死了!”
林康娜她媽又不是聽不見他們說什麼,有些尷尬,只能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她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麼林康娜非得把顧家年也叫上。
這閨女,以前不是很高傲,都不怎麼交朋友嗎?
這顧家年……歲數也相差太大了吧?
這也能有共同語言?
吃完之後,馬東梅正要付錢,林康娜便道:“男士付錢!”
顧家年一摸褲兜,連個鋼鏰都摸不出來。
好在這年頭手機可以付賬,他便去把錢給付了。
接著林康娜就主動走到輪椅後面,說道:“我推著你走吧。”
“那謝謝了。”顧家年大咧咧坐上去。
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老闆沒看見。
此時倒是看見了。
“我去,這明明能走,為啥要坐輪椅?被人忽悠瘸了麼?”老闆略顯凌亂地看著他們仨遠去。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啊?”林康娜對顧家年說。
顧家年有些摸不著頭腦,遲疑了一下,說道:“遊樂園?”
“……你當我小孩子啊!”
“不是,難不成你不是?”
“去一下你的武館唄,你這麼久才回來,都不去見見你的徒弟們嗎?”林康娜提建議。
“武,武館?”馬東梅一愣一愣的。
她壓根沒問顧家年是什麼職業——
又不是未來丈母孃,幹嘛問那麼多?
她可不是某些大媽,那麼無聊。
“顧家年是一家武館的館主,會真功夫,有很多徒弟的。”林康娜順勢介紹。
“哦——”
馬東梅狐疑地看向顧家年,一方面想著這不會是什麼江湖騙子吧?
另一方面則想的是,這人怕不是大病初癒而是被人打了吧?
“也是,我好像都沒跟小若說我還活……”
“咳咳咳,那你打電話給小若姐姐你回來了啊!”林康娜趕緊打斷他。
這要是讓她媽聽到顧家年說“還活著”這樣的字眼,不得又一驚一乍啊?
“行,就去武館。”顧家年摸出手機,打給冉若。
說起來,不但他沒有打給冉若,蘇問河、寧真知她們,也沒一個打給她的。
純粹就是忘了。
因此,這幾天都沒拿手機上過網的冉若無精打采起床後,照例來到後堂,點了三炷香,插在一桌上的香爐裡。
香爐前面,赫然是木質靈牌牌位,上刻著恩師顧家年的字樣。
更搞的是,桌前牆上,還掛著一張顧家年的遺照!
照片是以前冉若用自己手機拍下的顧家年,再讓專業人士擷取的頭像,抹去背景成一白板,再放大洗出來裝裱。
冉若此舉,冉輝也沒有反對,甚至還挺欣慰。
在這個越來越現代化的社會,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主動想到這些,還真挺不容易的。
至少,顧家年認識的人當中,就冉若一個人這樣做了。
當然,蘇問河她們不這麼做,也不代表就不懷念顧家年了。
不過是不同的形式而已。
冉若這也是受了傳統的冉輝影響。
鞠躬、上香,倒沒下跪。
唔,在最開始的那天晚上,她可是跪過不短時間呢,還搞了一塊白布綁頭上,守了整整一夜。
昏昏沉沉間也不忘胡思亂想。
她甚至有想過,如果這世上有鬼的話,還真挺期待能看到他變成鬼在自己面前飄來飄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會覺得那畫面會很有趣,都不感到恐懼。
為什麼別人變鬼就會害怕,顧家年變鬼就不會呢?
大概……這傢伙生前太逗比了吧!
“唉,師父啊師父,雖然你都走了好幾天了,但我還是好不習慣呢!真想再看到你那討人嫌的樣子,再聽聽你說的那些氣死人的歪理……”
冉若一臉緬懷,正要去摸牌位,電話卻在這時突兀響起。
冉若下意識就嚇了一跳,然後嘟囔:“不怕不怕……這一大早誰打電話啊真是的,打擾我跟師父說話。”
她一摸手機,一看來電名字,就又一哆嗦,差點把手機都扔了。
“怎麼,怎麼會是他打過來啊?不怕,不怕!”
好吧,嘴上說不怕,之前還很期待的冉若,這一刻,居然怕了。
她一個手滑,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嘿,我和寧真知這一回京,都被人結束通話手機多少回了?”顧家年鬱悶,然後又撥了過去。
這邊掛了他電話的冉若忽然一拍腦門:“唉,我怎麼辣麼笨啊!”
顯示是顧家年手機打過來,不代表就是顧家年本人打過來的啊!
那天出事後,顧家年身上用品,都不知哪兒去了。
說不定當時手機就丟了,完了被人撿到,便照著上面的電話簿,隨機選一個撥號。
所以就打到自己頭上了唄!
又或者……是寧真知?
當時她把顧家年帶走,那麼他手機要是沒丟,很可能就在她手上啊!
然後電話,又一次通了。
盯著手機螢幕,冉若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汗,雖然我都想到了也許是別人用你手機打過來,可為什麼還是有點緊張啊!師父,你不會真變成鬼了吧?”
至於鬼也能打電話,這樣的靈異事件,冉若倒不會覺得奇怪。
這人類世界都與時俱進,鬼應該也可以啊!
沒看到中元節很多人不但燒錢燒房子,也都燒手機(紙做的)啊!
冉若一滑手機,豎起耳朵,“喂,喂……”
“小若啊,我是顧家年啊,我活……我回來了啊!”顧家年本要說活過來,看了一眼馬東梅,便改了口。
“真的是他的聲音!”冉若一對眼珠子登時鼓得滾圓。
“喂,喂,你怎麼不說話啊?還在家嗎?那我直接過來找你吧。”顧家年又道。
“他要來找我,他真的來找我!”冉若嘴唇發抖,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牆上照片,感覺照片裡的顧家年,也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啊!!!”冉若的尖叫聲,隔著手機,都差點震碎了顧家年耳朵。
然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神經病啊!”顧家年一臉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