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萬一我老公回來了怎麼辦(1 / 1)
然而光是自己捂嘴,其實也並不能阻止一個人想叫的時候不叫出聲來。
周愚擦傷的地方,混合了不少已經變成黑色的灰,帶著酒精的棉籤一抹上去,便是一陣刺痛。
特別是膝蓋骨,本來就肉少,一層皮被磨掉,再被酒精一侵入,那痛楚感,還真不輕。
換成顧家年這樣的“硬漢”,還能面不改色。
可惜周愚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軟妹子,當即就一哆嗦,嘴裡也下意識叫出聲來。
“啊!”
“你輕點兒!”
“哎呀!”
“都叫你輕點兒啦!”
“……”顧家年看著腦袋後仰,壓根沒再捂嘴,叫得陶醉的周愚,不由得好生無語。
已經很輕了好嗎?
再輕也都不可能不疼!
難道這個周愚就是傳說中去打針都會哭天喊地的那一類人?
這停車場,不斷有車開進來,下車的人去購物逛街。
也不斷有人逛完了返回,人數自然很多。
周愚的聲音,從汽車沒有關死的天窗傳出去,一下子就被路過的人都聽見了。
“呃——”
這些人都不由得將目光瞥向這邊,有的人愕然,有的人嫌棄,也有人壞笑,當然,還有人嫉妒。
“我去,這也太豪放了吧?居然在這兒就開搞?”
“切,這才刺激好嗎?”
“你們沒有看那些微一拍的小一影片?大把這樣的。”
“老哥,你有資源?”
周愚又叫了兩聲,一張臉趴著窗戶,無意識往外一瞥,登時就發現有不少人在朝自己這邊指指點點。
“我暈!”周愚白眼一翻,就算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但用膝蓋也猜得到啊!
他們都誤會了嗎?
怎麼回事?這年頭的人咋都這麼思想邪惡?
“好了,已經清理乾淨了,我們下車吧。”顧家年將周愚手上的擦傷弄完,擰上酒精瓶蓋子,同時說道。
“我……才不要馬上下車!再等一會兒!”周愚紅著臉說道。
在車裡,不管怎麼叫,反正別人也不知道是誰。
這一下車,不就被他們看見臉了嗎?
顧家年奇怪地說道:“清者自清,我們又沒做別的事情,你還怕什麼?”
“你說得好聽!要下去你下去,反正我現在不下去!”周愚坐好,一邊整理裙子,一邊把臉別到一邊去。
“好吧,隨便你了。”顧家年也無所謂。
反正又沒啥事,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大把的時間可以消磨。
“哦,對了,你把你手機拿出來,我們先拍張合影照吧。”顧家年說道。
“呃,為什麼忽然要拍照啊?”周愚有些跟不上顧家年的思路。
顧家年說道:“也是別人提醒我的,說既然我成了你的擋箭牌,就得好人做到底。今天那個老魏跟你吃了飯,說不得又對你死灰復燃了。你拍張咱倆的照片發到社交圈,就能讓他知難而退,我這擋箭牌的作用也就又發揮了一次。”
“原來你還記得擋箭牌這回事啊!”
“你的意思是,已經不需要了嗎?”
“這……當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你既然還記得擋箭牌這回事,那這麼久都不來找我?”
“你這段時間又相親了?”
“沒,怎麼?”
“那不就得了!你都沒相親,也沒有要拒絕的物件,那還需要我擋什麼?”
“好像也是哦……”周愚語氣一滯,無言以對。
在顧家年又催了一下過後,她稀裡糊塗就掏出手機,被顧家年拿過去,開啟了相機。
“我們得挨在一起,表現得親密一點才行吧。”顧家年對她招招手。
周愚有些狐疑:“你不會是想趁機佔我便宜吧?”
“開玩笑!”顧家年瞪了她一眼,“我要佔你便宜,還需要趁機嗎?”
“呃,不需要嗎?”周愚詫異。
自己什麼時候默許過顧家年可以隨便佔自己便宜了嗎?
好像從來都沒有過吧!
“就算要趁機,我剛抱你走路的時候,完全可以將手從你胳肢窩底下伸過來握住你的胸一部,還需要等現在?”
“……”周愚瀑布汗。
拜託,能不能不要把細節描述得這麼詳細啊!
明明你並沒有這麼做,只是現在這麼說一句,人家的胸一部都有種真被握了一下的錯覺。
感覺好奇怪啊!
周愚儘量縮了縮一胸,可再怎麼縮,也還是很明顯。
有些真相,是怎麼都無法掩飾的。
顧家年也懶得多說,一把將她拉過來,往自己懷裡一坐,然後兩人臉頰貼著臉頰,翻轉手機,朝著這邊。
“等一下,你把那個柔光打一下,再用這個濾鏡。”
“你就不能事後再PS嗎?”
“我從來都不用PS好吧!”
“這柔光和濾鏡什麼的,不算麼?”
“當然不算了!至少也得加個磨皮才算啊!”
“哦,你果然夠專業。”
“我才沒有!!”
連續拍了幾張,選了一張看上去最好的,周愚開啟社交網路,一通操作上傳。
等上傳完了,她才又是一愣。
“哎呀,我忘了設定僅相親組可見了!”周愚驚呼,慌不跌就伸出手,想要刪除。
然而手機螢幕上已然提示有人秒贊,並且評論。
“表妹你是二十四小時就守在社交圈裡不斷重新整理嗎?這手速也太快了吧!”周愚闇暗吐槽,壓根沒回,直接點了刪除。
可惜,還沒等她鬆口氣,親戚群裡,她剛發的那張照片,赫然已被儲存再發進去,並且艾特她:“表姐,這就是姐夫嗎?快拉進群發紅包啊!”
“我去!陳瀟你快給我撤銷回去!”周愚差點就咆哮了,趕緊打字傳送。
她可以跟家裡人扯謊,說有男朋友了,不需要再相親,能拖延多久是多久。
可顧家年的照片一曝光,還是兩人這樣親密挨著的合照,被家裡人乃至所有親戚都看見了,那叫她回頭怎麼說啊!
沒有照片,只是嘴上說說,事後想怎麼圓就怎麼圓。
有了照片就是傳說中的“有圖有真相”,實錘了!
“嘻嘻,幹嘛要撤回去,好事就應該跟大家一起分享啊。而且已經兩分鐘了,無法撤銷了哦!”周愚的表妹發了個拍桌狂笑的表情包。
接著一個小表弟就也冒出頭,刷著屏:“發紅包發紅包發紅包。”
下一刻,陳瀟也跟著刷屏,不斷髮著周愚和顧家年的合影照。
周愚眼睛都紅了,對顧家年說道:“都怪你,這下該怎麼辦啊!”
她眼睜睜看著群裡一下子變得超級熱鬧,七大姑八大姨全冒出頭,各種八卦追問——
為什麼現在的長輩也都變成網癮患者了?
這一定是世界的錯!
得。
來電鈴聲響了。
周愚一看,可不就是老媽打過來的嗎?
她很想立馬關機,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接電話。
“喂,閨女,你現在在哪兒呢?跟你一起的那個真是你男朋友?我說呢,你這段時間怎麼老不肯相親,還真自己找了?他叫什麼名字,明天你帶回家給我們看看唄!”
一連串噼裡啪啦的問題衝擊而來。
要不是顧忌到顧家年就在旁邊或許能聽見,以周愚對她媽的瞭解,她絕對會問工作收入等等一系列的個人問題啊!
周愚頭痛,只好說道:“媽,你別急,回頭我再給你打電話交代成嗎?”
看吧,之前其實也在電話裡跟老媽說過有男朋友了,然而老媽壓根當作沒聽見。
這照片一出來,她就一下子坐不住了。
“好吧好吧,你們繼續玩……咳,記得注意安全。今晚我會一直等你回電話,再晚你也得給我打過來知不知道?”
“知道了。”周愚有氣無力地說道。
什麼叫注意安全?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說安全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的語氣啊!
另外這也太拼了吧!還會一直等回電話,敢情這不回電話你就一晚上不睡覺了是嗎?
還真是親媽!
掛了電話,周愚一臉心累的樣子,半晌都不說話。
顧家年試探著問道:“還有胃口吃飯嗎?”
“當然有,走,吃宵夜去,我還要喝酒呢,一醉解千愁!”周愚破罐子破摔地大聲說。
她推開車門,往外一邁步。
“哎喲!”
腳一軟,她又差點摔地上了。
“你剛說能速成康復的,要不就在車上弄一下就得了?”
“不行,我等會兒還要開車呢。這種方法可是很累人的。”顧家年說道。
“好吧,你過來扶我一下。”
“其實我也可以再抱一次。”
“才不要,這麼多人看著。”
“不管是扶著還是抱著,他們都會以為我們是情侶。”
“按你意思,是情侶是不是就可以當街脫了衣服親一熱啊!”
“哎呀你怎麼會有這麼邪惡的想法?”
“……”
被顧家年扶著,來到小吃街的範圍,從中篩選了一家燒烤店,然後進去。
周愚還真叫了一瓶啤酒,顧家年本也想陪她喝一杯——
“喝酒不許開車,你有沒有一點常識啊!”周愚瞪了他一眼,作勢要打,顧家年立刻擺出防禦的架勢。
隔壁桌聞聲朝這邊看過來,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看看人家小兩口多恩愛!”一個女的還推了她老實巴交的男朋友一把。
“呃,這也能看得出恩愛?”顧家年納悶了。
周愚也都動作一頓,將手收回去。
兩人吃喝一番,周愚酒量還可以,一瓶喝完都面不改色。
從燒烤店出來,已經是夜裡十點鐘的樣子。
“回家?”顧家年問道。
“不要。”周愚想都不想,直接說道。
“還不回?”
“喂,是你說出來聚一聚,這點時間也叫聚嗎?”
“那行,你說去哪兒?”
“嗯,要不去看電影吧。”
“行。”
顧家年扶著她,去附近電影院,找了一部喜劇片,買票進場。
入座後,燈光暗下來,前面巨大的螢幕開始閃爍畫面。
周愚環顧四周,即便很昏暗,也還是能依稀看到各種各樣的男女配對,親親我我。
她小聲說道:“我以前都不敢來看電影。”
“為啥?”
“還能為啥,因為一個人來看電影,只是虐狗啊!”周愚說道。
“我只能說你們想得真多。”顧家年說道。
“切,你們這些散發著戀愛酸臭味的傢伙,又怎麼體會到我們單身狗的無奈。”
“以你的條件……”
“喂,打住!”
“要求別那麼高嘛……”
“你故意的!”周愚氣得牙癢癢。
“噓,別說話了,免得別人說我們沒素質。”顧家年說道。
這話一出,周圍的幾個人本來也還在竊竊私語,登時就也跟著安靜下來。
這電影的喜劇效果不錯,大家看一會兒都會跟著笑一下,有時候還會鬨笑連連。
氣氛也還不錯。
不過到了後期又莫名其妙地強行煽情,搞得觀眾索然無味,難以入戲。
周愚雖然沒喝醉,但也總歸受了點影響,眼皮子垂了垂,就打起了瞌睡。
然後她就將腦袋靠在了顧家年肩膀上。
顧家年視力極好,昏暗中,也清楚看到斜下方一對男女,那女的也將腦袋靠男的肩上,然後那男的就將一隻手伸進了她衣服裡面。
“嗯?”顧家年一愣,“還可以這樣嗎?”
他又將目光瞟到另外一邊,咦,那女的居然離開了自己座位,坐在了男的身上!
男人的手也伸進了女人的衣服裡面。
再朝一個方向瞟,是一對男女在接吻,男的手沒伸女的衣服裡,但那女的卻把手伸進男的褲子裡!
“難道這才是看電影的標準動作?我要不要有樣學樣?不然也顯得太特立獨行了。”顧家年閃過這個念頭,看周愚的目光也帶了點異樣。
周愚耳朵微紅,也都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然後就又聽到顧家年湊過來說了句:“你裝什麼睡呢?”
“……我才沒有裝,只是在醞釀好不好!”周愚差點就直接走人了。
電影放完,已是午夜。
兩人出來後,可以看到周圍明顯人少了好多,不像之前那般熱鬧。
“這下總可以回家了吧?”顧家年說道。
本來周愚是要說回家的,一聽他這話,就眉毛一挑,有些不爽地說道:“你這語氣很敷衍啊!”
顧家年也是莫名其妙,怎麼就敷衍了?
而且就算敷衍,又有錯嗎?
我又沒有義務一定要一直陪著你!
周愚也覺察到自己的話有點問題,便又改口,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
顧家年便又扶著她,去停車場方向。
公路對面一家酒店門口,一對男女手挽手走出來。
其女方,臉上還殘留著一抹事後的紅暈,男的腳下也有些虛浮。
兩人都對彼此挺滿意的。
“親愛的,送我回家唄。”
“你呀,之前說不肯回家,一定要來酒店。現在又要回家了。早知道一開始就去你家就可以了啊!”
“去我家,萬一我老公回來了怎麼辦?他說是出差,要一週後才回來。誰知道他是不是騙我的。”
“哈哈,也對。”
兩人橫穿馬路,來到這邊,同樣是走向停車場。
顧家年和周愚走進停車場後,就看到一輛特拉斯亂停車,居然擋住了他們那輛車出來的通道。
“我去,這是哪個奇葩的車?”顧家年不由一翻白眼。
其實這種現象隨處可見。
一個停車場剛好沒空位,便有人先隨便停一下,想著把事情處理完了,儘快回來把車開走,也不算什麼大事兒。
應該也不會耽誤到誰。
而且,就算耽誤一下,又能咋了?
特別是這種名牌汽車,幾百萬的,停這兒誰敢動?
顧家年東張西望,大聲喊了幾聲,便有種將這車給劃了的衝動。
“算了,我直接把它推開就行了。”顧家年挽了挽袖子,然後走到車屁股後面,彎腰便是一推。
嗤——
鎖死的輪胎,強行與地面摩擦。
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停車場。
一輛車掛空擋,沒鎖死,其實很好推動,要不了多大的力氣。
可這鎖死的,車輪不動,要推的話,就難了。
換一個人還真不行。
偏偏顧家年不能以常人相比。
他的力氣,把這車給掀翻都沒問題!
隨著輪胎與地面的摩擦,地上也出現明顯的黑印。
“搞定!”顧家年拍了拍手,“上車吧。”
“好。”周愚抿嘴一笑,對顧家年的力氣表示佩服,也對顧家年的行為表示解氣。
就討厭這種亂停亂放的!
“臥槽,你們,你們!”後面響起了難聽的大叫聲。
顧家年兩人一看,就見一對男女朝這邊小跑。
“我的車!你們,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這男的跑過來後,指著車輪,又指著地上的印子,最後指著顧家年的車標,“你大爺啊,我這不是來開車了嗎?你們這,這不賠錢也想走?就你們這破車,也敢這麼弄我的車?”
顧家年還沒說話,這人一看周愚,就又脫口而出:“居然是你!”
周愚聞言,仔細辨認了一下。
我去,這麼巧!
竟然是之前一個人閒逛時碰到的那個死皮賴臉的搭訕者。
他居然還在這兒!
而且剛好把車亂停,擋住了顧家年的車!
“認識?”顧家年本要罵回去,聞言就按捺了一下。
“不認識。”周愚搖搖頭。
“都不認識,那你丫還說個屁啊,滾一邊去。”顧家年毫不客氣地對這人說道,“亂停車還有理了?再嗶嗶我就把你車給你砸了。”
“嗨呀,這麼囂張?”這人大開眼界,“就開這麼一個破車的屌一絲,還想砸我的車?你咋不上天呢?來來來,你今天砸,砸一個我看看。外地人是吧?到我們本地人的地頭上也這麼狂,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啊?”
他又對周愚譏諷地說道:“美女,我還以為你清高的拒絕我,是不屑於出來約一炮呢,合著你最後就找了一個這樣的貨色?你這也太掉檔次了吧?”
“神經病。”周愚罵了一句,又拉著顧家年,“我們還是走吧,別跟他一般見識。”
“走?走什麼走?不是說要砸車嗎?說什麼空口大話,來點實際行動嘛!”這人卻一把摁住顧家年車門,把他們擋著。
至於跟他一起的女人,也雙手抱一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在她看來,顧家年和周愚也是不自量力,一看就不是啥有錢的貨色,就他們開的這破車,也就能買這輛特拉斯倆輪子吧?
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人,居然也敢這麼橫?
“行了行了,都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你麻利的一邊去,這事兒就這麼算了。”顧家年不耐煩地說道。
“怎麼,萎了?剛剛不還很囂張嗎?砸車啊,都叫你砸了,怎麼不砸了?砸啊!”這人見顧家年和周愚挨挨擦擦的如此親密,再對比一下自己找的這個女伴,原本還覺得挺滿意的,現也都感覺索然無味了。
他有些嫉妒,也挺不忿,加上顧家年剛態度很囂張,牙癢癢之下,也就不肯就這麼輕易揭過。
他一邊叫囂,一邊還往顧家年這輛車上用力踹了兩腳,“來呀,互相砸,看是我賠不起你這輛破車,還是你賠不起我的那輛?”
“別不懂啊,砸啊!”他又繼續踹。
“能動手就別瞎比比,看,我都砸了,你也開始嘛!”他越發的得瑟,覺得解氣。
“他果然是一個神經病。”顧家年對周愚認真地說道。
“你丫還敢罵我?”這人一把揪住顧家年衣服,“也不看看你穿的什麼貨色,知道我穿的這是什麼嗎?”
顧家年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他連連退步。
“你剛舔了什麼,嘴巴也太臭了,別對著我臉吹氣,懂嗎?”顧家年一臉嫌棄。
然後大步邁出,一拳捶向那輛特拉斯。
轟!
車尾硬生生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