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要把他上交給國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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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李根碩、小鳥遊知春,以及自稱為“赦”的這位忍者,就坐在顧家年家所在小區花園的椅子上。

他們已經在這裡呆了不短的時間。

也確定顧家年這時候,都還沒回來。

“根據我收集的情報分析,這個顧家年身邊女人雖然很多,但他真正非常看重的,應該只是跟他住一起的那個名叫蘇問河的女人……”

沉默許久的李根碩忍不住說了句:“所以只要我們先去抓住她,就等於是抓住了顧家年的命脈。”

小鳥遊知春和赦同時抬頭,看向一棟樓房。

李根碩所說的“蘇問河”,就在那棟樓裡的一個房間。

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下了。

“我們現在就去抓人吧?”李根碩躍躍欲試,“這樣乾等著,總覺得好無聊。”

小鳥遊知春沒有說話,赦那張隱藏在黑布裡的嘴巴卻是扯了扯。

“呵——”

“怎麼?”

“當你想著用這種方法去對付顧君,就說明你已經輸了。”赦用娓娓道來的語氣如是說道。

“……”

李根碩愣了愣,旋即暗罵一聲臭煞筆,老子本來就是顧家年的手下敗將,輸了不是很正常嗎?

他也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那就是充滿絕對的自信,可以殺死顧家年。

根本不需要再去用什麼抓人要挾的手段,引起顧家年分心。

更別說逼迫顧家年就範,直接自盡。

別逗了,不說絕對,但大多數武者,練到一定程度,便是意志堅定之極之輩。

就算至親被抓,寧願眼睜睜看著至親死在眼前,然後瘋狂報復,殺死敵人。

也沒有幾個會真的傻乎乎地一掌拍死自己。

真自殺的話,敵人也九成九不會介意,再順手將自殺之人的至親隨手捏死,送他們一起下地獄。

赦,確實有著百分之百的信心,能夠殺死顧家年!

只要守株待兔,等顧家年走進來,就立刻動手,然後遠遁離開,就可以了!

在這種堅決到極點的信心支撐之下,他也能發揮出百分之百的實力。

如果自信心有所動搖,反而會影響到他的心境。

一絲一毫的影響,也許就會讓他反而被顧家年打死——

前提是顧家年的武功並沒有被廢掉。

“如果連我們三人合力,都不敢保證殺死他一個。那還不如趁早回國算了。”赦閉上了眼睛,整個人的氣息,都好像融入了周圍的花草樹木。

給人一種如果不看著他,就總覺得他已經在身邊徹底消失的錯覺。

李根碩碰了根軟釘子,內心有些不爽,但也不敢發作。

又等了片刻,李根碩莫名有些煩躁,忍不住站起來,走來走去。

“我還是覺得,手上有一個人質,更穩妥一些。”他一臉認真地說道。

赦和小鳥遊知春依舊不為所動。

其實小鳥遊知春內心有被李根碩說動,不過作為島國人,他有著很強烈的服從安排的習慣。

赦比他強,輩分比他高,地位也比他重。

此次行動,一切以赦為主。

既然赦不願以那種下坐手段去對付顧家年,那自己也當如此。

之前的偷襲之舉,已經讓小鳥遊知春蒙羞。

偷襲還沒成功,更是讓他無法接受。

這一刻,他其實也非常迫切地希望能和顧家年決一死戰,哪怕是在赦的幫助下,一起對付顧家年一個。

人們總是容易突破自己的下限,再用另一個尚未突破的下限來安慰自己。

小鳥遊知春的內心,在此刻並不如他表面那般平靜。

赦眼瞼微動,眼睛似閉似睜,如古井不波的心靈,能夠清楚感覺到小鳥遊知春與李根碩內心的漣漪。

如水波,一圈一圈的盪漾開來。

“比起顧君的優秀,這兩個人,還真是廢物啊!”

“這種廢物,炮灰才是他們最適合的職業。”

“就讓他們一起檢驗你是不是真的沒有了武功吧,顧君!”赦平靜的內心,醞釀著含而不露的期待感。

如果顧家年真沒有武功,只會被李根碩兩人直接拍死。

都用不著赦出馬,他也不屑於出馬。

而要是顧家年一切確實是偽裝,等他們試出他的馬腳,也就是赦強勢登場的時候到了。

這兩個傢伙鳥都不鳥自己,使得李根碩內心越發的不爽。

“所以我們可以分頭行動,你們繼續在這兒等著,我一個人去抓那個蘇問河。”

沉默。

“開賽給……”李根碩暗罵一句,又道:“那我去了?真的去了?”

小鳥遊知春一臉無奈,終於忍不住說道:“根碩君,你要去就去吧。”

“行!”

李根碩就真的朝蘇問河所住那棟樓跑去,身形快若幻影。

他沒有走電梯,而是順著樓梯往上。

不過十來秒鐘,他便已躥到所在樓層,拐彎,邁步,到了門口,臉不紅氣不喘。

咚咚咚。

他不顧半夜擾民,直接敲響了大門。

按理說,如果裡面的人睡著了。

被敲門聲驚醒,也得片刻後,才會有人過來敲門。

然而李根碩剛敲門不到三秒鐘,門就被開啟了。

李根碩已經想象到,接下來自己強行抓人,裡面那兩個女孩該會怎樣的尖叫,以及不自量力的反抗。

那畫面一定特別有趣。

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有顧家年和赦的雙重陰影籠罩在頭上,李根碩其實一丁點色一情想法都沒有。

儘管他也看過蘇問河以及寧真知的資料照片,很美,很讓人心動。

他也沒有趁此機會,侵一犯她們的意思。

“不過我要是把她們剝得光溜溜的,顧家年看到後,也一定會特別憤怒吧?那樣的話,破綻就更大了……”

電光火石間,李根碩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他看到門被迅速開啟,含笑間,就要一步跨入。

然後他就看到三葉道長靜靜地站在門裡面,正一臉平和地盯著他。

“……”李根碩笑容登時凝固,一股寒氣直衝腦門,全身毛孔好像觸電一般炸開。

他內心無比的震驚!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臭道士,會在這兒?

確定不是幻覺?

或者類似初音或者洛天依那樣的投影?

“有事兒?”三葉道長問了句。

“沒,沒事。打擾了。”李根碩直接倒退,立刻就逃。

然而一隻手卻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將他硬生生給拖進了屋。

砰,門被關上。

同時是幾道短促的拳腳相碰的聲音,再然後,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儘管只交手了幾秒,但玄關處的櫃子、地毯,這樣那樣的東西,還是通通被打爆了。

馬東梅站在臥室門口,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林康夫兄妹倆也都在旁發呆。

“哎呀呀,幸好道長您沒走啊,不然我們可就完了。”寧真知好像狗腿子一樣,先是踹了一腳生死不知的李根碩,然後對三葉道長點頭哈腰。

要知道,兩個小時前,三葉道長忽然造訪,說來找顧家年,即便他武功高超,寧真知也對他愛理不理——

這傢伙不就是想試探一下顧家年的功夫還在不在嘛!

天知道他打什麼主意。

三葉道長對寧真知笑笑,便又找地方坐下。

他知道小區裡還有高手,在蹲點顧家年。

但他卻沒有立刻離開這間屋,去跟他們對戰的意思。

一方面是防止有可能存在的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另一方面,也不是沒有試探顧家年之意。

小鳥遊知春在華夏偷襲傷人,被傷的還是自己很欣賞的顧家年。

老實說,三葉道長是不高興的。

欺我華夏無人麼?

咱可是北武聯盟的總瓢把子!

“這這這……這到底什麼情況啊?”馬東梅膽戰心驚,拉著自己兒子林康夫。

他們一家三口,都已經知道顧家年不好惹,也見過顧家年揍人。

但像三葉道長和李根碩打鬥的破壞力,他們還沒見過。

人怎麼能把牆和地板都打爛呢?

這要是一拳打自己身上,不一下就死了?

“阿姨別怕,這位道長跟我們是一夥的,沒人能打得過他。”寧真知笑眯眯地說道。

“這……好像也是呢!”

別管他們破壞力有多強,只要是自己這一方的,就無須害怕。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力反駁。”三葉道長閉上眼睛。

李根碩繼續躺著。

十分鐘後。

小鳥遊知春和赦又一次抬頭,看向那棟樓房。

“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難道他正在跟那個女的上一床?”

“不可能,我們……嗯?”

他們兩人齊刷刷扭頭,看著一個人,慢悠悠地走向這邊。

可不就是顧家年?

有,且只有他一個人。

顧家年的腳步聲很明顯,一步一聲啪,好像跳著踢踏舞。

寂靜中,就只有這一種聲音。

夜,無風,沉悶燥熱。

顧家年在他們兩人二十米開外站定,歪了歪頭,然後笑著說:“來了?”

小鳥遊知春一臉嚴肅,說道:“來了。”

“就只有你們兩個?”顧家年又露出一抹失望和遺憾的神色。

小鳥遊知春正要說話,赦便上前一步,攔住他,並對顧家年說道:“其實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知道自己兩人,成了顧家年釣的魚。

顧家年應該是早知道他們會來。

他們自以為隱秘,其實完全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這算不算上當了?

應該算吧。

但也沒必要慌亂。

更不需要還沒開打,就直接逃跑。

有時候釣魚的人,釣起一頭鯊魚,然後被鯊魚咬死。

顧家年既然釣到了自己,卻沒有叫幫手,而是一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真正找死的,還是他,而非自己。

“一個已經暴露的忍者。”顧家年看著他,淡淡地說道,“他的下場就只有一個,就是死在我的手中。”

“所以你的武功並沒有被廢麼?”

“哈哈,你也可以理解我是在虛張聲勢,明明已經沒有武功,危險到了極點,卻還是裝作武功還在,希望能靠這個,把你們嚇走。”顧家年玩味地說。

“不不不,不管你武功有沒有被廢,都嚇不走我們。”赦搖搖頭,一步步走向顧家年,“很遺憾,如果沒有別的佈置……你已經死了!”

“了”字說完的同一時間,他便化作了一道影子,出現在顧家年的一側。

一道精芒閃爍,是他套在手指上的指環,彈出的一枚尖錐,直襲顧家年的脖頸動脈。

原本空著手的小鳥遊知春,在身上一摸,也不知被他藏在哪裡的一把帶鞘短刃,也刷的一下暴露在空氣中。

這種短刃,可以拿來切腹,也可以用來殺人。

用島國的說法,它叫做肋差。

在刀鞘掉地上,發出一聲響的同時,小鳥遊知春也已突破二十米距離,反手就是一劃。

在赦捅向顧家年的那一刻,一直都自稱武功被廢的顧家年,終於爆發了!

他的手臂,與赦的手臂轟然相撞,脖子一扭,半身傾斜,腳下滑步,與赦的身影交錯,轉身,又同時轟出膝蓋,相互碰撞。

在一道好像爆米花機開啟時的砰然巨響聲中,兩人腳下的地板,炸出數十道碎渣。

塵煙肆虐,兩人同時後退。

顧家年剛一止住退勢,小鳥遊知春這一刀,便已襲向了他的腰間。

那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伴隨著一股腥風,將空氣撕裂,發出猶如鬼哭一般的厲嘯。

他曾與顧家年空手對戰,被顧家年打敗。

他也曾聽聞,刀法如神的古手川妖刀,與顧家年以兵器交鋒,被顧家年斬首示眾。

那麼現在,他以刀對顧家年空手,莫非也打不過?

絕!不!

小鳥遊知春眼眶好似炸裂,一刀……劈了個空。

顧家年都沒看他一眼,就這麼躲開了!

“哼!”

小鳥遊知春立刻繼續連劈,不同角度,交織一起,一浪接一浪,密集如網,生生不息。

然而顧家年不斷挪移,轉圈,滑步,依舊沒有看他,卻還是全部躲開!

他竟在躲閃的同時,主動朝著赦的方向靠近。

赦在原地看到他的身法變化,快速捕捉著他的特點破綻,忽然用手一灑。

撲哧!

不知道是什麼粉末,直衝顧家年面門。

顧家年與小鳥遊知春同時閉眼閉氣,粉末瞬間擴散,竟如隆冬的晨霧,混混濛濛,阻擋視線。

與此同時,整個小區的路燈,也不知被誰動了手腳,一下子全部熄滅。

就連有些尚未睡覺的住戶家裡開著的燈,也都被熄滅,隱隱還能聽見有人發出“臥槽”、“怎麼這個時候還停電”、“物業吃屎了”之類的聲音。

赦的身影,一下子隱沒在黑暗與粉末當中,似真似幻,悄然無聲。

小鳥遊知春悶哼一聲,就算持刀,竟也被顧家年一腳踢出這一團粉末範圍,口鼻噴血。

“怎麼可能!”

“他比上次更強了!”

“是因為那時候他沒有用全力?還是真的提升這麼快?”

除了感覺顧家年發揮出更強的實力,還有一點讓他很是憋屈。

那就是顧家年好像非常熟悉他的刀法套路,招招佔據了先機!

這他媽怎麼打?

本來小鳥遊知春的刀都差點被顧家年硬生生搶去,他也是拼盡了全力,才沒有讓顧家年得逞。

否則顧家年一刀在手,赦不也得吃大虧?

那自己存在的意義,不就只是妥妥的拖累,還不如不來?

咻咻咻!

名叫苦無的暗器,襲向了粉末中的顧家年,卻被顧家年躲開。

顧家年衝向苦無激射而來的方向,卻撲了一個空。

感覺身後有敵意,顧家年立刻擰身旋踢,卻又踢了個空。

他陡然強行閃避,嗤的一聲,後背衣服被一把抓爛。

再繼續閃躲,生生避開赦的連攻,衣服被抓爛的地方更多了。

他一凝神,猛地打向一個空處,卻在打出一半後,陡然變招,打向另一個角度。

這角度,赦的身影出現,一個後退,避讓顧家年的同時,又甩出一把粉末,擴散。

顧家年衝入粉末,繼續打,卻一連好幾下,都打了個空。

他似乎已經陷入了下風,一切攻擊,都只是徒勞。

嗤——

他的臉頰,出現一道髮絲般的裂紋,紅色的血滲出來一點。

他陡然閃身並用手指一抓,一枚苦無出現在他兩指之間,再被他扔向一個角度,沒了聲息。

顧家年用手指摸了摸臉頰的血絲,浮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都沒有一點新的花樣……”

“殺你,足夠了!”聲音從北面傳來,殺招卻是西南之間的方向直襲顧家年。

顧家年五指張開,一個轉身,準確握住了他的拳頭。

他手指指環上的尖銳,只從顧家年兩指之間穿過。

“抓住你了。”粉塵墜落,顧家年與赦的身影逐漸變得真實。

赦的眼睛如死人一般麻木,另一隻手放在被顧家年握住這手的胳膊部位一摁。

他手指指環上的尖銳,居然自行彈射而出。

毫無預兆!

顧家年卻是一歪頭,從容避讓。

“他對忍術也太熟悉了……”

赦的內心一沉,拳頭陡然滑出顧家年五指包圍,勁力勃發,與顧家年硬碰硬!

這是要拼命了!

“來得好,這樣打才有意思啊!”顧家年哈哈一笑,一坨好像老鼠大小的氣包在體內亂躥,最後好像火箭一般衝向拳頭。

他亦出拳,氣包炸開,與赦轟然相撞!

幾個呼吸過後,小鳥遊知春臉色通紅地站起來,同時顧家年與赦也已來回交手了近百拳,打得空氣溫度都好像升得更高,如兩個熊熊燃燒的大烘爐,白氣升空。

小鳥遊知春拿捏氣血,硬是穩住傷勢,再次殺向顧家年。

“沒用的,你太慢了。”顧家年與赦身形交錯,每一次交錯,都避開了小鳥遊知春的刀。

這代表什麼?

代表小鳥遊知春無論怎麼打,都完全碰不到他分毫。

“啊啊啊!”小鳥遊知春抓狂,從來沒有這般憋屈過。

在兩個成年人扭打間,就算一個五六歲小孩衝過去亂劈,也能砍中其中一個啊!

自己與顧家年的差距,已經比小孩子跟成年人都大了嗎?

“太慢太慢太慢太慢。”顧家年一邊打鬥一邊躲閃,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說話,呼吸節奏都沒有被打亂。

“要不是我傷勢還沒徹底痊癒,你們才都已經死了。”

“太弱了,太弱了。你們兩個都太弱了。”

“真讓人失落啊……”

顧家年感覺自己應該能釣到更大的魚啊。

這其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把刀給我!”赦忽然退到小鳥遊知春身後,一把攥住他的後頸。

小鳥遊知春下意識撒手,於是手上一空,抬頭間,就看到赦又到了顧家年身側,刀花如封似閉,疊影重重,覆蓋了顧家年上下左右中。

顧家年登時壓力大增,一路暴退,跳入綠化帶。

刷刷刷——

赦如絞肉機一般橫衝直撞,所到之處,不管什麼枝葉,都被絞得到處亂飛。

顧家年閃身來到一棵腿粗的大樹後面。

“……”赦沒有上當去傻乎乎地劈樹,雖然真劈下去,他有信心能將它也一下子劈斷。

但總歸會形成一股滯力,細微的變化,都有可能被顧家年抓住機會反殺。

“呵呵,著!”

在赦跟著繞過這棵樹再要劈向顧家年時,顧家年手中居然多了一枚苦無,朝著赦的面門就是一甩。

“啊?!”赦大吃一驚。

這苦無,應該是剛才顧家年扔出去,紮在了樹幹上。

現在兩人換了個角度,以至於自己沒能看見它。

在顧家年繞過樹幹的同時,他便將它拔下來藏在了手中。

細節決定成敗。

顧家年抓住了這一細節!

他是在赦奪過小鳥遊知春那把刀的同時,就計算好了要往這個方向逃竄!

眼看就要被苦無扎中面門,赦氣血狂飆,原本釋放的勁力強行改變。

叮!

他戳出去的一刀,強行變招間,劈中了苦無,使其彈飛出去。

下一刻,顧家年就已欺身上前,一記側踢,到了赦的太陽穴前。

赦已來不及再用刀去迎顧家年的腿,倉促間,只得將手肘架在了腦前。

手的力氣,如何能比得過腿?

砰!

赦的手臂與腦袋,同時承受一股澎湃磅礴的巨力,劇痛間,向後倒飛,撞在了樹幹上。

啪啦!

樹幹竟都炸成了三截,上方的枝椏簌簌垂落下來。

“哇!”赦噴出一大口老血,眼見顧家年好像巨猿一般,分開枝椏,又衝過來,立刻揮刀逼退,自己也再次暴退,試圖與顧家年拉開距離。

他感覺自己體力因為傷勢在快速消退,就知繼續纏鬥下去,實在不利。

“竟然失敗了麼,還是在他根本沒讓外援過來一起對付我們的情況下……”

赦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動搖。

他一把丟擲身上所有的粉末,使小區內方圓幾十米以內都無法目視。

“走!”

他一把抄起小鳥遊知春,朝著一個方向無聲退卻。

顧家年自帶颶風一般,席捲而過,從粉末範圍內鑽出,再次看到了百米開外的他們兩個。

“哪裡走!”

顧家年一個箭步,追了過去,一臉不過癮再來的表情。

“這個瘋子!”

赦與小鳥遊知春翻出圍牆,衝到公路上,一輛駛過的汽車,忽然急剎開門。

兩人交疊著跳進去,汽車轟轟狂飆,車尾燈連連閃爍。

顧家年也翻到外面,望著那個方向,忽然停下,劇烈咳嗽起來。

嗤——

又是一輛車剎在了旁邊,夏瑤光探出頭:“快上車!”

顧家年也一下子跳進去。

夏瑤光油門踩死,這車也似發一情的公牛,轟轟呼呼地彈射而出。

方向盤底下的指標,一下子突破了一百,然後繼續往上。

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六……

強烈的推背感產生,車窗外的建築形成殘影向後暴退。

一個四字路口的急轉彎,整輛車漂移掃尾出去近百米,輪胎與地面都擦出了火光,發出嗤啦磨牙的長長聲音。

車身巨震,顧家年手扶扶手,一個用力,都把扶手給掰了下來。

“咳咳咳——”

他又咳嗽起來,嘴巴和鼻子冒出了血。

夏瑤光全神貫注開車,只飛快瞥了他一眼,暗暗搖頭。

這顧家年,可真是逞強啊!

明明傷勢都沒痊癒,也敢肆意妄為。

同時,她也為顧家年感到開心。

這傢伙,武功還在呢!

個沒良心的騙子!

兩輛車這一前一後,在深夜的公路上穿行追逐,堪比動作電影的經典要素。

寧真知所在小區,電路也被接通,燈光重新照亮周圍環境。

保安們互相照應著來到小區花園,一看這被破壞的重重痕跡,一個個眼都直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閉目養神的三葉道長,忽然站起來,抓起李根碩,對絲毫沒有睡意的寧真知等人說道:“應該沒事了,我就告辭了。”

“誒,等一下,這個棒子,道長您打算怎麼處置?”寧真知忙道。

她看得出李根碩還沒死,甚至都可能已經醒了,只是在裝暈。

三葉道長想了想,說道:“我要把他上交給國家。”

“……”寧真知無語。

拜託,這又不是古董文物,上交個啥啊!

“我覺得還是殺掉為好,道長你出家人慈悲為懷,不願殺生。我非常樂意替你動手,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林康夫,拿刀來!”寧真知大喝。

“你——”

李根碩猛地睜開眼睛,殺機無限地瞪向寧真知。

寧真知的武功與他天差地別,被這一瞪,就好像被毒蛇盯上的小老鼠,發自本能地瑟瑟發抖。

接著她便一咬舌尖,強行鎮定,並冷笑著甩了他一巴掌。

“死棒子,你不服氣?”

“不要叫我棒子!”

“死棒子死棒子死棒子!”

“……我一定會殺了你,只要我不死,你們通通都會死!”李根碩嘶吼。

被顧家年那樣的強者拿語言侮一辱,李根碩都難以忍受。

寧真知這樣的弱雞也敢如此。

不殺,難解心頭之恨!

馬東梅緊緊抱住林康娜,被李根碩這如惡鬼修羅一般的紅眼掃過,嚇得都差點尿褲子。

她下意識就想開口解釋一下自己這邊真的是無辜的。

便在這時,三葉道長掐住李根碩脖子,就是一擰。

咔嚓。

李根碩愣住的表情,就此定格。

就這麼死了!!!

“啊!”馬東梅一下子就被嚇暈了。

“無量天尊,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送你上路了。”三葉道長對李根碩無奈地說道,然後伸手,抹下了他不瞑目的眼皮。

林康夫兄妹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震撼,雖然沒暈,但也徹底呆滯。

蘇問河把臉到一邊去,一顆心噗通跳個不停。

寧真知不驚反喜,對三葉道長由衷地說道:“道長,我謝謝您!”

“不必客氣,告辭!”三葉道長將李根碩屍體一夾,嗖的一下,出門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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