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不用爭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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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過搖搖車的孩子,大概都比較熟悉一首歌。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冉若已經不是孩子了。

但也知道這首歌。

就算沒聽過這歌,爸爸的爸爸叫爺爺這種常識,也還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過作為一個現代社會的女孩子,讓她絕對肯定地回答師父的爸爸叫什麼,她還真要好好想一想。

叫師爺?

會不會跟縣太爺的師爺搞混淆啊?

叫師公?

那不是師父的師父嗎?

就連師父的爸爸都要好好想想,那師父的爺爺,該怎麼叫就更疑惑了。

冉若才疏學淺,一時還真不知怎麼說。

隨便亂叫,叫錯了的話,豈不更丟人嗎?

“師父,你怎麼就欺負我!”冉若只得嬌嗔地搖頭晃腦。

顧衛東直接將柺杖朝顧家年扔去,叫了一聲滾一邊去,再對冉若和顏悅色地說道:“甭理這臭小子,你就叫我爺爺就好了。還有你們,通通都不要叫我顧爺爺,就叫爺爺!一家人還加個‘顧’幹嘛呢?”

“呃——”

古月濃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顧……那個,爺爺啊,您的耳朵怎麼……”

冉若和顧家年的對話,聲音可不算多大。

偏偏顧衛東好像全都聽見了。

這不是很怪異嗎?

顧衛東一愣,旋即乾咳一聲,說道:“你說啥,能大點聲嗎?”

“……”古月濃徹底無語了。

原來這世上還有一種狀況叫做選擇性耳背啊!

這一天,顧衛東無疑是超級開心的,從把大家拉進屋後,就全程笑得合不攏嘴。

太陽漸漸向西靠攏,顧家年麻利地將所有年貨搬進去,年貨裡包含了菜、肉、酒、飯,以及一干調料,多種多樣。

並不用擔心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結果卻連飯都沒得吃的尷尬局面。

這木屋雖然看上去破落,好像隨時都能被風吹垮。

實際上卻很堅固,而且被陳鳳棲收拾得乾乾淨淨,呆在裡面,很有安全感和舒適感。

當柴火燒起來,室內的溫度也隨之升高,驅逐了隆冬的寒冷。

顧家年和陳鳳棲以超越常人的速度置辦起了年夜飯,效率槓槓的。

莊思仙、蘇問河、冉若她們本來也想幫忙,卻被顧衛東拉出去,很不捨她們忙活。

“都還沒正式過門呢,做飯這事得先讓已經過門的幹……”

對於顧衛東的這個說法,眾人都是啞口無言。

顧家年則是衝陳鳳棲調笑,說道:“聽到沒有,你是我已過門的……”

“嗯?”陳鳳棲似笑非笑,將已經燒燙的油用大勺翻滾,“我是你已過門的啥?”

“咳,當然是已過門的嫂嫂了。嫂嫂你糊塗啦,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問。”顧家年知道他瞎說的話,這生猛的嫂嫂肯定會真把滾燙的油朝他英俊帥氣的臉上招呼。

“這還差不多。”

陳鳳棲隔著廚房的窗戶,看向外面,見顧衛東全然沒有一點耳背的樣子,正一個一個的詢問寧真知等人的名字、年齡,以及跟顧家年怎麼認識的,進展到哪一步了,活脫脫的八卦記者附體,無論被問的蘇問河她們怎麼小聲回答,也都笑呵呵地連連點頭,完全都聽得到嘛!

對於這麼熱情的老爺子,陳鳳棲也是無語的,再看顧家年在那兒得瑟,陳鳳棲便是笑罵:“你個死孩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讓這麼多女孩子和睦共處?”

“反正我又不能真的寵一幸她們,她們也就不用爭寵啦!自然就能和睦相處啊!”顧家年理所當然地說道。

陳鳳棲嘴角抽一搐,說道:“我最好奇的就是這一點了,不能寵一幸,她們為啥還跟你?”

“你不也沒被寵一幸過,也一直跟我……我們顧家啊!”顧家年見她舀起了滾油,眼皮一跳,趕緊加以補充。

聽到顧家年這麼一說,陳鳳棲沉默了一下,才將酥肉往油鍋裡一炸,同時嘆道:“都是痴心人啊!”

“喂喂,你這麼說你自己,真的不肉麻嗎?”顧家年一邊聞著菜籽油混合的肉一香,一邊打趣。

“你沒有想過以後該怎麼安頓她們?”

“放心吧,她們應該不像你這麼一根筋,不可能在我死後還繼續呆在這兒。沒有誰會跟你爭遺產的。”顧家年說道。

“大過年的說個什麼話呢?”陳鳳棲柳眉一豎,再看外面乖巧端坐的沈迦葉,眼中便閃過一抹寒光。

沈迦葉雖然感應不到特別的眼光,但也很巧合地朝這邊看——

確切的說,只要顧衛東沒有問她,她都會時不時地偷看陳鳳棲。

又何止是她這樣?

其她七個女孩兒,也一樣。

沈迦葉和陳鳳棲的目光一對上,便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尷尬又帶了幾分討好式的羞澀笑容。

陳鳳棲看著她侷促的樣子,眼瞼一垂,暗道一聲:“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呢!”

天黑了,外面白雪,卻依舊能夠反射出銀白的光。

遠處的樹林,陰暗如直立的人群,高山沒入雲層,與夜空好似融為一體。

沒有車流的聲音,沒有電視的聲音,手機訊號亦近乎為零。

一個非常普通的山村深處的木屋裡面。

一大桌子熱氣騰騰地菜式上桌,大家圍坐在一塊兒舉杯共飲,空氣中充斥著愉快的氣息。

“喲,家年,你這廚藝見漲啊!”顧衛東誇了顧家年一通。

“那可不,我在京城可是當過飯店的主廚。”顧家年得意地說道。

“當過主廚?那然後呢?”

“然後就升級當老闆了啊!”

“哦,有出息,好樣的!就衝這,你爺爺我敬你一杯!”

“那你孫子我幹了,我爺爺你隨意。”

“……”

寧真知硬擠在陳鳳棲旁邊坐著,壓根沒有平日的活潑話多。

其智商,在看到陳鳳棲之後,就直線下降。

整個人都好像痴女一樣,手託著腮,眼睛直勾勾盯著陳鳳棲。

看她吃飯的樣子,看她喝酒的樣子,看她眨巴的眼睛,然後被她敲了一下腦袋,卻是為此臉紅了——

“我師父連賞我爆慄的動作都充滿了美感,太美了,好想一舔。”

“你給我滾出去!”

沈迦葉則陪著顧衛東坐著,因為身體不好,所以沒有喝酒,而是熱水。

別人是多喝酒,她是多喝熱水。

顧衛東喝醺過後,就開始忍不住跟她講起了當年他與沈老爺子的革命友誼,崢嶸往昔。

很多有關沈老爺子的糗事,沈老爺子當然不會跟自家孫女講。

此時沈迦葉從顧衛東口裡得知,只覺得超級有趣。

古月濃也都時不時笑得拍桌子。

大過年的,顧衛東也只選擇性地講喜事,那個時代的悲事,卻是一字不提。

然而大家笑著笑著,也還是有些淚目。

這就是隱藏在民間的英雄啊!

這麼多年過來,就只剩下了一個孫子,和一個孫媳婦兒了。

飯後,大家又閒聊起來,人多,可以說是有聊不完的話題。

沒有WIFI,根本不能做低頭族,手機不過是擺設。

再說,這時候,就算有WIFI,她們也不想做低頭族啊!

不過光是聊天,好像也有些單調了。

既然如此——

“我們自己來舉辦一場春晚吧,大家既是觀眾,又是藝人。”

“這主意好,顧家年,你先給你爺爺我表演個單口相聲!”顧衛東拍大腿。

顧家年只好站起來,揮揮手:“觀眾朋友們,我可想死你們了!下面我給你們表演一個小草。”

然後他就唱起來:“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

“誒誒誒,你等會兒。我感覺我們肚子還沒消化,能不能到了半夜你再唱?那時候我們應該吐不出來了。”寧真知立馬嚷嚷。

古月濃卻忙擺手,說道:“半夜唱也不好吧,會失眠的。”

“就你們兩個唧唧歪歪,大家不都挺喜歡嗎?”顧家年委屈地說道。

“你們……喜歡?”

除了顧衛東,所有人都齊齊搖頭。

顧家年頓時深受打擊。

“表演節目的開場秀,我首先推薦小小河,這可是差點就當大明星的主。”寧真知這樣說道。

蘇問河登時滿臉通紅,說道:“什麼明星啊,真知你又拿我最糗的事情來說,真是的!”

“什麼最糗啊,那可是你愛情的昇華!”

“求求你不要這麼肉麻……”

大家都是知道蘇問河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在直播歌唱比賽的時候,公開告白顧家年。

這一壯舉,幾乎都沒有誰先做過——

在綜藝節目藝人都在舞臺上相互告白的節目內容不算。

顧衛東和陳鳳棲沒看過這個電視直播,此時一問,才知道這一茬,看蘇問河的眼神也都變得不同。

蘇問河感覺自己在這樣的長輩面前,被曝這樣的事情,真的是羞恥度數突破天際。

寧真知與她最親近,自然想著辦法幫她拉分兒,居然從手機裡翻出之前專門下載下來的蘇問河表演影片,遞給顧衛東他們看。

顧衛東聽完蘇問河在影片裡的歌唱後,好奇地說道:“丫頭唱歌的聲音確實好聽,可就是聽不懂唱的啥啊!”

“這個……”

“還有丫頭,你唱的時候,為啥這麼傷心啊?”

“這,這,這……”

蘇問河求助性地望著顧家年。

顧家年提前就打過招呼,不要把他差點被殺掉的醜事,告訴顧衛東。

倒不是怕顧衛東擔心他,而是怕被嘲笑——

這個爺爺,是真的會嘲笑!

不開玩笑!

顧家年喝了一杯酒,對蘇問河投去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然後說道:“這事兒得怪我,當時我和小河誤以為懷了孩子,我卻還沒準備好做爸爸。為這事兒起了一點爭執。”

“噗——”

蘇問河差點噴血。

這就是你讓我放心的解釋?

什麼孩子不孩子,也太不靠譜了啊!

更讓蘇問河無奈的是,顧衛東居然十分激動:“孩子呢,在哪兒,怎麼不抱回來讓我看看?蒼天有眼,我們顧家終於後繼有人了啊!”

然後他就站起來,巍巍顫顫地要去給祖宗燒紙上香。

“喂喂喂,您老原來還是老戲骨啊……”

“拜託,爺爺您又不是不知道顧家年根本不能生孩子!”

“爺爺,我好像有說誤以為三個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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