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爾康是你嗎(1 / 1)
顧家年在沈迦葉家裡廝混了一下午,連課都不去上了。
這讓沈老爺子他們直犯嘀咕。
沒錯,他們也大概有心理準備,以後沈迦葉的治療,應該是和顧家年以那種特別的方式進行。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接受讓顧家年和沈迦葉產生感情,甚至結婚!
這年頭,貞一操這種東西,已經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了。
沈迦葉一旦病癒,那就是天之嬌女,整個圈子裡的香餑餑。
大把的傑出青年都不會介意因為生病而破一處這種情況。
而顧家年呢?
也許死了,也許就是一個廢人,而且終生無後!
這種男人要來幹嘛?
讓沈迦葉終生守活寡?連同一房的資格都剝奪了嗎?
顧家年感覺到氣氛尷尬,也就沒有留下吃晚飯,飄然而去。
他打給冉若,得知她要親自下廚來感謝周愚,也希望他能到場——
這免費蹭吃的,還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嗎?
“小愚啊,咱們一起去唄,不同路是嗎?好吧,那在小若家裡見吧!”
顧家年又沒有特異功能,當然不知道周愚正在被人跟蹤。
於是他便從另外一條相對更近的路前往冉若的家。
沈家飯桌上,老爺子老太太還有沈迦葉圍在一桌吃飯。
“迦葉啊,你爸今天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媽還有你淳姨她們搜尋了幾個月,終於有新的眉目了。而且這一次的機率比上次更大,說不定就真能又帶回一些寒玉冰髓了。”老太太笑眯眯地說道。
沈迦葉張了張嘴。
從某個角度講,她其實還蠻慶幸,這寒玉冰髓如此難尋。
要是能花錢就能買到的話,那說不定顧家年剛下山就給自己治療了。
自己坑了顧家年一條命,也許還得事後才知道這一點——
前提是成功了。
“也許,一直到我死的那一刻,都找不到寒玉冰髓,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等一下!如果照目前的狀況發展下去,就算媽媽她們還沒來記得收集新的寒玉冰髓。假設我忽然病發要死了,那爺爺他們肯定還是會立刻讓顧家年過來給我治療。因為家裡已經有一部分寒玉冰髓了!”
“如果,我能將這部分寒玉冰髓藏起來,或者直接毀掉,也許等我病發的時候,他們看不到一丁點希望,就不會讓顧家年給我治療了。”
“只是……這已經收集到的寒玉冰髓,也是如此珍貴,是媽媽他們費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就這麼將他們的心血毀於一旦,會不會也太殘忍?”
“唔,那就不毀掉,先偷出來,換個地方藏好。”
沈迦葉念頭閃了又閃,於是沒有直言說“絕對不同意治療”,而是一臉好奇地說道:“奶奶,我們家裡的寒玉冰髓,到底還差多少?”
“根據當初清源道長他們的預估,總數至少得有一斤。現在還差了四兩左右吧。”
“說起來我都還從沒親眼見過寒玉冰髓呢,它到底是什麼?”
“既然名字叫寒玉冰髓,那自然就是玉了。一種非常神奇的寒玉,確切的說,是玉石裡面的精髓。”
“哇,那一定很漂亮吧?好想看一看,把玩把玩。”沈迦葉笑道,“奶奶,可以拿出來給我看嗎?”
“這東西太珍貴了,而且寒性很容易揮發,所以我們把它儲存在一個非常封閉的地方,輕易取出來容易損毀它的本質,還是算了吧!”
“哦,那到底是藏在哪兒了呢?”
“……”
老爺子和老太太對望一眼,老太太嘆了口氣,說道:“迦葉啊,你當奶奶老糊塗了,連這點智商都沒有嗎?你那點小心思,在你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知道了。”
“奶奶——”
沈迦葉頓時就臉頰一紅,有種幹壞事被戳穿的難堪和尷尬。
“迦葉,你老實告訴奶奶,你和顧家年這小子之間,發生什麼情況了?”
“我們戀愛了。”沈迦葉倒也不害羞,坦然說道。
“什麼?”饒是早有預料,兩老還是一臉驚色,旋即臉色又沉了下來。
老爺子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顧家年那叫一個花心,身邊好幾個女人……”
“那又怎麼樣?他又不能真的碰她們,他們關係是純潔的。”
“純潔的也是男女朋友啊?你這橫插一腳,也太不像話了。”
“我相信寧真知蘇問河她們不會在意這件事的。如果她們知道顧家年給我治療的代價是付出生命,她們也許還會贊成我們的交往。”
“胡鬧!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同意!”
“只是交往而已,又沒說要結婚,爺爺,您何必這麼生氣?”
“交往也不行!迦葉,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平時什麼我們都可以依著你,唯獨這個不行!”
“既然爺爺也知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那我的事情就應當由我自己做主!”沈迦葉說道。
“你——”
沈老爺子氣得不輕。
這麼多年,還是沈迦葉頭一次忤逆自己的意志!
還真是……不太習慣呢!
老太太知道沈迦葉很剛烈——
不剛烈怎麼可能會自殺?
為了避免她情緒激動再做傻事,雖然百般不願,但也還是打起了圓場,指責老爺子:“你一個老傢伙還管年輕人的事兒幹嘛,別瞎操心那麼多嘛!”
她又拉著沈迦葉的手,語重心長:“迦葉啊,你可是我的小心肝,要真想跟他試著交往一下也不是不行。不過一定要注意愛惜自己……”
“奶奶,您就放心吧,就算我不愛惜自己,他也不敢真的碰我。這些您不也都知道的嗎?再說最後治療的時候,我們無論如何也會發生那種關係的。”
“這孩子——”
老太太也是啞然。
對啊,自己也真是老糊塗了,居然會擔心這種事。
轉念一想,也必須得擔心啊!
絕對不能讓顧家年和沈迦葉把持不住,還沒把寒玉冰髓給集齊呢,他們就私底下偷嘗禁一果,那不是得鬧出人命了?
唔,想來他們自己也懂這個分寸,不至於為了那種事連命都不要了。
本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小阮是恨不得周愚在出校門後,往前走一段,就讓星哥的人直接動手,將周愚給擄走。
不過這星哥精一蟲上腦,非要一見面就要玩一玩兒,小阮也都拒絕不了。
先是吹了一通,星哥卻嫌不過癮,硬是將她兩條腿提起來。
小阮哪裡掙脫得了,沒辦法了,只好半推半就地順了他的意。
很快,兩人就光溜一溜地糾纏在一起,打得那叫一個火熱。
為了儘性,星哥都沒把手機開機。
這搞到一半接電話什麼的,那不是敗壞興致嘛!
要知道星哥終歸是年紀不小了,中途一停,說不定就直接軟趴趴了。
一鼓作氣,才是硬道理!
這就導致跟蹤周愚的人,在尾隨了一會兒後,打電話給星哥,想要接收進一步指示,卻發現根本打不通!
跟蹤周愚的並非一人,他們湊一塊兒嘀嘀咕咕。
“現在天還沒徹底黑下來,一旦動手,風險還是大了點。”
“是啊,這麼極品的一個妞,就算老大玩完剩下了,我們喝點湯也都能爽爆了好嗎?”
“不容有失,還是再等她晚上回來的時候下手……”
“走,繼續跟上!”
“我和二狗子就在她家小區外面繼續等著。”
“好,隨時電話聯絡。”
“嗎的,星哥的電話打不通,會不會是已經搞上了?”
“那個小阮這麼年輕,玩起來肯定還很緊,嘖嘖……”
也是周愚運氣不錯。
若是星哥現在就決定讓這幾個尾隨者動手,說不定她就真的會被擄走。
顧家年要救,也許都趕不上!
要知道就算是大白天,一輛麵包車忽然衝過來,把人拖上車就跑。
周圍的人就算看見了,也多半是一臉懵一逼。
甚至有可能還會繼續各走各路,當作啥也沒看到。
當然,一切皆有可能。
或許也會有立刻衝出去攔截,見義勇為的例子。
大千世界,各種例子都有。
不能一概論之。
顧家年和周愚前後抵達冉若家裡。
冉輝看顧家年的眼神,自然越發的不善。
他發現自己和顧家年還有顧今朝,可謂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糾葛,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他們顧家,搞得這輩子的自己這麼倒黴?
類似周公瑾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心態,大概就是這樣子吧?
自己這是賠了女兒又被廢啊!
“咦,小若,你這廚藝變得挺不錯了啊!”顧家年也不是第一次吃冉若做的菜了,各自品嚐了一下,不由訝然。
“那可不,我也是暗中好好練過的!”冉若心裡哼哼。
她發現無論是蘇問河還是莊思仙,都在狠狠的鍛鍊廚藝。
自然不甘落後——
說好了要在顧家年短暫的生命力好好“孝敬”他,當然要把他伺候好點啊!
有個成語叫借酒消愁。
冉輝哪裡不知冉若急著鍛鍊廚藝全是為了顧家年這個傢伙?
當即就一臉愁苦,跑去搬來自己浸泡的藥酒,悶頭就喝。
“冉哥你這是怎麼了?股票被套牢了?嗨,心情不好的話,讓兄弟來陪你喝啊!”顧家年也去找來一個碗,將酒往碗裡倒。
大碗喝酒大口吃菜,方才顯得豪邁。
冉若想了想,也跑去洗了兩個酒杯,給自己和周愚一人一個,然後倒上。
“誒,我也喝嗎?”周愚驚愕。
“行了,又不是不知道你能喝,別推辭了。來來來,咱們一醉方休!”顧家年大手一揮。
周愚也就不再推辭,舉杯一飲。
說起來,有顧家年在,周愚也就無所顧忌。
要是沒有顧家年,單單冉輝一個人,那打死周愚都不會喝的。
她可沒忘記冉輝上次講笑話的暗示,實在是太蛋一疼了!
冉輝倒像是忘了這茬,也不管顧家年武功高酒量好,站起來就開始拼酒。
醉就醉,誰怕誰?
“周老師,這杯我敬您,這輩子我都絕對不會忘了您!”冉若鄭重其事,還用上了敬語。
“幹嘛這麼嚴肅啊,老師和學生這種關係還是太嚴肅了些。如果你不介意,以後我們就姐妹相稱吧,你叫我一聲周姐就好。”周愚喝酒之後,臉上不自覺就浮現一出一抹嬌媚的姿態,看上去動人極了。
她其實是不想被叫得老了。
老師老師,不就有個老字嗎?
反正冉若都退學了,以後的往來,以姐妹相稱,豈不更好?
冉若卻是不知想到了哪裡去,臉紅紅地說道:“那我就叫你周姐了哦。”
“周杰?在哪兒?爾康,是你嗎?”顧家年東張西望,然後指著周愚。
“明明是周姐,姐姐的姐!”
“哦,這就義結金蘭了嗎?那為啥不叫愚姐?”
“懶得跟你說……”
“其實我覺得老師和學生的關係還更刺激一點,姐姐妹妹的話,一下子就變味了。”顧家年又道。
“師父!你可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什麼叫更刺激一點?”冉若怒不可遏。
以為我年紀小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是吧?
周愚也夾了一大筷子菜,硬塞顧家年嘴裡:“快給我把你這張臭嘴給堵上吧!”
“喝,給我往死裡喝!”冉輝明顯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