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蕾絲有什麼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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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寧真知將車停在小區外面,然後也不熄火拔車鑰匙,自顧自招呼莊思仙下車。

“幹嘛?”顧家年跟著下車,奇怪地說道。

寧真知定定地看了他幾眼,旋即嗤笑:“你就沒想過,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沒什麼事吧?”顧家年皺眉思索。

寧真知將拳頭塞進衣服裡,使胸一部一下子鼓得很明顯:“就是這事兒啊!”

“……”莊思仙一陣茫然。

“哦,我想起來了,周愚!”顧家年恍然大悟。

“……”莊思仙瀑布汗。

敢情中午他們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說真的?

寧姐姐真放心讓顧家年晚上去見周老師嗎?

感覺好怪啊!

“呵呵,這車就拿給你開了。記得別被交警給抓了。”寧真知可是知道顧家年這傢伙沒駕照的。

雖然他去考的話,輕而易舉。不過顧家年嫌麻煩,就沒去。

顧家年瞥了一眼車標,搖頭道:“你當初也不買個稍微好點的車,這會不會檔次太低了?”

“切,嫌棄就走路過去,愛開不開!”寧真知比了一箇中指,又用另一隻手握住中指,頂了頂,然後拉著莊思仙就走。

莊思仙回頭,對顧家年欲言又止,神色頗為失落。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逐漸滋生了一抹醋意——

這才是正常女孩子應該有的情感吧?

真搞不懂為什麼寧姐姐會這麼放任顧家年不管,愛情不是自私的嗎?

“可惜我根本沒資格去幹涉他的自由……”

“我們本來就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

“我這算是得寸進尺麼?”

莊思仙並沒忘記,最初自己只是希望能呆在他的身邊,受他庇護,那就心滿意足。

可現在卻開始期待更多——

要是顧家年只寵我們三個,那就太好了!

寧真知將她拉進電梯,見她無精打采,便摸了摸她腦袋:“怎麼了?”

“我……我接了教官的花,顧家年會不會生我的氣啊!”

“就這事兒?當然不會了。”寧真知不由一笑,“你當他是看到老婆跟人握下手都會感覺像吃屎的小氣包嗎?”

“……你這個比方為什麼感覺這麼惡意啊!”

顧家年當然沒為這點小事兒生氣,早就把這茬給徹底忘記了。

他坐上車後,開了一截,就把手機掏出來——

一點交通規則意識都沒有!

“我好像都沒有存周愚的號碼啊!”

周愚曾經有專門記下顧家年號碼並且儲存,也打過顧家年的號碼。

然而顧家年卻沒有刻意儲存她的。

當手機報廢換了新的之後,號碼也就找不到了。

說白了,即便顧家年還去周愚家裡睡過一夜,這摟也摟了,抱也抱了,還偽裝過男朋友,但真的……不怎麼熟啊!

好幾個月都沒有聯絡,要不是這次剛好碰到,也都不會想到主動再去聯絡。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就是這樣。

不聯絡,時間一長就忘了,成了陌生人。

一聯絡,時間長了,就留下了羈絆,成了好朋友。

在沒碰到的時候,就忘了。這一碰到,顧家年對她的“興趣”便又冒出來了。

他打給了冉若:“小若,你周老師的號碼,等下發給我一下……什麼,就在你家?好,我現在就過來。先別跟她說,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咔!

他掛了電話。

正在上廁所的冉若一臉懵逼。

什麼……驚喜?

顧家年這找周老師是要幹啥呢?

她撕了一節紙,然後……從廁所裡出來。

“小若,是有人找我嗎?”周愚沒聽清楚冉若具體說什麼,只隱約好像提到了自己,什麼“在我家”,也就隨口問了下。

“沒,沒有啊!”冉若下意識聽從了顧家年安排,“有人問我一本書在哪兒,我說在我家呢,哈哈,哈哈。”

“哦,那……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周愚看了一下手機,內心略微有點點失落。

這顧家年,不是說好了在什麼老地方聚一聚嗎?

就算爽約,也該告訴我老地方到底是在哪兒嘛!

簡直就跟本來要睡了,忽然有人打電話過來神秘兮兮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然後就把電話掛了這樣的行為一樣可惡!

“咦,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啊,不介意就在這兒睡吧,跟小若睡一個屋。反正明天也是週日,不用上課。”冉輝的聲音從外面橫插進來。

上次留周愚過夜,周愚以明天要去上課起早床為理由拒絕了。

這次總沒有拒絕的餘地了吧?

冉輝這樣想著。

他當然不是謀劃著夜一襲之類的鬼一畜行為,而是覺得她在自己家裡過一夜,總歸是一種加深熟悉度的方式。

對彼此來說,也能留下更多的印象——

像顧家年在周愚家裡睡了一晚上,周愚到現在都還記得他!

如果冉輝事先不講那個老掉牙的所謂笑話,周愚也許還真會答應。

只是冉輝這笑話講得讓人恐懼,周愚早就下決心以後再也不來他家搞什麼家訪了,當然不會同意。

她一口咬死要回家,一副害怕的樣子,搞得冉若都不由得狐疑起來。

剛回家的時候,就感覺周老師和老爸之間的氣氛有點怪怪的。

這什麼情況啊?

“難道老爸他也獸一性大發了?咦,我為什麼要用那個‘也’字啊!”

對於周愚的疏遠,冉輝心中頗為失落,旋即也很快就釋然。

他本來也不是真的對周愚有什麼非娶不可的想法。

跟大街上找美女搭訕的心態差不多。

成就成,不成……也正常。

因此他拉著冉若一塊兒送周愚到門外,冉若幾次張口,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既要不能暴露顧家年正趕過來,又要周愚再多呆一會兒,那該找什麼藉口?

“算了。”冉若也都沒說什麼,對周愚做了個拜拜,看著她走遠後,就立刻打給了顧家年。

“喂,師父,周老師她從我家走了,從左邊那條路,對,那沒我什麼事兒了吧?明天見!”

她其實特想問顧家年找周老師幹嘛,但又覺得自己沒有這個立場。

唔,應該是有什麼正事要辦吧?

冉輝站在旁邊,全程聽完冉若和顧家年的對話,不由得一陣臉頰發酸,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你妹啊!

不幫老爸也就算了,居然去幫你那個花心的師父透露周愚的行蹤?

這是要助攻顧家年拿下週愚麼?

顧家年有幾個女人了,你還不清楚麼?

有你這麼坑師的?

你老爸才是最需要你幫忙拉紅線的那一個!

冉輝沉默著走到裡屋,看到冉若回她臥室,實在忍不住,酸溜溜地說了句:“顧家年這小子,到底要禍害多少姑娘才肯收手?我還從沒見過像他這麼貪心的!”

“呃——”冉若不知道為啥冉輝突然就抨擊起顧家年了。

這叫她怎麼回應?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力反駁?

九月的晝夜溫差頗大,周愚傍晚時出門穿的裙子剛剛好,此刻卻是真的有點冷。

她縮著肩膀,感受從衚衕裡吹進來的涼風呼呼,左右門戶關閉,前後都沒什麼人。

這兒也不好打車,必須要一直走到外面主路上,才能看到來往的計程車。

網約車能叫進來,但周愚一直對網約車抱著幾分懷疑的態度。

白天可以坐,晚上還是算了。

她一步步向前走,看著路燈一次次將她的影子拉長又拉短,從濃轉到淡。

她在一個十字路口忽然止步停下來。

因為她忽然想到這地方挺眼熟!

上次……不就是走到這兒,被幾個開摩托的飛車黨給包圍了,然後被顧家年給“英雄救美”了?

英雄救美這個詞語,實在是被賦予了太多次的意義,簡直就是刷好感度的絕佳利器!

“這次不會又跳出幾個流一氓要非一禮我吧?”

“然後他又會再次出現嗎?”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

“我還是不要亂立FLAG了。”

周愚胡思亂想一通,打了個哆嗦,不由加快了腳步。

“喂!”

一道聲音,陡然在她身後響起。

“啊,救命啊!”

周愚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之前就說了,她特意化了妝,穿了一件漂亮的裙子。

那麼作為最基本的搭配,底下也肯定得是一雙高跟鞋,才顯得夠漂亮!

即便不是超過十幾釐米的恨天高,但也不算矮,且又尖又細,穿在周愚腳上,踩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冉若住的這個區域,老舊陳古,雖也刷成了水泥路,但卻缺乏維護,很多地方都開裂,甚至還有這樣那樣的坑洞。

從這兒開車過去,都會顛簸不停。

雖說顧家年不在乎錢,寧真知更不在乎那輛隨便買的車,但顧家年還是沒把車開進來。

而是走路。

所以這一聲“喂”,自然就是顧家年發出來的。

至於他為什麼會在她後面發出這聲音,也確實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他聽力好,隔著兩條巷子都聽到了腳步聲,他都要錯過了!

以上種種因素,便造成了這樣一幕。

顧家年剛喊了一聲,周愚就跑起來,然後鞋後根一下卡在了地面一條縫隙當中。

於是,噗通。

周愚一個前撲,就這麼跪趴下去,兩隻手與凹凸不平的地面摩擦了至少十五釐米,火辣辣的疼痛。

顧家年站在她身後,一臉錯愕,就這麼看著她的頗有彈性的裙襬一點點滑上去,形成褶皺。

一條純白色的布條,三四釐米寬度,就這麼暴露在顧家年眼前。

顧家年絕好的視力,就算是在昏暗的路燈下,也都絲毫不受影響。

甚至可以看到布條邊緣的細微蕾絲——

都搞不懂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周愚連連吸氣,支起上半身,一回頭,正要繼續叫救命,卻也看清楚了站在那裡的顧家年。

“呃,是你啊!”

頓時,一種名叫放心的情緒,使得周愚又長長吐了一口氣。

對顧家年,她曾有過不放心。

不過最終他也沒真的碰她。

可見……人品還是有一定保障的。

“有人在追殺你嗎?”顧家年開口問道,一邊問,還一邊回頭往後面看,納悶,“沒人啊!”

“……”周愚沒來得一陣火大,“還不都是因為你,好像鬼一樣在後面冒出來,嚇我一跳。”

“你沒有跳,你只是摔倒了。”

“拜託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細節的時候好嗎?你就不能過來扶我一下啊!”周愚更加的火大。

“哦。”顧家年快步走過去,將她攙扶起來,一看,她不但手掌磨破皮,膝蓋也有了擦傷,便道:“下次小心點,要逃跑的話,也要先看清楚是誰嘛!”

“請你不要再說風涼話了……你怎麼在這兒?”

“這個嘛,我不是說在老地方等你嗎?這兒不就是我們最初認識的老地方?”顧家年笑道。

“什麼啊,我們最初不是在小若家裡認識的嗎?”

“在我看來,那不叫認識,這兒才算。”

“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周愚抬起腳,還沒踩下去,鞋後跟就這麼斷了。

她一腳下去,腳腕也都隨之一軟。

“疼疼疼疼疼——”

她一下子歪倒,半邊身子都靠在了顧家年身上,冷汗都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完了,這是崴了啊!還叫我怎麼去上課?”

周愚欲哭無淚,要知道老師都是站著上課,崴了腳還咋站呢?

請長假?

這假當然能請,但絕對會從方方面影響到工作待遇,還是算了吧!

“都怪你!”周愚一把揪著顧家年衣服,一下子就爆發了,“要不是你故意嚇我,我怎麼可能會摔倒?”

“嘿,我承認我這樣是嚇了你一下,可要說是故意的,那你可就是在造一謠了。”顧家年立刻將她手腕捏著扯開。

他是知道周愚的脾氣比蘇問河她們是要大多了,性格也直接一些,心裡想的什麼,一般也喜歡嘴上說出來,不怎麼拐彎抹角。

但知道她是什麼性格是一回事,遷不遷就又是另一回事。

指望顧家年遷就她?

省省吧。

顧家年才不會因為誰誰誰長得漂亮,就會受氣。

所以他轉身就走。

“喂,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就這麼走了?”

“你跟我道歉,我就不走。”

“啊,我這摔成這樣了,還要給你道歉?”周愚簡直要哭,太欺負人了!

“你摔,是因為你自己要穿這種鞋子。你要穿個平底鞋,能摔嗎?”

“我還不是為了來見你,才專門打扮成這樣的!”周愚大吼。

“嗯?”顧家年一愣,“專門為了我?”

“……”周愚張嘴,過了好幾秒鐘才又閉上,臉騰的一下就是一片紅暈。

“才,才不是,你聽錯了。我是……愛怎麼穿就怎麼穿,不行啊!高跟鞋天生就是為女人而發明的。”

“這反人類的鞋子型別,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流行起來的。”顧家年搖搖頭,“看來你專門為我而打扮的份上,你剛造謠誹謗我的事兒,就不用道歉了。”

“我都說了,才不是因為你才打扮,你沒聽見嗎?”

“恕我直言,傲嬌這種習慣,在現實生活中,真的一點都不萌。”顧家年很認真地說。

“這算哪門子傲嬌!”周愚氣得差點跳腳。

自己也真是吃了豬油蒙了心,怎麼就跑出來了呢?

像平時假期,窩在家裡看電視看小說聽音樂什麼的,多愜意啊!

“要我扶嗎?”

“不要!”

“又傲嬌?”

“要要要!”

“切克鬧?”

“你好煩啊——”

顧家年攙扶著她走了一段,見她疼得實在厲害,於是便將她一下子給抱了起來。

“喂,你幹什麼?”

“抱你啊,這樣就不會疼了。”

“我知道不會疼,但你就不應該先問問我願不願意抱啊!”

“那你願意嗎?”

“……”

“所以說我早知道你會願意,就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問你了。”顧家年笑道。

“你憑什麼早知道?”

“根據我的觀察,但凡不小心被我看光光的,之後都不再介意被我再看一遍。”

“這什麼狗屁邏輯?”

“這是實踐出的真理。以此類推,你既然以前被我抱過,甚至還扛在肩膀上過,那麼我現在再抱一次,你也不會拒絕。”

看著顧家年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這話的語氣,就好像在說牛頓第二定律,周愚哭笑不得,說道:“這麼說來,也有女人被你不小心看光光的咯?”

“錯,是不小心被我看光光,而不是被我不小心看光光。”

“這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這是她們的錯,而不是我的錯。”

“好吧,你贏了。還她們,看來你豔一福不淺嘛!”

“只能看,也算豔一福?”

“那你還想怎樣?”

“至少也得像現在這樣,抱一下吧?”

“……”

將車門開啟,再將周愚放進去,顧家年坐上駕駛座,發動汽車。

周愚登時就回想起上次,她被人挾持,塞進車裡。

顧家年這廝就躲在後面,偏偏要等到有人要佔自己便宜的緊急關頭才出手阻止。

蔫壞的傢伙!

“你買的?中彩票了?”

“別人買的,不過跟我買的也沒什麼區別。”顧家年撇嘴,“拜託,我現在也是一家五層樓飯店的老闆,買這個還需要中彩票嗎?”

“對哦,我都忘了。話說回來我一直都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們飯店的那位主廚,到底是哪兒淘來的?”

“他是方章之的師父啊,你不知道?”

“什麼?方章之的師父?你說的是那個方章之?”周愚差點跳起來。

“對啊!”

“這怎麼可能?方章之的師父,該是何等身份?為什麼會……”

“這跟身份有什麼關係?身份高就可以吃霸王餐不負責啊?”顧家年一邊開車,一邊沉聲道,“作為一個過來人,我有必要告訴你一句,千萬別到我家的店吃霸王餐,不然你的後半輩子都得栽在我的手裡。”

“我勒個去!”周愚一臉凌亂。

聽這說法,方章之的師父,居然是去吃霸王餐被顧家年給扣押了?

這可真是吃貨界的大新聞啊!

“方章之知道嗎?”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就算知道,又能怎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能跟我說說細節嗎?”周愚目光炯炯,好像喜歡聽八卦的一些無聊網友。

顧家年便將和魏正陽認識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他是想收你為徒啊!”周愚一下子就想到了上次方章之也差點收顧家年為徒的事兒了。

“咦,我為什麼對他的事都記得這麼清楚啊!”周愚不爽地想著。

“是啊,不過被我拒絕了。”

“……你也真是夠擺譜。”

在一家藥店買了點消毒酒精和棉籤,顧家年又一次上車。

周愚看了眼,說道:“怎麼沒幫我買治崴腳的藥水?”

“那玩意兒能讓你一下子就好嗎?”

“當然不可能了,你以為是神仙一水啊?”

“虧你還是老師,都聽不出我的意思?”

“你什麼意思?”

“我有另外的方法,可以讓你快速康復。”

“真噠!”

“當然,先送你回家吧。”

周愚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鐘,卻是一咬嘴唇,撥弄了一下耳邊的頭髮,說道:“不是說聚一聚嗎?時間還早,我還不怎麼想回家。”

“那去哪兒?”

“找個地方吃點夜宵吧,我都有點餓了。”

“那行吧。”

反正開車也方便,京城範圍內,去哪兒都成。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一條步行街中心的廣場。

恰好,這條步行街,周愚之前來閒逛過一次。

距離她家不算遠。

熄火之後,下車之前,顧家年將酒精瓶開啟,棉籤蘸了蘸,說道:“我先幫你清洗一下擦破皮的地方吧。”

“哦。”

“你最好不要叫。”

“為什麼?”

“我擔心別人誤會我們在做別的事。”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思想邪惡啊!”周愚大囧,急忙用手將嘴巴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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