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今夜的風兒好喧囂(1 / 1)
三葉道長來去如風,扛著李根碩屍體,也都輕鬆避過了小區的保安,以及避過由遠到近不斷鳴笛的警車。
他在距離這個小區有幾百米的某個地點停下。
立刻就有幾個身穿緊身衣的人從巷子裡跑出來。
這幾個人,手裡還抓著兩個。
被抓住的這兩人,是小鳥遊知春的同夥。
他們的身手遠遠不如顧家年,在戰鬥方面幫不上什麼忙。
但入侵小區配電房,忽然斷電,還是輕而易舉的。
他們一聽到顧家年與赦腿腳碰撞發出的驚人巨響,就立刻前去斷電。
為什麼不提前斷電?
這還用問嗎?
一斷電就有物業管理人員跑出來檢查,這不是耽擱事兒嗎?
這兩人斷了電,就迅速撤離。
可惜他們根本沒能逃掉,被華衛龍派來的人,給抓了!
是的,華衛龍的人,已經暗中追蹤到他們的非一法一入一侵,一路跟蹤監視。
出於對頂級武者的瞭解,華衛龍的人,倒沒有試圖去監視小鳥遊知春和赦。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監視這兩個人,就會被對方覺察。
然後立即逃遁。
打草驚蛇,功虧於潰。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並沒感覺被監視的小鳥遊知春和赦,才以為自己還沒暴露——
他們還以為,華夏那些追捕他們的人,正在各大關卡以及海關之類的地方進行嚴查篩選。
怎麼會想到他們壓根沒離開京城?
用華夏的話來講,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他們卻也忽視了一點——
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華衛龍為什麼會知道小鳥遊知春和赦,會在今晚來到顧家年小區?
其實他並不敢百分之百確定。
只是經過對其他非一法一入一侵的島國人的各項舉動進行分析、推測,然後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小鳥遊知春,很可能還想再殺顧家年一次。
沒準就是今晚,或者明天,或者後天……反正就是這幾天,不會太久,遲則生變。
顧家年和夏瑤光,去和華衛龍見面,一起打麻將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這一點。
接著他接了個電話,思索一番,便又聯絡了三葉道長。
本就因小鳥遊知春偷襲顧家年而生氣的三葉道長,欣然前往寧真知的家。
未雨綢繆。
結果還真的等到了一條魚——
李根碩。
要是沒等到會怎樣?
也沒有損失啊,就當來見一面顧家年唄。
本來三葉道長在電話裡還跟顧家年說了幾句,表示他願親自動手,打敗小鳥遊知春,抓捕歸案,或者殺掉。
然後就被顧家年拒絕了。
正如華衛龍所說,親自報仇,豈不快哉?
由三葉道長動手,無疑勝算更大,也更安全穩妥。
顧家年自己的話,傷勢未能痊癒,親自出手,說不定就會陰溝裡翻船。
危險係數四顆星。
可那又如何?
不就是危險麼?
何足懼哉!
三葉道長能保護一下蘇問河等人,讓自己做到沒有後顧之憂,就已經夠了。
剩下的,還是由自己來好了。
顧家年可沒打算只是廢了小鳥遊知春的武功。
既然對方想殺他,那他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殺!
顧家年伸手,從抽紙裡摸出幾張紙巾,擦了擦嘴巴上的血跡。
“你要不要緊啊!”夏瑤光關心地問了句。
“死不了。”顧家年說道,“專心開車吧,我看你車技不咋的啊,別給追丟了,那今晚就白忙活一場了。”
“我這車技還差?”夏瑤光白眼一翻,剛剛這一系列的漂移,多帥氣啊!
“他們要往左邊!”顧家年忽然說道。
一秒鐘後,前面那輛車就真的往左轉彎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夏瑤光立刻跟著轉彎,並好奇道。
前面那輛車這時候肯定不會傻到打轉彎燈。
“直覺告訴我的。”顧家年咧嘴一笑。
“……沒想到男人的直覺有時候也這麼準!”夏瑤光長見識了。
前面那輛車,司機頻頻看向後視鏡,然後彙報:“他們還在後面,沒有甩掉。”
小鳥遊知春一邊咳嗽,一邊向後看去,臉色陰晴不定,說道:“從2號線路撤。”
接著又摸出手機撥出去,嘰哩哇啦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這是暗語,不懂規律的人,幾乎不能猜出具體意思。
他的意思其實就是——
需要接應!
接下來無論是什麼路況,這一前一後兩輛車的時速都沒有跌落過一百,最高時甚至都超過了兩百。
這讓半夜還在開車的其他車主,在這兩輛車經過的時候,全都嚇了一跳。
“臥槽,是五零紅光嗎?”
“好像不是……”
“開這麼快,這是要趕著去投胎啊!”
“有種你們在上半夜或者白天也開這麼快啊!”
出城之後,再往前衝了幾十分鐘,便進了一處山林,公路往上傾斜。
前方又是一個大急彎,小鳥遊知春所在汽車一個猛甩,差點就飛到公路外面。
這要飛出去,可就算是墜崖了!
飈車有風險!
也許是被嚇到了,這輛車居然減速了,且越來越慢。
夏瑤光也吸取教訓,跟著減速。
接著,前面又是彎道!
一個接一個彎道。
就算兩輛車都已減速,但還是使輪胎髮出各種各樣摩擦的聲音,各種甩尾漂移,使得顧家年左搖右擺。
“喂,你以前都能穩坐如山的啊!”夏瑤光在被顧家年腦袋差點掃到胸口時,實在忍不住喝道。
顧家年將身子拉扯回去,臉色蒼白地說道:“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可是受了傷啊!”
“那還不把安全帶繫上?”
“不能系!”
“為什麼?”
“太浪費時間了。”
“……”
“停車!”
嗤——
夏瑤光下意識踩下了油門,使這輛車滑出去幾十米後,才堪堪停下。
前面那輛車卻在繼續開走,一下子就把距離拉得老遠,再一個拐彎,就不見了。
“你幹嘛!這不是追丟了?”夏瑤光氣道。
然而她這話才說完,顧家年就已經推開車門,下車了!
他下車前,有從座椅夾縫中摸了一把手槍,這是華衛龍借給他的。
“誒——”
夏瑤光也立刻跟著下車,看著顧家年一個兔起鶻落,跳出公路護欄。
原來這荒郊野外,烏漆麻黑,夏瑤光都沒發現,就在顧家年跳出護欄的地點,剛前面那輛車減速穿過時,小鳥遊知春和赦都一起跳了車!
他們兩人從同方向翻出公路,鑽進了樹林之中。
顧家年分身乏術,只能追向其中一個。
夏瑤光下車後,又將身子探入車窗,摸索了一番,找到了另一把手槍,拔了車鑰匙,然後——
也跟著顧家年那個方向跑去。
她可沒有傻到去追另一個方向那個。
不自量力還要勉強行事,是愚蠢的。
她要去追另一個方向那個,九成九會被對方反殺。
或者就是被對方活捉,反而嚴重拖了顧家年後腿!
至於呆在原地,等著顧家年回來,這也不妥。
天知道顧家年去追其中一個的過程中,另外一個會不會折返回來,俘虜自己,奪車而逃。
最佳舉動,其實應該是繼續開車往前,或者在這兒轉向,往來時的方向離開。
不過夏瑤光卻還是放不下顧家年——
萬一還能幫上一點忙呢?
咻!
夏瑤光抬頭,看到前方有人發了一個竄天猴到天上,火光一閃而過。
當然,這並不是真的竄天猴。
而是訊號彈。
“咦,難道有埋伏?”夏瑤光吃了一驚。
她穿過幾十米樹林,發現有一條小路,便順著道路繼續跑。
近一分鐘後,她來到一處山坡,小心翼翼探頭一看——
當然得小心探頭了!
如果對方真有埋伏,還有槍的話。
自己也是有被爆頭的危險!
夏瑤光這一看,就幸運地發現了顧家年。
這漆黑山林,她為什麼能看見?
因為居然有人,扔了一個好像閃光彈的東西,剛好映照出顧家年的身影。
下一刻,一切陷入黑暗。
真正的黑暗,是驟然亮起的強光,再消失。
這樣眼睛會有幾秒鐘完全看不見。
便在這一瞬間,四面八方都閃現出幾道黑影,齊齊襲向顧家年。
皆是忍者!
全都持刀!
即使是雜草叢生,他們的忽然出現,以及近身,都沒有發出聲音。
可見他們的專業性。
“哈哈,居然會以為我開槍需要用眼睛?”顧家年嗤笑,抬手就是一槍。
一個剛將刀劈到他身前的忍者當胸開花,向後倒飛,滾地上就沒爬起來。
顧家年從他這個方向閃過,腳下一勾,他的刀,就一個飛起,被顧家年伸手握住。
而在握住的同時,顧家年持槍的手反到後面,又是斜斜的一槍,打爆了一個襲向他後心的忍者腦袋。
槍聲在這山林裡形成迴音,傳過去又傳過來。
下一刻顧家年便一收槍,左手握刀,原地擰身,刀光乍現。
鏘!
刀身與刀身碰撞,冒出了點點火光。
顧家年並沒攜帶多餘的彈匣,所以省著點用。
既已有刀,便已足夠。
任是剩餘忍者,與環境契合,又善利用光與暗的切換,也還是被顧家年一刀一個,通通砍死。
從這幾個忍者出現,到顧家年殺光他們,也不過十來秒鐘。
下一刻,顧家年若有所感,朝著夏瑤光方向,掏槍瞄準。
就在同時,夏瑤光的眼睛,終於適應了黑暗,看到了顧家年的這個動作。
“啊,是我啊!”夏瑤光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他不會是誤以為我也是敵人,所以一槍崩掉我吧?
這漆黑環境中,他要是沒看清楚我的臉,也很正常吧?
我的死因,難道會是這樣?
這也太荒誕了!
砰!
槍響。
一顆子彈朝著夏瑤光方向飛射。
夏瑤光只覺得耳朵邊緣一燙,並有頭髮被燒的氣味鑽進鼻腔。
一個無聲靠近到她身後的忍者,剛舉起刀,就被這顆子彈給貫穿了腦袋。
夏瑤光聽到子彈入一體的聲音,登時渾身一激靈,想都不想,就往旁邊一個打滾。
下一秒,她原來的地方,被一枚苦無給扎中了地面。
夏瑤光轉身就是砰砰幾槍,打得另一個忍者閃身逃竄。
她的子彈沒能奏效,心裡一沉間,立刻撿起死者的刀,然後非常果斷地從這山坡上一躍而下。
山坡下方是一個斜坡,並非垂直往下。
夏瑤光跳下去後,腳下一滑,並沒有摔倒,也沒受傷,就這麼一路滑到了最底下。
她又朝上方開了一槍,然後就往顧家年方向跑。
顧家年耳朵動了動,卻沒有與她會和,而是往另一個方向竄出。
待到夏瑤光出現在顧家年先前位置,顧家年又不知道哪兒去了。
她原地張望,忽然就被刀尖抵在了後心。
“別動!”
屬於小鳥遊知春陰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然後他又陰仄仄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得意。
夏瑤光臉色十分難看。
“沒想到我還是拖了後腿……”
小鳥遊知春俘虜了夏瑤光,一顆心也都安定了幾分。
李根碩那個傻比,跑去俘虜蘇問河,居然就這麼毫無音訊了!
看樣子,肯定是顧家年家裡藏了一個高手,等著他撞槍口上。
早知如此,還不如留下李根碩,跟自己和赦三人一起圍殺顧家年!
自己和赦兩人圍殺顧家年失敗,但要有李根碩加入的話,勝利的天平,還是會往自己這一方傾斜!
畢竟,李根碩再沒用,也是一名高手。
稍微牽制顧家年哪怕一秒鐘,也許答案就會完全不一樣。
話說回來,要早知道李根碩完全沒有發揮作用,根本就不需要浪費時間去邀請他加入啊!
嗎的,太憋屈了!
憋屈的又何止小鳥遊知春?
已經死掉的李根碩才最最憋屈。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要有的話,李根碩吃了,回到過去,第一時間就是提前回國啊!
不,應該是壓根就不會同意來華夏!
“我,小鳥遊知春,絕不會步根碩君的後塵!”小鳥遊知春心情激盪,伸手就要將夏瑤光拉進自己懷裡。
這樣,就可以把刀刃比劃在夏瑤光的脖子前面,再想辦法將顧家年逼出來!
“你以為你可以得逞?”
顧家年的聲音悠然響起。
“!!!”小鳥遊知春立刻就要下死手,卻還是晚了一步。
他握刀的手,已經斷掉了!
顧家年下了這一刀,才說的話。
才不會在出招之前說話呢!
“你們忍者的那一套,其實我也會一點啊……”顧家年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如惡魔一般。
小鳥遊知春狂叫一聲,向後急退。
他退的快,顧家年卻追得更快。
一眨眼,顧家年就與他擦肩而過,反而先一步,到了他的身後。
脖頸一條細線出現,嗤的一聲,血箭飛濺。
小鳥遊知春撲倒在地,雙腿連蹬,眼睛鼓得滾圓。
顧家年看都不看他一眼,來到夏瑤光身邊,將她腦袋往自己肩上一按。
“嚇壞了吧?”
“沒……”夏瑤光不好意思地呢喃。
“沒有的話,那我就繼續去追了,還有一個呢。”顧家年說道,然後就一下子消失了。
“誒——”
夏瑤光差點往前栽倒。
不到一分鐘,一聲槍響。
剛剛在山坡上朝夏瑤光扔苦無的那一位,倒地而亡。
殺他的顧家年,遠在一百米以外。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成功,卻根本沒看見,那個角度的顧家年抬起的槍口。
對顧家年來說,他實在是太菜了。
二十多分鐘後,山頂最高點。
今夜的京城市內,無風,悶熱。
這山頂卻是夜風呼呼,吹個不停。
樹木的葉子,一片接一片發出簌簌的聲音,猶如鬼泣。
忍者赦,這時就坐在一棵樹下,背靠著樹幹,仰望天空。
可惜,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可惜啊,再也看不到北海道的星空了……”他如此自語了一句。
“呃——”
一步步走向他的顧家年頓了頓,說道:“這話我應該怎麼接?今晚的風兒好喧囂?”
“……”
這他麼牛頭不對馬嘴好嗎?
“怎麼不繼續跑了?”顧家年將從忍者那裡奪來的刀插在地上,然後也坐下,看著他。
赦一把扯掉臉上的黑布,顯露出一張滄桑的面孔。
看樣子,不下於五十歲了。
他一臉平靜地說道:“體力已經跟不上你了,而且還受了傷。”
雖然他還可以繼續跑,但最多也不過是堅持更久一點。
並不能改變最終被追上的事實。
與其體力耗盡氣喘吁吁如酷暑裡的狗一般狼狽,還不如保持最後的幾分體力,在這裡有尊嚴地等待死亡。
“哦,這可真有點兒不幸,所以你還有什麼遺言嗎?”顧家年說道。
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一個人追上來,就不擔心你的女人被我的人殺掉嗎?”
如果顧家年留下守護夏瑤光,赦其實還可以繼續逃,而且還極有可能逃得掉。
可惜他發現這傢伙還是追上來了。
這就沒辦法了。
“首先,她不是我女人。然後,你的人都已經死光了。”顧家年說道,“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是嗎?”赦詭異一笑,說道,“顧君,你別忘了,那個開車接應我的人,還沒死。”
“嗯?”顧家年眉毛一挑。
刷!
赦一個暴起,就是一刀,切向顧家年的脖頸。
他抓住了最後的機會,趁著顧家年為夏瑤光擔心所產生的心理波動,強勢反擊。
一點光芒於他瞳孔中閃過。
“也許真的可以做到……”
砰!
顧家年一槍將他打翻在地。
“騙你的,我真的沒有擔心。”顧家年笑著說道。
“呃呃呃呃呃——”
赦捂住胸口,嘴裡噴出了血泡泡。
換做普通人,胸口中彈,一下子就死了。
赦的生命力很強大,沒有立刻斷氣,所以很痛苦的樣子。
他還能說話:“我真的沒有想到,顧君也已經達到了嶄新的層次了啊……”
顧家年能明白他的意思。
這所謂嶄新的層次,就是徹底打破人體極限,啟用了穴竅。
他也感覺得到,這個赦,至少也啟用了一顆穴竅。
從層次上講,他們其實是一個級別。
但真正的實力對比,差距卻又不小。
赦,等於是被全面壓制了!
“或許有一天,你真的也可以站到神原老師的面前,向他挑戰。”赦絮絮叨叨地繼續道。
顧家年微微一愣,然後含笑,點頭:“你放心,會有那一天的。”
“那,我就,真的放心了……”
赦猛地臉色通紅,憋足一口勁,坐起來,然後將手中的刀一反,用力插一進了自己身體裡面。
透體而出,刀尖抵在了後面的地上。
然後他便垂下了頭顱,坐地而亡。
“切,死了還要坐著,躺著不是更舒服麼?”顧家年撇嘴。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沒有將這人踹倒,任憑對方保持這個自以為有尊嚴的姿勢,轉身便走。
他回到了夏瑤光身邊,夏瑤光腳下多了一具屍體。
正是接應小鳥遊知春的那輛車的司機。
他還真如赦所說,明明可以開車遠離,居然去而復返,還找到了夏瑤光,予以偷襲。
然後被夏瑤光殺死。
顧家年瞥了屍體一眼,對夏瑤光說道:“不錯嘛,沒有讓我失望。”
“別打趣我了,我知道我做得並不好……”夏瑤光臉頰發熱。
“那我只好用擁抱來安慰一下你了。”顧家年一把抱住了她。
“喂,別鬧!不是說好了,不跟我有身體接觸嗎?”
“抱歉,就這一次,你能揹我一程嗎?”
“啥?”
“我沒力了。”顧家年往下滑倒。
“……”夏瑤光急忙將他緊抱。
如果赦沒有死,看到這一幕,說不定不被顧家年打死也得噎死!
排除顧家年假裝,要他真的沒力了——
自己再堅持著繼續逃跑,顧家年豈不是也追不上來了?
這可是把命都虧進去了!
可見有時候堅持到底有多麼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